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日射大雕
“很简单。”
“千手扉间既然敢不打招呼的就去抓漩涡一族的族人,那咱们就光明正大地去木叶据点要人不就好了?”
“而且,声势一定要浩大。木叶据点现在可是聚集了不少水之国的难民,只要咱们把事情闹开,就能让更多的难民意识到那些传单上的内容....”
宇智波诚嘴里面轻描淡写的说着。
他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定要搞出一番排山倒海般的动静,不仅要让木叶把漩涡一族的族人乖乖送回来,还要借此机会,给那些木叶据点里摇摆不定的难民们补上最残酷的一课,今天木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漩涡一族,明天等他们进了火之国的高墙,就指不定会被当成什么样的耗材给填进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去。
“可是,诚,木叶据点的忍者能这么轻易地让我们接人吗?”
漩涡真司眉头紧锁,忍不住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在他看来,千手扉间既然能做出擅自抓捕并囚禁漩涡族人的事,又怎么会打开木叶据点的门,任由晓忍村的忍者闯入木叶营地把人接走呢?
对此,宇智波诚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认为漩涡真司的格局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打开。
虽说漩涡真司现在对千手扉间和木叶憋了一肚子的火,立场也在飞速朝着晓忍村靠拢,但那根植于血脉深处、维系了数百年的盟约惯性,依然让他潜意识里在打退堂鼓,生怕这临门一脚会把漩涡一族与木叶的关系彻底踹碎。
但宇智波诚可不怕。
现在的木叶火影名义上还是初代目千手柱间,而这次抓人,肯定是千手扉间背着千手柱间悄悄干的。
千手柱间可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所以即便千手扉间找了再完美的借口遮掩,只要事情彻底闹大,以千手柱间那副向来喜欢“胳膊肘朝外拐”的性格,这件事真捅到了他的耳朵里,最终大概率还是千手扉间在那儿顶缸遭罪,要乖乖的向漩涡真司,晓忍村低头认错。
甚至可以说,这件事闹得越大,对晓忍村就越有利。
当然了,考虑到晓忍村与木叶之间日渐密切关系和合作,确实需要稍稍控制一下波及范围,免得真把桌子掀了。
想到这里,宇智波诚看向漩涡真司。
“真司,你怕什么?咱们就是要大张旗鼓地去!”
“木叶据点的那些忍者,难道还真敢动用武力把我们轰出来?
“借他个胆子,千手扉间现在也不敢让木叶忍者和我们公然火并!他真以为自己现在就是木叶的火影了?”
“只要咱们不先动手,就大张旗鼓的要人,把气势舆论搞起来就足够了....”
“诚,我明白了,那就这么办吧。”
听着耳边宇智波诚的声音,漩涡真司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最后重重地吐出一口闷气,点头应了下来。
情况确实就像宇智波诚说的那样。
千手扉间就算再怎么狂妄、再怎么看漩涡一族不顺眼,也绝不敢在这个骨眼上,丧心病狂到让木叶忍者和晓忍村、漩涡一族在水之国公开火并....既然你千手扉间想玩阴的,那咱们就干脆把这层遮羞布给扯烂了,当众把场子找回来!
随后两人切断联系,房间里只剩下宇智波诚一个人,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活动了一下身体,开始双手结印,施展了超远程通讯忍术,联系远在水之国的峨眉峰。
“光影大人,有什么吩咐嘛?”
没过多久,通讯那头,峨眉峰的声音传来,背景里隐约还能听到水之国据点特有的潮汐声。
“峨眉峰,我已经确认了。”
“就是木叶动的手,是千手扉间的人把漩涡一族的族人给抓走了。”
“那光影大人,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还要让漩涡一族的族人继续去执行先前的任务嘛?”
“任务先停一停,没必要在那上面浪费时间了。”
宇智波诚不急不缓地说着,随后开始对峨眉峰之间下达的新的命令。
“现在的重点不是那些还没收拢的难民,而是要去找木叶的麻烦,漩涡一族可是我们晓忍村请过来的,就这么让木叶的忍者把他们抓走了,我的面子往里面放?”
“你现在立刻带上据点里的晓忍,再把剩下的那帮漩涡族人全给我叫上。不仅如此,去把那几个在难民营里嗓门大、受过咱们不少恩惠的难民代表也一股脑带上,给我大张旗鼓地往木叶营地那边杀过去,旗号要打得响亮,就说是去接回被木叶‘误抓’的血盟兄弟。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方圆十里的难民全伸长脖子在那儿看着。”
“记住,要是木叶的人敢拦着不让进,你就带头在大门口喊,问问他们木叶是不是打算在水之国私设公堂、公然绑架盟友?只要他们不敢当众开火,你就给我往死里闹,一定要逼着木叶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那几个漩涡族人客客气气地‘送’出来。”
说完之后,宇智波诚端起桌上已经转凉的茶水抿了一口,嘴角翘起。
他已经忍不住想象之后的事情了....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峨眉峰的声音短促而有力,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木叶这么嚣张的把漩涡一族的族人抓走,他心里面其实也很不爽啊!
..........
翌日。
一大清早,志村团藏就早早地起来,指挥着麾下的根部忍者在据点内来回穿梭。
营地里弥漫着一股压抑且紧迫的气氛,由于撤离命令下得仓促,根部忍者们的动作虽快,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沉重的木箱被粗暴地抬上靠岸的船,甚至连那些带有木叶标记的简易行军灶都被一脚踢翻,堆积如山的战略物资正在被加急封存,那刺耳的铁钉入木声在清晨的浓雾中显得格外扎眼。
“动作快点!除了带不走的营帐,所有筛选出来的资料和物资全部装船!”
志村团藏站在高处,一张阴翳的脸在稀薄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冷硬。
他心中的心情很不好。
一来,是千手扉间交代收拢水之国难民的任务被他办砸了,原本再一次进步的机会就这么没了,虽然罪不在他,而在漩涡一族和晓忍村的搅局,但失败了就是失败了,这是他的过失。
二来,刚才例行探望那几个漩涡族人时,他又被狠狠地骂了一通。偏偏他还不能对这群人下狠手,心里憋闷得厉害。
现在志村团藏只想着在晓忍村下一步行动前,带着好不容易筛选出的难民精英和几个漩涡一族的“烫手山芋”,赶紧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此时,被喧闹声吵醒的猿飞日斩几步蹿上高台,眼睛看着底下跟逃荒似的根部忍者,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就在前两天,他们俩还在沙盘前比划着怎么扩大搜索圈,去接纳东边那一批落难的工匠和家属,结果这一觉醒来,天还没亮透,团藏就开始让人焊死木箱装船,甚至连难民营那边的防御工事都在拆。
“团藏,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这物资全装车了,难民营那边还等着今天发粮呢.....”
志村团藏眼角猛地抽动了一下,没回头,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计划变了,这是老师昨晚亲自下的密令——放弃据点,所有人立刻撤回木叶。”
“全撤?”
“那他们呢?”
“现在咱们拍拍屁股走人,这算怎么回事?”
猿飞日斩猛地转过身,指着大门外那几千号正眼巴巴等着发口粮和木叶“绿卡”的难民,声音由于愤怒瞬间拔高了几度。
他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瑟缩、把木叶当成最后救命稻草的难民,实在无法接受这种近乎背信弃义的行为。
“日斩,你要记住,忍者以任务为天职,只需听命行事。”
“水之国这边的局势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老师自然有他的深意。我们作为部下,只需要执行,不需要在这儿质疑!”
志村团藏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闪烁着冷厉的光。
他逼近一步,几乎是将脸凑到了猿飞日斩面前,利用千手扉间的名义死死施压。
“什么?”
“老师,怎么可能下达这样的命令?”
面对猿飞日斩的质疑,志村团藏也感到很无奈。
他哪里敢告诉猿飞日斩事情的真相?
难道要直说木叶因为绑架了漩涡一族的盟友被抓了现行,现在正被晓忍村和漩涡一族联手逼得不得不灰溜溜逃跑吗?
这种丢人的丑闻,一旦从他嘴里泄露出去,老师的圣明就要受到损害。
他这个执行者更是难辞其咎。
“你是在质疑扉间大人的判断吗?”
“大局为重!如果你再这么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只会害死据点里所有的同僚!现在,立刻执行撤离命令!”
志村团藏拔高了声调,再此对着猿飞日斩施压。
而猿飞日斩眼见事情变成了这样的局面,即便心中十分不满,也只能乖乖低头,执行命令。
然而,志村团藏刚刚解决了猿飞日斩,还没等他喘匀这口气,木叶据点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喧闹声如雷鸣般炸开。
这动静极大,不仅惊动了正在争吵的两人,连营地里那些忙着搬运物资的根部忍者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放人!让据点负责人滚出来!”
“木叶绑架盟友,天理不容!”
“漩涡一族族人....”
震天的口号声中,竟然还夹杂着刺耳的锣鼓声,那节奏一下下撞击着志村团藏的耳膜,让他脸上的血色瞬间突然褪了个干净。
只见视线的尽头,黑压压的人群如决堤的洪水般席卷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峨眉峰,他大步流星,身后紧跟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晓忍精锐。
而真正让志村团藏感到眩晕的,是那群簇拥在晓忍身边、那一头头扎眼夺目的红发,那是满脸怒气、准备来讨个公道的漩涡一族。
更糟糕的是,在这两股势力后方,竟然还跟着的数百名义愤填膺的难民。
他们举着粗糙的横幅,手里挥舞着晓忍村旗帜和标语,在晓忍有节奏的鼓动下,声势浩大到了极点。
“团藏大人,不好了!”
“晓忍村的人带着漩涡一族,还有据点外的大批难民,把咱们的大门给堵死了!”
一名根部忍者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台,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志村团藏不由得死死握紧拳头,指节由于过度用力而显得惨白,甚至连指甲缝都隐约渗出了细微的血色。
他此刻总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老师千手扉间会如此心急火燎地传达密令,让他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少物资也要带着人赶紧撤离。
“还是老师的预判更胜一筹啊....”
他咬着后槽牙,心中既有对千手扉间洞察力的敬畏,也有被逼入死角的恼怒。
这种大村子之间的利益博弈,特别是木叶,晓忍村,漩涡一族三方的关系如此密切复杂,即便要翻脸也会有一段虚与委蛇的缓冲期,没想到晓忍村的行动竟然如此迅速,而且手段如此不讲情面。
——这一回事情闹大了。
第366章 漩涡一族啊,就不能再等一等木叶嘛?
“团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晓忍村和漩涡一族怎么会如此大动干戈.....还有,所谓木叶擅自抓捕漩涡一族族人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些什么?!”
还没等志村团藏有所反应,猿飞日斩眼看着远处那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来的黑压压人群,只觉得一股难以遏制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后脑勺。
视线的尽头,那一片在晨雾中显得无比刺眼的红头发,就像是一团团燃烧的烈火,毫不掩饰地释放着狂暴的怒意。
而在漩涡一族的周围,是全副武装、眼神冷厉的晓忍村精锐,以及后方那数百个举着简易横幅、满脸义愤填膺的水之国难民。
“哼...这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日斩,注意你的身份,我才是这一次任务的指挥官!
“你根本没资格质问我,你赶紧给我带人去拦住那群人,现在我要紧急联系扉间大人!”
志村团藏冷哼一声,那张阴翳的脸上铁青一片,硬生生地用指挥官的权柄和“为了木叶”这顶大帽子,强行压下了猿飞日斩的质问。
看着冥顽不灵、甚至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摆出强硬姿态的志村团藏,猿飞日斩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拳攥得指节发白,他有心想要再骂醒这个一意孤行的同伴,可听着据点外那一浪高过一浪的讨伐声,他知道现在已经不是争论对错的时候了。
一旦大门被愤怒的人群冲破,引发了木叶忍者与漩涡一族、晓忍村的流血冲突,那事情就真的再也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了。
“我早就说一定会后悔的!”
“团藏,你最好祈祷老师真的能收拾你搞出来的这个烂摊子!”
猿飞日斩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后,豁然转身,带着一队木叶忍者心急如焚地朝着摇摇欲坠的据点大门冲去。
看着猿飞日斩离去的背影,志村团藏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了几下。
不过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猛地转身冲进自己的指挥所,反锁房门,双手以最快的速度结印,甚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慌乱,结印的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
“嗡——”
超远程通讯术式再次被激活。
很快的,千手扉间冷峻的声音从通讯媒介中传来。
“怎么了,团藏,这么一大早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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