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汐汐
教授……
你是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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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便宜老妈的前任？
提问：对着一个体内寄宿着圣光的圣女使用圣术，会是怎样的结果？
当然是——无事发生。
即便是一个刚加入教廷的神职人员都知道，圣术的本质是同源的呼应与恩典的流转。
用下位圣术去攻击一位高阶圣女，这种行为在逻辑上是极其荒谬的，就像是试图用一盆水去溺毙一条鱼。
斯黛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能说，教授是真的会挑人。
“加油，部长大人，”多萝西在旁边握紧双拳打气，“请务必让大家都看看，永夜之王最纯净，最正统的继承人，是绝对不会畏惧所谓圣光的。”
斯黛拉回过头，目视着自顾自嗨起来的宣传干事一时无言。
可别了吧。
她现在可是正统的魅魔，甚至已经被钦定为了苍白之主与瓦伦丁家主的邪恶私生女。
也就是说，卡杰琳娜教授再怎么样折腾，给她挠痒痒，斯黛拉也得装模作样喊两句疼，不然就是对不上她现在的血脉。
真是有够折腾的。
斯黛拉在座位上站了片刻，稍微平静了一下心情，迈着步伐走向讲台，去迎接卡杰琳娜教授的圣术鞭挞。
“面对圣术，最基础的应对策略并非复杂的解析与偏移，而是针对性的用魔力去形成屏障。”
“第一步，承接。用魔力去包裹圣术的震荡，不闪不避，正面对抗。”
“第二步，化解。利用魔力侵蚀术法的结构，将其化作无害的灵子。”
“第三步，迸发。将残余的冲击偏转出去，从而达到毫发无伤。”
“我们一般称之为，接，化，发。”
卡杰琳娜教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一卷卷闪烁着微光的圣术卷轴。
下至最基础的惩戒术，上到中高阶的戒律之光应有尽有，为了今天的圣魔法防御课，她可是几乎搬空了学校的卷轴库存，格黑娜校长为此可是出了不少的血，毕竟幽灵袭击事件再持续下去，更多学生受伤势必会引来问责与调查。
“圣光是高傲排外的，它会寻找一切黑暗的缝隙进行灼烧，斯黛拉助教，如果你的稍微慢了一秒，那股滋味……会让你毕生难忘。”
卡杰琳娜教授目光停留在最基础的惩戒术上。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稍等一下，教授。”
斯黛拉犹豫着说。
什么接，化，发。
她可是完全没听说过。
要说施展圣术她可是信手拈来，但学着防御自己可是完全没有尝试过。
斯黛拉还没完全琢磨明白，卡杰琳娜教授便已经毫无征兆地撕开了第一张卷轴。
“幽灵的袭击可不会给你犹豫的时间！”
“——惩戒术。”
明亮的光点瞬间闪耀过来，像锡，像许多发光的金属。
斯黛拉本是想着按照教授的说法去用魔力承接，结果圣术一碰到她，就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见到了亲妈一样，滋溜一下就钻进了她体内。
暖融融，像是她整个人都要熨帖了。
“诶？”
斯黛拉愣在了原地。
她不仅没感觉到魔力震荡，甚至舒服得想眯起眼。
于是，在全班魅魔或惊恐，或期待，或不忍直视的目光中，斯黛拉像根木头一样站在原地。
一秒。
两秒。
三秒。
糟糕，忘了演了！
“……啊。”
斯黛拉装模作样地轻呼了一声。
她甚至还配合着歪了歪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受了伤。
卡杰琳娜的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种故作迟钝且敷衍了事的姿态，在她眼中简直就是彻彻底底的嘲讽。
甚至不屑于使用她指示的防御技巧，而是选择傲慢地直接承受圣术来彰显自己的独特吗？
……不愧是‘她’的后代。
一般无二的傲慢。
“好，很好……看来只是下位的卷轴，完完全全是对你这种天才的侮辱。”卡杰琳娜教授随手拂过桌面上那一排卷轴，声音冷冽，“我们的课程得上点真材实料了。”
“等等，教授，我不是这个意思。”
斯黛拉伸手想拦住她，但卡杰琳娜教授已经再度撕开了一个卷轴。
“第二等——【神圣枷锁】。”
无事发生。
“第三等——【辉耀冲击】”
无事发生。
甚至暖洋洋的，让斯黛拉忍不住想打呵欠。
“第四等——【审判十字】”
圣魔法防御教室当中的光明一波接着一波，从最初的微光闪烁，到后来几乎将整个椭圆形教室照得如同白昼。
卡杰琳娜的动作越来越快，教廷圣术卷轴，在她手中不断被撕开。
她深深地喘息，冰冷的空气在肺部徘徊，她的身体明显因激动而颤抖，鱼一般挣扎于网眼，满身月华被扭动出遍体银鳞。
斯黛拉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保持着略微歪头的无辜表情。
而台下的魅魔都看呆了，尤其是多萝西，她眼中的崇拜几乎是要闪出光来。
直到最后一批卷轴用尽了，卡杰琳娜教授也终于是冷静了下来。
“……教授，您还好吗？”斯黛拉糯软地询问着。
事到如今，她已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一开始她还能装模作样喊两句出声努力配合一下，但卡杰琳娜教授似乎反而因此受了更大的刺激，索性斯黛拉干脆保持沉默了，任由卡杰琳娜教授折腾了。
说起来，这批卷轴费了格黑娜校长不少钱吧？
真是有够败家，教授。
“……斯黛拉助教，”卡杰琳娜教授抬起眼帘，幽幽地盯着斯黛拉，“无论我使用什么样的卷轴，你都不愿使用我教授的技巧去抵御吗？”
“不，教授，我刚才确实……”
“明明拥有着SSS+的天赋，轻易就能学会再简单不过的防御技巧，而你却偏偏要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甚至不惜以肉体去消融圣光也要以此来羞辱施术者。”
“真是如出一辙的傲慢，”卡杰琳娜轻声呢喃着，“你的性格真是与你母亲当初……一模一样。”
斯黛拉茫然地眨了眨眼。
母亲？
什么母亲？
她的哪位母亲？
如果是指瓦伦丁便宜老妈，卡杰琳娜教授苦大仇深的样子，也不像是单纯的家族世仇。
如果是指把魔界搞得天翻地覆的苍白之主……
“难不成……”
听着卡杰琳娜近乎哀恸的声音，斯黛拉隐约有了个猜测。
始乱终弃？
因爱生恨？
……别吧。
第八章 到底是谁甩了谁
斯黛拉愣在原地。
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目前看下来，格黑娜校长似乎是把她的‘来历’告诉了卡杰琳娜教授。
也是，既然选择了将对方晋升为副校长，稍微告知一下也在合理范围内呢。
斯黛拉想起来格黑娜校长之前说委托了其他教授来教导她，那么现在推测下来很大概率是卡杰琳娜教授了。
只是……校长口中的小惊喜是什么？
斯黛拉打量着卡杰琳娜教授，看到她眼神当中有三分怨恨三分怀念四分谴责。
嗯……
可能是这个吧。
教授，您当年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给她一种完完全全被人始乱终弃的既视感啊。
这么一搞，斯黛拉觉得自己的人际关系有一点点复杂。
世界上这么多人际关系，虽然都是一种羁绊，但此刻她将它们堆叠起来，立刻发现简直乱成了死结。
她是玛拉认定的苍白少主。
她的便宜妈妈是魔界公敌。
她的校长大人是杀妈仇人。
副校长疑似是她妈的前任。
爱、恨、情、仇，纠缠在一起，一帮子魅魔全给玩明白了，她们怎么活得这么累？
虽然苍白之女是别人强行扣给她的黑锅，但斯黛拉现在梳理起来还是觉得脑壳疼。
最关键的是，她其实和这帮子纠结了百年的神人魅魔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总之，发挥传统艺能——装死。
“母亲？”斯黛拉微微偏头，银发垂落，故意装出一副恰到好处的茫然，“您是指……瓦伦丁女爵吗？我并未有幸见过她。”
“没见过，你当然没见过。”
卡杰琳娜教授调整好呼吸，脸上的失态很快便收敛起来。
她冷哼一声，看向斯黛拉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审视。
“格黑娜说你有所不同，但我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但既然你想当个一无所知的私生女，那就继续演下去吧。”
随后，她抬起手中那卷厚厚的羊皮纸卷轴。
啪。
卷轴不轻不重地敲击在斯黛拉的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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