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我是你妈妈啊! 第39章

作者:人类的本质

  好烦,又要让人客串心理导师。

  明明战斗时不一是表现得很好吗?还以为成长了很多呢,结果还是那么软糯没用。

  要不是小樱实在很可爱,她肯定已经忍不住把对方推出去了。

  但表面上,虞梨犹豫片刻,还是笨拙地抬起手,轻轻落在小樱背上,生涩地拍了拍,她瞳中的情绪平静,透出无法与之共情的冷淡,嘴上低声安慰道:

  “笨蛋,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消失。”

  虞梨的声线本就软乎,此时轻柔的讲话,尾音故意上挑,就显得格外蛊人,她指尖拂过怀中人儿的粉色毛发,动作像是在揉一只小狗,低声解释说道:

  “只是为了换个登陆方式,准备了一会儿而已。”

  “怎么样,现在能碰到我了吧?”

  小樱抽噎着抬起头,她泪眼朦胧地仔细打量对方,又凑在颈部嗅了嗅,才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前只有自己能捡到的“第二人格”,竟然奇迹般降临在了现实,拥有了具备温度的鲜活肉体。

  最关键的是……

  黑樱的身上一件衣服没有!

  “哇,你、你怎么来到现实了?”

  女孩耳尖泛红,猛地松开手。

  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躯,赤/裸裸的展露在空气下,对一个社恐来讲各种意义上都很灾难。

  而且很微妙的是,因为里面的灵魂是虞梨,又让她有种直视陌生人躯体的异样感。

  牧小樱的脸蛋瞬间爆红,也顾不得伤心和抱怨了,她赶忙转身把床上的毛毯拽来,一把丢在对方身上遮住春光,随后在房间里一阵翻找,才找到了姬野沙罗提前准备的一些换洗衣服,闭着眼将之塞到虞梨的怀里。

  虞梨看了眼这套服饰,是云海一中的夏季校服,款式有些接近日本JK,内衣上还有着卡通小熊的图案,她飞快换上胸衣,背手轻松系扣时,还忍不住感慨于这具子体的轻盈,一时心底有些羡慕。

  如果说本体在少女形态下快有E了,那小樱最多只有B。

  即使不用龙鳞故意捧起罩住,也不会随便晃来晃去,十分方便。

  而且……用这具子体变身的话,即使是一样的服装,和本体看起来也完全是两种风格。

  虞梨有些忧郁的换完JK服饰,才回眸看向伸手捂住脸蛋的粉毛社恐,随口回答道:

  “我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和你强调过了吧,我们曾经是一个人,但已经成为了不同的个体。”

  “所以,我是有身体的哦,只是一直在用精神交流的方式和你对话罢了。”

  虞梨从未隐瞒过这件事。

  在她看来,除了异能的正体信息外,其他的基本都能告诉化身。

  毕竟和所谓的家人朋友不同,化身从根源上就无法背叛自己,没有在这方面防备的必要。

  至于一直被小樱当成“第二人格”、“另一个我”而不纠正,只是因为这种设定好用,自然没必要过多解释。

  现在提一嘴,也得归结于她打算长期让这具子体呆在小樱身边。

  这样做的理由也很简单。

  那就是,总是用【创作者模式】实在太无聊了!

  天天像条人鱼一样窝在营养仓里发呆,玩个手机也因为塞勒涅这尊电子幽灵在旁边,而无法尽兴的使用浏览器。

  可用子体就不一样了,既能线下欺负小樱,又能爆沙罗妈妈的金币,去吃各种好吃的,还可以宅在家里爽完各种游戏,悄悄游览一些神秘网站,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只要达成这个伟大的目标,即使刚才被小樱扣了也不算亏!

  第一卷 : 第44章43.镜中双子,超新星,吃醋(7千字)

  房间里。

  牧小樱听完解释后的第一反应,并非对自我幻想被打破的不安,也不是脑洞大开的去思考黑樱的真实身份与过去——而是陷入一种连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情绪中。

  心脏在胸腔里擂起密鼓,血液奔流间恍如有碳酸沸腾,蔓延至四肢百骸。

  大脑像醉氧般微微晕眩,脚下地板轻软如云端,连呼吸都带上微醺般的颤意。

  怪不得友谊魔炮最初就链接上了对方。

  原来黑樱真的存在,她不是自己在高压下的一种臆想,不是对幻想中完美自己的一种投射,而是实实在在的,具备鲜活肉体的,可以活生生站在身边,和她拥抱、和她牵手、和她一起生活的......真人!

  牧小樱恍然意识到了这些情绪的正体。

  是依赖、是孺慕、是欢喜。

  是那种无法言说,无比浓烈的,仿佛回到母亲怀抱般的安心感。

  牧小樱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朋友太少了吗?

  可若若也是她的好朋友啊。

  她却从未因为若若而心脏悸动,产生过如此浓烈的喜悦。

  甚至连沙罗妈妈也一样,两人十年的关爱和朝夕相处,却无法比拟此刻胸腔中涌动的情感。

  女孩来不及整理这些纷乱的思绪,她手指无意识蜷紧衣角,如怕被抛下的小兽般贴近,那张可爱的脸蛋满是红晕,一双粉眸漾着近乎渴求的光,似是迫切地想要知道什么,正直勾勾地盯着虞梨,问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

  “啊?”虞梨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本能地退后了三步。

  牧小樱步步紧逼,她继续问道:

  “你说过我们是不同的个体对吧,那你一定也有自己的名字,对不对?我想要知道这个。”

  虞梨莫名有些发怵,但又立即强撑起来。

  开玩笑,区区小樱有什么好害怕的?害怕这种软糯的生物简直是奇耻大辱!

  少女念此挺起胸膛,下颌微扬,顶着对方热烈的视线,诚实说道:

  “虞梨,虞姬的虞,梨花的梨。”

  “这就是我的名字,但只能你知道,不准告诉别人哦。”

  牧小樱眨了眨眼,她在心底默念了这个名字。

  虞梨,原来黑樱叫虞梨啊。

  不能告诉别人......这是独属于她们之间的小秘密吗?

  想到这里,她郑重地点头,声音坚定:

  “就算妈妈问我,我也不会说的。”

  虞梨拿出对待小狗般的态度,她手掌落在小樱发顶时顿了顿,才放任指尖陷入那片蓬松的粉暖,用力揉了揉,以示嘉奖:

  “真乖。如果沙罗妈妈问起,你就说我是黑樱就好。”

  牧小樱舒服得主动把脑袋往前凑了凑,乖巧地问: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小梨以后要和我一起住吗?”

  虞梨卡顿了半秒,才端起架子,义正辞严:

  “没错。为了监督你成为最强的魔法少女,我必须在线下狠狠鞭策你才行。”

  谁知话音未落,小樱竟一头扎进她怀里,仰起脸蛋,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那以后......我们要一起吃饭?”

  “嗯。”

  “一起打游戏?”

  “当然!”虞梨音量不自觉提高——她最爱打游戏。

  “一起逛街?”粉毛生物的声音拉高了。

  “你什么时候有这爱好了?不是宅家派吗?”虞梨表示疑惑。

  牧小樱却不依不饶:

  “那一起睡觉?”

  虞梨讨厌拥抱,但若把小樱当作抱枕一类的存在......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迟疑片刻,终究松口:

  “也不是不行。”

  “一起洗澡?”

  “哈?你是什么连体婴吗!”

  虞梨哈气了,她伸手按在得寸进尺的小樱头上,狠狠揉乱发丝,给予制裁。

  虽然子体是复制小樱的产物,但洗澡什么的也太私人了,肯定不行啊!

  至于化身和本体是一个人,没必要分这么清楚......

  呵呵,一码归一码。

  她作为本体的权利是无限的!

  蛐蛐化身,没有质疑本体的资格!

  牧小樱被这个坏女人揉乱头发,捏红了脸蛋,才被勉强放过。

  可这些虞梨眼中的惩罚,放在小樱这边却是朋友间的亲密打闹,以致于她脸蛋上正浮现出傻乎乎的笑容,看起来格外蠢萌。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室内温馨的氛围。

  此刻,门外站着一位彻夜不眠后,脸上充满倦怠的慵懒美人。

  姬野沙罗脱下了那身象征强硬和工作状态的风衣,丰腴柔软的半身被薄款毛衣裹住,下身是强调腰胯和腿部线条的高腰牛仔裤,显得臀翘腿长,她低垂的紫眸中蕴含关切和担忧,身上混杂着花香、烟草、咖啡的好闻气息。

  这位母亲满心愧疚,脑海里依旧回荡着昨天的场景,和噪波说的那几句诛心之言。

  在那场电车难题般的选择中,她既没能贯彻作为魔法少女、作为英雄的职责,险些背弃了对紫罗兰前辈的誓言;也没尽到作为母亲的义务,辜负了那孩子对自己的满心依赖。

  这种为了女儿背离理想,又没真正保护到女儿,仿佛什么都没能守住的挫败和矛盾感,是她内心痛苦的根源。

  姬野沙罗想,应该道歉吗?

  可道歉什么的,实在太狡猾了。

  要是真的道歉,那孩子一定会笑着原谅她吧,甚至从始至终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还会鼓起勇气,用磕磕绊绊的语气,真诚可爱的态度,说为有这样的妈妈感到自豪。

  正因如此,她才没办法这样轻描淡写地原谅自己。

  姬野沙罗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时,心底对自我下达的承诺。

  等等,承诺,具体......是什么来着?

  女人眼底焦距涣散,下意识地蹙起眉头,似是捕捉到了某种违和感,但随着门把手被推动的“咔嚓”声,大脑中的雾霭渐起,遮蔽了所有痕迹。

  恍惚垂眸间,一位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正如猫儿般撞入怀中。

  姬野沙罗本能地接住了对方,她甩掉那些杂念,心底柔软下来,一时母性泛滥,用力抱住这只软乎乎的萌物,那张阴郁的脸庞如冰雪消融,展露出被治愈到的笑容,就要问出小樱今天怎么这么会撒娇。

  但视线挪移到胸口上枕着的脑袋后,她的瞳孔顿时地震。

  女儿那发质蓬松的醒目粉毛,不知为何突然变成了炎夏国最常见的黑色,一向适合扎成低马尾的自然卷,也仿佛经过了拉直,变得顺滑如丝绸,好像半夜被教导主任拉去改造了一番,成为了齐肩黑长直的阳光优等生。

  此刻,这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异色小樱,正扬起同样软萌的脸蛋,笑意盈盈地对自己打招呼道:

  “初次见面,沙罗妈妈,我是黑樱哦!”

  姬野沙罗的大脑宕机了。

  同时间,正版小樱走到门前,她脸蛋通红的拽住虞梨的臂弯,如河豚般鼓起腮帮,有些吃醋地说道:

  “黑樱你怎么突然抱住妈妈了!这样......这样会给妈妈添麻烦的,快放开。”

  虞梨回眸看向小樱的脸蛋,她眉眼弯弯,只觉得对方的表情有趣,顿时抱得更紧了。

  真不成熟呢小樱,我可是没有妈妈的孤儿哎,又都是同一个人,让我蹭一蹭你的妈妈怎么了?

  不让我蹭,那我就要蹭得更厉害!

  虞梨这样想着,直接把头埋进鸢尾的怀里,像是在撒娇争宠,看起来十分之屑,就差没对小樱喊一声杂鱼挑衅了。

  牧小樱险些急哭。

  但和某人想象的完全不同,她没觉得属于自己的母爱被偷走了,反而认为突然抛弃自己,投入他人怀抱的虞梨被妈妈给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