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汐汐
那斯黛拉初衷究竟是什么？
总归是有的。
格黑娜认真思考起来。
力量？
SSS+的天赋无需刻意去追求。
权利？
瓦伦丁家族日行者的位阶必然带给她超出常人的权威。
格黑娜回忆着这段时期她特意调查来的斯黛拉档案。
绝对强势的入学宣告，毫不遮掩的天才行径，欺压豪门博取关注，利用血统审查再唤来选帝侯本家的关注，之后更是洞穿魔心发表演讲，建立围绕自己为核心的结社……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极度周密的计划。
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格黑娜微微眯起眼，隐约有了一个想法。
你真正的初衷，是要成为魔界的永夜之王吗？
这样也好。
斯黛拉·瓦伦丁……
既然你还没有真正踏上歧途，那么或许我可以逐渐将你引入正轨。
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容纳你的野心吧。
在此之前，她必须将这个危险分子尽可能地留在视线范围内，之前的志愿者卖身契恰好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而且，刚好……
她手头正有一个令风纪委员会束手无策、连她都觉得有些棘手的麻烦。
既然斯黛拉想要证明她的手段与初衷，那就让这个小怪物去对付另一个小怪物吧。
“不会改变的初衷，很有趣的说法，”格黑娜抿了口咖啡，“那么，向我证明吧。”
证明？证明什么？证明她是圣女吗？
但是这件事不是已经被格黑娜实锤了吗？
等等！？
她该不会没暴露吧？
斯黛拉恍然大悟。
那合着格黑娜叽里呱啦和她说了一大堆是图啥？
斯黛拉抚摸了下脸颊，她刚刚差点以为自己彻底完蛋了，甚至是怀着殉道的决心来回答格黑娜的问题。
“志愿者的事情，你应该没忘吧？”格黑娜放下咖啡杯，淡淡地说，“现在刚好有一件事情我打算交给你。如果是普通的风纪委员我或许不会放心，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什么事呢，校长大人。”
斯黛拉点头如捣蒜。
整整六年份的卖身契她可是想忘都忘不了。
“学校内最近出现了一个……我称之为幽灵的学生。”格黑娜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黑色的档案，“返校之后，我察觉到有不少麻烦都有它活动的痕迹。我本打算亲自查明一下这个幽灵的真身，但我的公务实在是太多，不得不把精力都放在其他事情上。”
嗯……
斯黛拉在心里松了口气。
原来是简单的调查工作。作为一名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找人这种事简直是手到擒来。
“这位幽灵都干了什么？”斯黛拉好奇地问，表现得非常积极。
“罪行累累，”格黑娜翻开档案，头也不抬地念道，“首先，幽灵闯入了我的禁书区。手段极其残忍，那些书魂守卫被瞬间焚毁，连渣都不剩。它盗取了两本禁书，一本是《黑咒术史》，另一本则是初创校长的珍藏残篇。”
斯黛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焚毁……渣都不剩？
那是她用圣光扬的。
至于那两本书……一本在她长袍下面，一本则现在估计正安详地躺在蕾梅黛丝宿舍的枕头底下。
“此外，”格黑娜继续说道，“我还在禁林外围搜寻到了不可饶恕咒的施法痕迹，那个幽灵一定是在那里秘密学习黑咒术。”
斯黛拉直接不说话了。
幽灵分明就是她自己。
“还有学生间最近兴起的魅惑控制游戏。我猜测这背后也有幽灵的蛊惑。我顺着迹象溯源到了帕托莉泽级长，虽然她一口咬死是自己的点子，但我知道，她在撒谎。”
斯黛拉眼角抽搐。
明明是帕托莉泽自己搞的，关她什么事？
怎么什么锅都往幽灵头上扣？
“具体档案就在这儿，你自己看吧，”格黑娜把文件丢到斯黛拉面前，“你这次的志愿者任务很简单，替我查清楚幽灵是谁。”
斯黛拉垂下眼眸，目视着档案。
她完全确信了。
格黑娜校长要追查的那个十恶不赦、罪行累累、破坏校园安定的幽灵。
正是本人，正是本人。
而现在的任务是……
她要负责追查并逮捕她自己？
第六十八章 干了！
多么合理的要求。
多么信任的委托。
多么正常的决策。
如果格黑娜校长委托的幽灵不是斯黛拉本人的话，确实是一份充满荣耀的志愿者工作。
而她只需要扮演侦探，去追查作为罪犯的自己，最后把身为卧底的自己抓捕归案，交给作为校长的顶头上司，然后当场自爆。
“怎么？有问题吗？”
见斯黛拉久久没有回应，格黑娜慢慢站起来，从她面前走过，眼睛始终瞧着斯黛拉，不动声色。
“如果说你完全看不上我给出的志愿者任务，那么我也只能抽空亲自继续调查了，”格黑娜悠悠地说，“只是深渊魔镜的赔偿就不好说了……”
“不，当然没有问题，校长大人！”
斯黛拉强行压下嘴角快要崩坏的抽搐。
赔偿倒是次要的。
只是回来一天就已经查的这么清楚，工作效率也太高了吧，若是让格黑娜亲自调查可还得了？
校长大人个子挺小，现在看来心思倒是真不小。
“我只是……在感叹幽灵的狡诈与恶劣。竟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简直是对莉莉丝学校秩序的公然挑衅，”她义正言辞地谴责着，“请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不管那个幽灵藏得有多深，不管它是人是鬼，我都会把它——”
她停顿了一秒，咽下了碎尸万段四个字。
“——查个水落石出。”
“很好。”
格黑娜侧过脑袋，她放下咖啡杯，伸出手去触碰了下斯黛拉的脸颊。
斯黛拉有种被静电刺痛的反馈。
“小心点呢，斯黛拉·瓦伦丁，”
格黑娜似乎做了什么小动作？
斯黛拉刚这样想的一瞬间，那只手用力把她推了出去。
“——记住你之前所说的话，我会对你特别关注的。”
斯黛拉听见刚才格黑娜离去之际，被关门声所遮掩的那句话。
黑橡木大门彻底关上，寂静的走廊只剩下斯黛拉手捧着档案一脸纠结。
哪里是什么幽灵档案，分明就是她的犯罪记录。
说真的，格黑娜干脆直接在上面写她学号得了。
“我查我自己……”
斯黛拉头都大了。
这下好了。
完全不能装作无事发生，这件事拖久了妥妥校长本人下场。
可如果她真的抓到了就是直接快进到刑场处决。
完美的死循环，完美的闭环。
“……算了。”
斯黛拉直起身，用力拍了拍脸颊。
往好处想。
既然校长把调查权全权交给了她，那岂不是意味着……
整个案件的调查进度，线索取证，甚至是最终的结案报告，都由她一个人说了算？
只要她操作得当，完全可以把这个幽灵塑造成一个永远抓不到的传说，或者……干脆找个倒霉蛋背锅？
斯黛拉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虽然这种想法很不圣女，但周围也全都是恶魔，一切都是生存所迫。
嗯……也不是不行，但怎么说也得拖一阵子去处理。
抓捕幽灵是一件棘手的任务，但关键是她现在还有其他事情。
斯黛拉顺着螺旋阶梯向下走去。
她现在的脑袋、手都忙，顾不上琐碎的事情。
如何合乎逻辑地解散狮心会得排上进程。
虽然她目前还没有头绪，但一定得想想办法，否则的话下次社团活动她就得领着十二个成员去让魔族再次伟大了。
莱妮雅的特训也是个问题的。
《阿斯瑞塔圣典》的十九道锻体途径再怎么优越也是需要自主性的，按照现在莱妮雅没什么危机感的心态，十有九八会去摸鱼，要她勤勉自觉，除非有个人类之癌就在旁边时刻带给她危机感，否则怎么样都得自己抽空去监督指导。
还有瓦伦丁家族的公函问题。
天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切都是未知数，但无论怎么说，她现在都多了一个便宜妹妹与老妈要头疼。
忙，忙死了。
怎么其他莉莉丝学生不是在谈情说爱，就是玩各种Play的自由娱乐时间，而偏偏只有她日程表排满，公共休息室都没待过几次，一天到晚负重前行。
斯黛拉叹息一声。
还有它。
她垂下眼眸，目视着左手，
圣洁已然完全没入了她的肌肤之下，无法窥见，但斯黛拉逐渐能察觉到它在循序渐进与自己的圣光同步。
已经没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其他事情，当务之急是搞到黑弥撒之瞳。
斯黛拉皱起眉头来，手拧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
虽然没能在格黑娜校长那儿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人还差点在里面没了，但她在门外偷听的时候，玛拉副校长可是把标准答案都喂到她嘴边了。
隔着门板的几句对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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