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我是你妈妈啊！ 第104章

　　“大家都奉行这些，理所应当的，我收取一点利息也不过分吧。”

　　说完后，她指甲在吧台上敲了敲，提醒道：

　　“当然，你们最好根据服药量来狩猎。”

　　“这个名单上我已经按照性价比排好了，最下面的就算是杀了也没多少哀恸结晶，很难开花的。”

　　——哀恸结晶。

　　源自S级异能【心灵哀歌】。

　　塞壬是标准的精神系异能者，能自由操控常人的意志、情绪、记忆。

　　区别在于，因为移植了大罪谱系的虚兽器官，她能通过汲取哀伤、痛苦、绝望之类的负面情绪，将其吸收、提纯、转化为一种增幅精神力的特殊物质。

　　深蓝药剂的源头，正是哀恸结晶。

　　大约每瓶里有0.1克的量，剩下的全是本地人最爱的叶子，它确实能帮人增长精神力，可本质上只是寄宿在对方的躯壳里，一旦死亡就会反过来成为它的养分，像是某种寄生孢子。

　　而为了广撒网，完全铺开交易，长期维持这场暴利的买卖，她需要常年吸收一整座城市的大量负面情绪，才能产出足够的货量。

　　灰港市的人口足够，治安又差，自然成了最好的驻扎地。

　　约书亚眯着眼眸，看向最顶端的那个名字，蹙起眉头：

　　“道格拉斯？要杀他的话，可没那么简单。”

　　【死域囚笼】存在削减寿命的代价。

　　这是他宁愿故意让西门爱斩下左臂，也不愿全力出手的理由。

　　相对的，杀死【狼人】过程中消耗的代价，对他而言也是一笔亏本买卖。

　　塞壬拱火道：

　　“可对他动手最简单哦，他一个人的量，足够让结晶开花，形成悲伤之种，只要把它带给圣徒大人，你们群猎的任务就完成了。”

　　“至于选择跑到全球各地狩猎，我倒是不反对，可你未必能赶在4月1号前交货吧？”

　　塞壬说完，又取出一叠资料，递给约书亚，露出笑容，继续道：

　　“况且，我们可以用更聪明的方式。”

　　约书亚看向资料，里面是艾芙·卡维尔和【孽龙】的相关情报，里面包含了两人的过往经历、性格，以及前者在近期和道格拉斯的隐性冲突。

　　老人的眉峰一跳，他回忆起方才心有余悸的滋味，幽幽道：

　　“你想利用狮心旅团？”

　　塞壬抿了口香槟，她阴阳怪气道：

　　“利用？何必说的那么难听呢，我们喜欢执行正义的小艾芙，只用了不到一天，就掀翻了我在中心街的三个据点，顺带打残了我几十个手下，过程中顺带抽了血手帮几巴掌。”

　　“我什么都不用做，道格拉斯都快对她恨之陆入骨了。”

　　付景知露出讥笑，喝了口酒，只感觉好死。

　　他早就受够了这糟糕的国家，和这片土地上糟糕的超级英雄，也完全不意外艾芙的选择。

　　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出个性格正直，又有能力掀桌子的超英自然会形成这种结果。

　　某种意义上，他很羡慕对方，有狮心旅团在背后撑腰，随意动手也不会像他那样，直接被超管局通缉，瞬间从无证英雄跌落成超级反派。

　　约书亚咳嗽了一声，示意同伴收敛一点，他能理解塞壬的怨念。

　　艾芙才拿到超英执照不到一周，灰港市的地下势力就一片怨声载道，她要再多待上三个月，灰港市都要海晏河清，一尘不染，能去争当全国治安最好的城市了，这和对方的需求完全是反过来的。

　　老人摩挲着手杖，询问道：

　　“你想怎么做？道格拉斯不会对艾芙出手的，他是个只懂倚强凌弱的怂货，【孽龙】生气起来瞥他一眼，他就会收起一切愤怒和委屈滚回家，在睡梦里和被自己吃掉的妈妈哭诉，你不能指望一个巨婴有多勇敢。”

　　塞壬随手列举道！

　　“很简单啊，让这白痴对艾芙身边的人动手不就好了？”

　　“凌依把她在乎的人藏的很好，可她原先的邻居，学校里关系稍微近一点的同学，甚至以前打工时对待她还不错的店长、同事，这些都跑不掉。”

　　女人笑意盈盈的说着恶毒的话：

　　“只要他敢动，事后再让【孽龙】先知道，他不死也残。”

　　“当然，他不敢动也没事，我们可以帮一帮他啊。”

　　付景知蹙眉，他站起身，走向隔壁的自助区，随口道：

　　“你们聊吧，老子不干那么恶心的事。”

　　塞壬不以为意，她继续分析该怎么动手。

　　约书亚面无表情的听完后，说道：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你的计划如果成功，我会出手取走他身上的哀恸结晶。”

　　约书亚不排斥杀人，但或许是过往作为裁决使的习惯，他依旧不喜欢用腌臜鬼祟的伎俩。

　　塞壬成功，他能接受。

　　塞壬失败，他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完成。

　　同时间。

　　酒吧一层，空气里震荡着要撕碎耳膜、震动胸腔的摇滚乐，连往日不起眼的贝斯频率，都隐约让酒杯震颤。

　　虽然昨天酒吧里断断续续猝死了上百人，但因为背后老板在局内有关系，稍微调查后就继续开业，还承若今天买卡座票后酒水全免。

　　这促销手段，让本该冷清不少的酒吧，顿时挤满了一堆酒鬼，堪称拥挤。

　　艾芙站在较高的卡座，观察着随电子音乐节拍，爆裂出种种特效的绚烂舞池，她头顶悬挂三层楼高的动态艺术装置，机械臂带动千枚镜片旋转，折射出无数虹光砸向人群，让视野内五彩缤纷，分外晃眼。

　　少女心中叹息：

　　“果然没那么容易撞到啊。”

　　而就在她怀疑自己不适合当侦探之时，耳畔传来了如天籁诱人的声音：

　　“芙芙。”

　　艾芙惊喜的回眸，看见了依旧一袭白裙的母神，浑然忘记了身处的地界，下意识朝前靠近了几步，若非超级感知中，眼前依旧是一团空气，她说不定会下意识抱过去撒娇。

　　虞梨刚从上面吃完瓜回来。

　　虽然塞壬用各种道具和能力布置了半天的场地，但对处于【创造者模式】的她来讲，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直接坐在约书亚旁边，看他们大声密谋，听了个爽。

　　哎呀，这种偷听的滋味也太快乐了吧。

　　虞梨开始理解六耳猕猴了，她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露出粲然的笑容，说道：

　　“芙芙，上面全是坏人哦。”

　　“拜托了，你能帮我把他们全都打死吗？”

　　第一卷 : 第84章82.自我压力的芙芙。超赛？（7千5）

　　艾芙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她棕色的眸子湿漉漉的，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人儿，唇瓣下意识的翕动，又抿住，感到一阵手足无措。

　　虽然只是虞梨的无心之举，但她的神出鬼没，惑人的美貌，乃至银化烙印叠加起来，就像是巴甫洛夫在调/教小狗。

　　以至于，芙芙觉得每次和母神相见，自己都和被饿了一天的小狗一样，下意识的努力去咬住丢来的骨头，贪恋着相面的每个细节。

　　现在，她下意识运用超级大脑的算力，全身心的享三受这次的重逢。

　　虞梨微笑时眼尾上翘的弧度，粉唇启合时隐约展露的贝齿、舌头、口腔，发丝在酒吧光线中仍然不变的丝绸质感，一袭身处喧闹混乱之地，仍旧如莲花纯净的罗马裙，和那随着呼吸自然浮动，象征着神明温柔与母性的丰满柔软。

　　好美丽、好喜欢、好想触摸。

　　思绪如闪电流转，在近乎凝固的时光中，她像是回到夏日里蝉鸣聒噪的农场，正躺在家里的地板，正对着摇曳的老旧风扇，怀中抱着幼时喜欢的大黄狗，旁边是讲着圣经故事的养母、养父。

　　世界还停留在对自己最温柔的时刻。

　　母神仿佛在彼时就注视着自己，她在对过去、对现在、对未来的自己说着：

　　“艾芙，我需要你。”

　　于是，时光恢复了流速。

　　没有思考敌人是谁，有多强，有多少。

　　虞梨妈妈说的，就是对的。

　　虞梨妈妈认为坏的，就是该死。

　　根本不需要质疑，也没理由犹豫。

　　艾芙在那句话的尾音落下之际，已如行走在时空罅隙，瞬间穿过嘈杂的人流，她忽略二楼门口的门卫，越过手持枪械的超人种保镖，一拳轰碎被加固过的厚木大门，看向室内的景象。

　　塞壬坐在距离大门最近的吧台，单肘触及大理石台面，她垂眸欣赏着杯中的香槟，一如往日的优雅，正沉浸在为第七圣徒奉献良策，即将兵不血刃，拿到大块哀恸结晶的喜悦中，直至大门轰然崩碎前的一秒，才觉察到了什么，猛然回首。

　　“糟糕。”

　　这个词甚至来不及脱出口。

　　好在，她的领域先一步展开，精神力如暴风雨下波涛起伏的大海，在思绪流转的0.01秒间骤然铺至身前一米，就要立即淹没整座酒吧，将此地化为主场。

　　塞壬已经认出了来人。

　　艾芙·卡维尔，她刚刚还在谋划的狮心旅团新人！

　　怎么可能？要知道，发现对方就在楼下后，她出于谨慎已经给室内加了数层保险，精神力也好、基于感知的听觉也罢，甚至通灵人麾下的契约灵都没可能窃听。

　　可事情已成定局，思考这些没有意义。

　　艾芙来势汹汹，必然会自己动手，得把【放逐】和【电磁人】一起拖下水。

　　塞壬敲定计策，刚想将约书亚护至身前，身躯却被灰白色的领域凝固了刹那，竟是已然展开的【死域囚笼】，她眼神阴冷下来，却来不及找对方算账了。

　　大门如被击穿的瓷器炸开无数碎屑。

　　少女在近乎凝固的时空中摘下墨镜，她的毛衣、短裙、风衣，都在被拧旋转着化作更贴身的红蓝战衣，身后被极速甩开发圈的银发好似瀑布散开，整个过程比切帧还快，在从日常休闲，完全过渡到战斗模式中间，仿佛瞬移了十几次。

　　那没完整铺开的精神力，在期间如被风儿拨开的羽毛，被蛮横又超出常识的钢铁之躯强行分开。

　　塞壬来不及反应，就看到这位漂亮到出奇的人儿站在了身前，她眉眼里残留着虔诚与雀跃，聚焦到自己的脸庞时，却仅剩下没有波澜的淡漠、悲悯，视野最后的尽头是一只无限放大的手掌。

　　下一秒，感官传来天旋地转的茫然，以及一片深邃如泥沼，陷入后再也爬不出来的混沌。

　　艾芙如折断天鹅的颈部，用温柔的方式摘下了她的头颅。

　　——【主线任务推进。】

　　——【击杀A-级超人种，诺娃·科尔曼。】

　　——【奖励已发放：8枚属性点、1枚光能点、1枚进化点。】

　　虞梨听着提示音，用手掌捂住精致的小脸，她像是第一次看血浆片的小学生，有些怂，却又忍不住好奇，正悄悄透过指缝看着这血如喷泉涌动溅射，又转瞬被冷冻射线封死的画面，只感觉十分恐怖。

　　同时，一点疑惑也在心底蔓延开来。

　　这人能被噪波派来和群猎谈生意，真的有那么弱吗？居然一瞬间就被秒掉了。

　　要知道，她可没觉得芙芙能大杀特杀，单纯是觉得有【孽龙】兜底，能让这孩子在战斗中用出全力，多涨涨经验值，才鼓励对方上来捣乱的。

　　毕竟，约书亚作为曾经的裁决使，绝非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有他加两个至少是A+级的超人种打配合，数值上才是A+级的芙芙打得过才有鬼了。

　　而不同于虞梨，作为“同伴”的约书亚已然知晓了真相。

　　老人银灰色的眸子情绪漠然，他毫不意外的撑开领域，把塞壬留下的尸骸碾成血雾，挡住艾芙的视线，举止优雅的站起身来，戴上礼帽，握住手杖，心中喃喃：

　　“果然和主子一样都滑溜得很。”

　　“今天派过来的，估计是用哀恸结晶强行灌成A级的水货。”

　　“不过，她直至死前都觉得自己才是真的塞壬吗？精神系异能者就是这点麻烦。”

　　显而易见，自从被第七圣徒坑过一次后，他就对飞升教会的信誉不抱有任何信赖。

　　事实也正是如此。

　　这群人凑一块信用分都不够解锁共享单车的。

　　塞壬明显没打算用真身和他们见面，说不定连今天的这场会面提出的计划，都是用来给他们设的局。

　　付景知更极端，他从头到尾就没信任过对方。

　　艾芙会来势汹汹的闯进来，只能代表是塞壬故意的。

　　约定会面的场所是对方定的，结果“好巧不巧”的碰到艾芙不说，又故意谈及要算计对方的计划，再“一不小心”的暴露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