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日射大雕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刮过河面，气氛一时之间显得有些诡异的静谧。
许久，还是宇智波大长老率先打破了沉默。
“老实说，扉间....”大长老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你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钓鱼。”
“我也没想过。”千手扉间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宇智波大长老又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望着流淌的河水：“想当年在战国时代，这条南贺河的水，不知道被我们两族的血染红过多少次。今天你在战场上杀我的族人，明天我带人去屠你的据点。”
“这数百上千年的血海深仇，就像这河里的石头一样，又硬又冷。”
千手扉间没有看他，只是随手将挂好饵的鱼线抛入水中。
随后他语气平淡地接过话茬，顿了片刻，突然微微侧过头，那双猩红的眸子越过身侧的距离，盯住大长老的侧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了，大长老....上一个站在这南贺河畔，满脑子想着怎么对付我的宇智波....”
“还是宇智波泉奈！”
“只可惜啊，他现在已经不在了。”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站在一旁的宇智波镜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头盔。
显然，千手扉间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还是咽不下水之国那件事的恶气。
诚然，这场由宇智波一族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舆论危机，并没有真正伤到他.....木叶的一小撮刁民在私底下嚼嚼舌根，根本动摇不了他作为“影子火影九千岁”对村子的绝对掌控力。
但千手扉间是个爱惜羽毛的人。
他可以为了村子的利益去做最脏的活，可以接受村民对他的敬畏甚至恐惧，因为那是上位者必要的威严，只是宇智波一族竟然敢借着这件事明目张胆的往自己头上泼脏水！
特么的！
真以为你们全都是宇智波诚啊！！
而宇智波大长老握着鱼竿的手猛地一颤，手背上青筋暴起.....聊天就聊天，怎么还突然揭人伤疤了？
真是个天生邪恶的千手老鬼！！
但他终究还是硬生生忍住了这口恶气。
“....是啊，都过去了。”
“谁能想到呢？经历了那么多厮杀，我们两族最终还是握手言和，一起建立了木叶。柱间大人和斑大人的那份气魄，如今想来，依然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和平，来得太不易了。”
宇智波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正因为和平来之不易，所以我才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家族，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去破坏它。”
“特别是某个家族，就喜欢勾结外人，企图阴谋对木叶做出不利的事情....”
千手扉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话里话外就差指着宇智波大长老的鼻子骂：你们宇智波一族吃里扒外，勾结晓忍村背后的宇智波诚，损害木叶的利益。
铺垫得差不多了。
宇智波大长老也懒得再和千手扉间绕弯子，开始切入了正题。
“扉间，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对木叶来说是个考验。我们需要稳定，而稳定，需要平衡。”
“千手一族已经出过一位初代目火影了，你们的荣光已经足够耀眼。这火影的位子，做过一次，就算了吧。”
“木叶是大家建立的，如果二代目火影能由我们宇智波一族来担任，不仅能安抚家族里的情绪，也能向整个忍界展示木叶真正的‘一视同仁’。这对你，对我，对村子，都是最好的选择。”
宇智波大长老转过头，略有浑浊的目光紧紧盯着千手扉间。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劝导，也带着几分恳求与不甘。
而千手扉间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
“算了吧？”
“大长老，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连脑子都糊涂了？”
“火影之位，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家族之间交易筹码了？”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安抚宇智波的情绪，可你似乎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你们那位不可一世的族长，宇智波斑，他已经一个人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叛逃了木叶！一个连自家首领都带头背叛村子的家族，你拿什么底气坐在这里，跟我谈二代目火影的归属？！”
听到这句话，宇智波大长老原本还勉强维持的平静面容，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果然....斑大人离开木叶这件足以动摇家族根基的绝密丑闻，还是没能瞒过千手扉间那张无孔不入的情报网。
不过，宇智波大长老的脸上并没有露出被戳穿底牌后的慌张与绝望。
相反，他深吸了一口气，双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狡黠。
“扉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斑大人只是觉得村子如今已经步入正轨，所以才暂时离开木叶，去游历忍界。你怎么能如此随便地诬陷斑大人叛逃？诬陷我们宇智波一族？”
“这在政治上，可是极大的诽谤哦。”
宇智波大长老微微昂起下巴，用一种极其笃定且无赖的语气反驳着。
这是他来之前，和宇智波诚详细沟通后得到的话术。
宇智波斑作为木叶的两大创始人之一，他的身份太特殊了。
即便千手扉间现在手里攥着斑叛逃的确凿情报，他也绝对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轻易对外界公开宣布这件事。
因为一旦公布，不仅会引发木叶内部的巨大动荡，更会让其他忍村觉得木叶高层决裂，从而有机可乘。
而且，只要宇智波一族全族上下咬死不认，反咬一口说是千手一族在故意泼脏水，千手扉间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向全村人证实斑的叛逃。
也就是说，在宇智波斑将来某一天真的带着九尾杀回木叶之前，他在木叶的状态，就永远处于一种“薛定谔的叛逃”之中。
千手扉间自然能听懂宇智波大长老话里话外透露出的意思，可此刻他即便心头再厌恶，也拿这句话没办法。
见千手扉间沉默不语，宇智波大长老知道自己稳住了阵脚。
“扉间，既然你们千手一族如此强势，不肯接受由我们宇智波来接任二代目火影....”
“那请你不要忘了，宇智波的背后，可是有着诚的全力支持，那可是代表着整个晓忍村！”
“如果你非要连庄，让千手一系把持火影之位到死，完全不给我们宇智波活路....我听说，前段时间水之国的雾隐村之所以爆发残酷的内战，就是因为为了争夺二代目水影.....”
“既然我们都不肯让步，那不如.....我们木叶就搞个‘双火影’制度喽？”
“村子的事务，以后我们两家一起商量着来....”
“千手扉间，你也不想因为这种权力交接的事情，搞得整个木叶陷入内战的泥潭吧？”
宇智波大长老顿了顿，嘴里面这么说着。
他其实也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家族里那些叔父辈们叫嚣着争夺二代目火影失败就开战，也不过是无能狂怒，真要是打起来宇智波讨不到好。
但总要尝试一番，不然的话，他对家族里面的叔父辈们交代不了。
这其实还不是宇智波大长老真正的底线。
他今天把宇智波镜带过来，就是为了给这场谈判兜底。
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可以用放弃争夺二代目火影作为让步，来换取千手扉间对宇智波镜的鼎力支持，让宇智波镜坐上三代目火影的宝座！
然而....
宇智波大长老现在的小心思，千手扉间肯定是不知道的。
“双火影？”
“在木叶发动内战？”
“这群天生邪恶的宇智波！果然和宇智波斑那个神经病一样，骨子里就流淌着邪恶！”
“为了权力，竟然不惜用整个木叶的安危来做要挟！”
在这一瞬间，千手扉间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他的右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摸向大腿外侧的忍具袋，准备掏出特制的飞雷神苦无。
只是，他却只摸到了一片柔软的布料。
嘶……今天是出来假装钓鱼谈判的，身上穿的是一套休闲的常服，根本就没带苦无，更没带手里剑！
很快，千手扉间的视线锁定在了脚下。
南贺河畔，常年被河水冲刷。
这里别的东西没有，唯独脚下那些鹅卵石多的是啊....刚才宇智波大长老怎么形容的来着？
哦对，这河里的石头，又硬又冷。
第375章 为什么每当宇智波开始进步的时候，宇智波斑你总会出现拖后腿！
站在大长老身后的宇智波镜，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双眼紧紧注视着千手扉间的一举一动。
他敏锐地察觉到，就在宇智波大长老抛出“双火影”、“内战”这些言论时，千手扉间垂在身侧的右手，骤然呈现出一种极其危险的痉挛状态，在短暂的停滞后，眼睛便缓缓下移，死死地盯住了脚底下的那片河滩。
宇智波镜顺着千手扉间的视线看去，那里静静地躺着几块被南贺河水冲刷得极其圆润、足有拳头大小的鹅卵石。
这一瞬间，他忽然就悟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宇智波诚在得知他要陪大长老来南贺河钓鱼谈判时，会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再三嘱咐他“出门钓鱼一定要戴个头盔”。
原来诚大人早就预判到了今天这种极度凶险的局面！
他知道老师一旦被逼急了，身上又没带武器，很有可能会随地取材，用这南贺河畔又硬又冷的石头直接给人开瓢！
嘶——还好！
还好自己听了劝，带了头盔！
与此同时，宇智波镜忍不住在心里一阵后怕地设想：如果今天宇智波大长老是一个人跑来见扉间老师，就冲刚才那几句要挟的话，说不定....想到这里，他的神色愈发紧绷，打算一旦千手扉间有什么风吹草动，便立刻出手阻止。
不过还好。
千手扉间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忿怒冲昏头脑的人....一旦用石头开瓢失手，没能做到瞬间秒杀，让宇智波大长老活了下来，或者让宇智波镜跑出去走漏了风声，他在木叶的麻烦可就大了。
而且宇智波大长老也不是大D，他可是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不至于被这么容易被石头单杀。
在一阵深呼吸后，千手扉间重新恢复了冷静，他的视线从那块诱人的鹅卵石上移开，重新投向平静的河面。
很快的，他的嘴角就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笑容。
“双火影？内战？”
“你这番话，如果是宇智波斑又或是宇智波诚坐在这里对我说，我或许还会掂量掂量，但凭你？”
“哼...如果你想尝试的话，那就尽管来啊，我看你们这群老家伙在木叶安逸了这些年，是已经彻底忘了我大哥木遁的力量了吧？”
“你们宇智波一族，现在连自家的族长宇智波斑都已经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叛逃了木叶，你们还有什么资格、拿什么底气来和我谈论双火影？谈论内战？”
千手扉间冷哼一声，嘴里面这么说着。
刚才他只是被宇智波大长老的“暴论”激的一时上头。
现在想一想宇智波大长老的话，千手扉间都觉得有些可笑。
天下宇智波，唯斑与诚最为危险！
其余不过是庸碌之辈而已。
如果不是顾忌着潜逃出木叶的宇智波斑，还有一直在晓忍村对木叶虎视眈眈的宇智波诚，木叶内部的这群宇智波只配给自己擦苦无！！
宇智波大长老现在竟然还敢用“发动内战”这种愚蠢至极的借口来威胁自己？
真以为大哥就只是挂名的火影吗？
千手扉间可是太了解自己的大哥了，大哥确实渴望和平，愿意为了村子的各族和睦一退再退、各种和稀泥，但大他的心里有一条绝对不可触碰的底线，那就是“木叶”的安危！
为了保护木叶，大哥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即便是宇智波一族都不会放过。
到时候，自己甚至都不用去费尽心思地找理由，就可以完全可以顺理成章地站在道德制高点，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名正言顺地调动暗部和各大忍族，配合大哥将宇智波一族彻底镇压！
听着千手扉间那极尽嘲讽的话语，宇智波大长老的面色速度阴沉了下去。
千手扉间说的确实是实话，作为从战国时代一路走过来的老一辈，他比谁都清楚千手柱间的恐怖。
那已经不能用“正常忍者”的标准来衡量了，称其为“忍者之神”都毫不为过，在那尊宛如神明降罚般的“真数千手”面前，连全盛时期的斑大人都得饮恨战败。
更何况是现在的宇智波？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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