作者：若汐汐
似乎是被她藏在长跑当中的《原初教义》？
斯黛拉动作一顿，抬起眼眸扫视四周。
帕托莉泽已经抱着一堆文件去校长室递交社团活动报告了，休息室里空荡荡的。
确认无人后，《原初教义》被她取了出来。
一点点璀璨的光芒泛起来，黯淡无光的封皮流淌着奇异的微光，呼吸般明暗，但斯黛拉发觉它似乎要比上次要明亮了点。
是错觉吗？
斯黛拉垂下眼眸，
这种情况她并不陌生。
之前在私人宿舍里，她为那几个魅魔做完高解后，《原初教义》也产生了类似的反应。
按照裁决官伊瑟瑞雅书信中的说法，这是书籍摄取到了足够的信仰，封印产生了松动。
斯黛拉摩挲过发烫的纹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信仰？
刚刚她的异端宣讲竟然被这本破书判定为收集到了信仰？
魅魔狂热的掌声，颠覆魔界的布道，蜂拥而来的入部申请……
全都被它照单全收了。
这本属于教廷的圣物，口味似乎比斯黛拉想象的还要生冷不忌，比起为了活命不得不演戏的她，这本书怎么看都更像个异端。
没有任何阻碍，斯黛拉翻开了书页。
和上次一样，并没有什么教义理念的内容，是新的圣术。
【圣术：圣光爆发】
【效果：将积蓄的圣光以爆炸的形式瞬间释放，无差别震碎周围的敌对目标。即便施术者处于束缚、桎梏或被压制状态，亦可强制发动。】
【代价：飞散的圣光将难以回收，若在虚弱状态下强行爆发，将会对施术者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震荡损伤。】
【注：务必小心眩晕。】
【咒文：“——愿主垂怜，愿主垂怜，愿主垂怜。”】
非常简单的咒文，甚至是以垂怜曲为原型，斯黛拉轻轻松松便记了下来。
只是……
斯黛拉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仿佛被一个极熟的人喊了又喊，但静下心来仔细去找寻却又一无所获。
大概是幻听吧。
斯黛拉合上书，放回长袍。
仍旧是对她的现状毫无用处的圣术。
把体内的圣光像炸弹一样引爆的圣术，除了动静大得惊人之外，对她目前的处境没有任何帮助。
这下真是自爆了。
要知道她周围遍地都是魅魔的学院里，使用这种法术无异于在是明目张胆表示自己是人类圣女。
到时候都不用圣洁让她伪装失效，就已经完蛋了。
不过，这本书倒也是提醒她了。
她还有更麻烦的事情要处理呢。
斯黛拉抬起左手，不可见的肌肤之下，圣洁正寄生其中，一点点净化她体内属于深渊的杂质，如果不尽快平衡，她真的要变回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了。
黑弥撒之瞳得想办法尽快搞到手了。
都不用下周，她现在就得去校长室报道了。
斯黛拉摩挲着下巴认真思考着。
只是……
黑弥撒之瞳到底长什么样？有什么特性？触碰它会有什么后果？
斯黛拉对此一无所知。
盲目地去偷一个连样子都不知道的高危封印物，那不叫潜入，叫送死。
她需要情报。
——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打断了斯黛拉的思绪，进来的不是帕托莉泽，而是一抹白金色的身影。
蕾梅黛丝·布莱迪亚。
她捧着一本书，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斯黛拉，我完全不知道你居然有演讲的天赋，”蕾梅黛丝上来便说，“不，不能说是宣讲……不，称之为檄文比较好，真是野心勃勃呢。”
“我刚开始还有点意外，但想想确实是你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蕾梅黛丝，你……你刚刚也在听？”斯黛拉颤巍巍地问。
“对呀，从始至终，我一直都在。好朋友的社团宣讲，我怎么能错过呢？只是我来晚了抢不到前排的位置，只能在走廊听了。”
蕾梅黛丝走到桌前，将笔记本轻轻推到了斯黛拉面前。
“但是没关系，你的每一句话，提及的要点，我都记录下来了，还帮你做了一点微小的补充，”蕾梅黛丝微笑着，点了点笔记本，“特别是关于新王的部分，简直是点睛之笔。”
斯黛拉分明看见封面上用娟秀的花体字写着一行标题。
《对选帝侯檄文》。
“你看，针对你提出的批判，我补充了关于七大选帝侯堕落的起源与经过，而在新王诞生这一章，我引用了一下你的演讲，写明了为何魔界的现状必然诞生一个新王，虽然很粗糙，但作为一个檄文已经足够了。”
斯黛拉看呆了。
内心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干巴巴的捧读。
“再一次的，我谢谢你啊。”
“应该的，好姐妹。”
蕾梅黛丝笑靥如花。
第六十四章 苍白之主
见鬼了，走廊外面到底还藏了她多少熟人？
之前活动室与走廊都挤满了魅魔，即便里面有像蕾梅黛丝这样她有认识的人，斯黛拉也一时半会注意不到，更别提她后面还越说越上头了。
……该不会谢丽尔也来了吧？
斯黛拉眉头紧蹙。
作为她间谍小组成员的莱妮雅若是听到了她的即兴布道，解释起来可谓是相当麻烦。
虽然莱妮雅现在对她言听计从，但为了这种事浪费口舌实在太折腾了。
按照斯黛拉的预估，莱妮雅现在应该在宿舍休息，肯定不会到场。
算了，事已至此，只要她不在的话一切都好说。
至于什么《对选帝侯缴文》……
干脆当做它不存在吧。
她如今身负巨债，心态确实不一样了。
斯黛拉直接推开《对选帝侯缴文》，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多说多错。
只要狮心会解散，这本所谓的檄文就是一堆用来垫桌角的废纸。
詎?也e胧?
现在的重点是情报。
既然作为百智魅魔的蕾梅黛丝送上门来了，不用白不用。
斯黛拉凝凝神，目光与蕾梅黛丝对视上，后者疑惑地眨了眨眼，歪了歪头。
蕾梅黛丝号称博览群书，也算是出身名门，对于魔界的秘闻应该知之甚详。
再说了，对方作为她的共犯，应该不会外泄她的秘密。
“蕾梅黛丝，”斯黛拉随口问道，“你知道黑弥撒之瞳吗？”
蕾梅黛丝正在整理裙摆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打量着斯黛拉。
她果然知道，斯黛拉暗暗想。
“……黑弥撒之瞳？”
蕾梅黛丝轻声重复了一遍。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缝向外看了看，确认无人偷听后，才重新关上门，并落了锁。
“我就知道，斯黛拉，你的野心果然不止于此。”蕾梅黛丝凑近了些说，“遍历整个魔界，你是唯一个不惧怕它主人，胆敢染指的恶魔。”
“主人？”
斯黛拉眉梢上挑。
“叫什么名字？”她问。
“你居然不知道她的名字吗？”
蕾梅黛丝显得很惊疑。
“好吧，作为瓦伦丁流亡在外的私生女孤陋寡闻也正常。”
蕾梅黛丝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吐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在魔界历史上，象征着禁忌与恐怖的名字。
“是苍白之主。”
“只能算作是称号吧？”
“我们一般不直接说她的名字，事实上也没有人愿意，尤其是在莉莉丝学校当中。”蕾梅黛丝说。
“额……为什么？”斯黛拉问。
“因为她是一个难以言喻的魅魔，对所有的恶魔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只是念出她的名字就足以引起到她的注意。”
”我在家族文献当中阅读过一些档案，大约在百年前，也就是上一代永夜之王陨落后秩序完善的时期。”
“苍白之主，她并不属于任何一个选帝侯家族，却拥有着令所有恶魔胆寒的SSS+天赋。而她掀起了一场席卷整个魔界的清洗。猎杀高阶恶魔，杀死他们，肢解他们，将他们的血脉天赋强行移植，以此追求恶魔的起源。”
蕾梅黛丝顿了顿。
“这段时期我们称之为永夜暴乱，即便是最傲慢的选帝侯们也只敢臣服于她，只是她对永夜之王的位置完全不感兴趣，她差一点，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踩着无数恶魔的尸骨，登顶起源。”
“嗯……这和我们学校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蕾梅黛丝回答得理所当然。
哦。
怪不得格黑娜校长与玛拉副校长要拉着她去血脉审查。
斯黛拉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么说的话，当初她要是什么家族都没追溯到起源，岂不是要被当做犯罪预备役对待了？
该说她被认为是瓦伦丁的私生女是运气好呢？
还是倒霉呢？
“那后来呢？”斯黛拉追问，“她人呢？”
“死了。”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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