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我是你妈妈啊! 第48章

作者:人类的本质

  虞梨看完的一瞬间,就气急败坏的狂点【创造者模式】。

  tmd,她发誓再也不贪小便宜选这些狗槽的负面设定了!

  这都快把她可怜又无辜的完美强度号,给折腾成玉玉症了,必须马上载入,把这红发婆娘打成血雾!

  第一卷 : 第50章48.残翼序列,超人首杀,女神虞梨(七千六百字大章)

  美国,灰港市,早晨6点17分。

  克莱尔在最后三秒停止了倒计时,她不满地看向呆愣在原地的艾芙,蹙起眉头。

  念力骤然推动起那座承载着老妇人的火车厢,似是想用最残酷的方式让艾芙清醒过来,刻意用力碾着轨道加速,朝塞满孩童的废弃巴士飞驰而去。

  这一刻,钢轨摩擦的锐响像生锈的锯子,持续切割耳膜。

  仿佛刑场上正式凌迟前的磨刀,故意用声音刺激着罪犯。

  巴士里,一张张熟悉的小脸紧贴车窗,他们涕泪横流,嘴巴张大,仿佛被困在琥珀里的幼蝶,发出的声音都隔绝在念力中,唯有空气中荡漾起细碎的涟漪。

  就在昨天,他们还围着她叫“艾芙姐姐”,用快秃掉的蜡笔涂出满载童趣和梦想的画,那些皱巴巴又轻薄的画纸,还贴在房间里开始掉皮的墙上,像是等待着某一天能插上羽翼,飞向世界。

  而画出它们的手掌,有些已经散落在车外的血泊里。

  艾芙看得分明。

  那些苍白的指节还那么幼小,仿佛还没抽芽儿的春枝,象征着希望与未来。

  此刻,却浸透血液,布满尘土,灰扑扑的,被践踏了一切的可能性,被剥夺了所有的未来,沦为了会被流浪狗吞吃的垃圾。

  艾芙想发出声音,胸口却闷到发不出来,大脑中的蜂鸣越发喧嚣,那双棕色的瞳孔颤栗着,猩红几乎要从中破裂而出,整个人被熟悉的无力感所支配。

  正因为她也如此弱小,正因为她也曾想要为自己发声,才能深刻理解这种绝望、这种无力、这种近乎燃尽灵魂的掷出愤怒,却依旧毫无回应的……虚无。

  现在,应该祷告吗?

  爸爸妈妈说,她要尊敬天父,像是信赖他们一样去信赖上帝。

  于是,艾芙一边朝着铁轨走去,一边依旧古板、纯善、执拗地祷告:

  “上帝啊,我们在天上的父。”

  “我按您教导的去行善,去爱人,即使他们并不可爱。”

  “我忍受不公,我原谅伤害。”

  “可为什么善良的人总被欺辱?为什么无辜的孩子要承受这些?”

  “如果这是我的罪……”

  少女没再说下去,她似是万念俱灰,如追求殉道的信徒,已然立足在铁轨上,张开双臂,无畏无惧地挡在废弃巴士的身前。

  克莱尔俯瞰着这一幕,眼神平静得如同在观察蚁穴,低语道:

  “勇气可嘉,但果然和零号大人没得比,是彻头彻尾的残次品啊。”

  女人发出叹气,她脸上的假面破碎,彻底褪去温柔和善,变成了嫌弃与恼怒,烦躁地扯了扯颈部细如绳索的金属项圈,啧了一声:

  “还以为从那项计划出来的,多少有点本事,没想到只是长得漂亮点吗?”

  “居然为了观察这种货色,浪费我整整一年的时间,真是……让人火大。”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新晋的A级超人种,更持有少见的精神系异能。

  哪怕生死都系于项圈,又是实验品出身,她对组织来讲也是珍贵资产,拥有可以选择任务的自主权。

  本想着天界计划培育出的天使幼胎,即使是被搁置观察的残翼序列,也多少该有点特殊之处。

  所以,她看到对方即将成年,就顺手接了这个任务,伪装成那个当年就死掉的实验品,接近艾芙,想着说不定能有意外之喜。

  可结果呢?临近成年都如此废物,被刺激了也没觉醒任何力量,根本没有一点值得留下的价值,只能按照规矩销毁。

  克莱尔露出扭曲的笑容,她幽幽看向艾芙,低语道:

  “就算是为了发泄,也不能让你那么轻易地死掉。”

  “你的养母和那些孩子,肯定得死在你前面才行。”

  话音落下,念力恍若实质的海啸,将挡在巴士前的人儿掀飞了出去。

  这力道重到带点泄愤的意思,足以抽飞一辆重型坦克,以致于她刚出完手就有些懊恼,感觉一不小心弄坏了难得的玩具。

  艾芙横飞出数十米,她背部着地,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撞击闷响,重重砸在堆满锈蚀金属废料的空地边缘,如滚地葫芦,激扬起一片尘埃,却意外地没感觉到疼痛。

  “是身体直接坏掉,所以干脆不会有痛苦了吗?”

  少女的衣服被刮破了不少,裸露的肌肤满是鲜红的伤痕,看似十分狼狈,但若用高倍摄像机仔细盯帧探查,就会发现深处的肌理毫发无损。

  至于骨骼和内脏,更是颤都没颤一下,纯纯有烟无伤。

  只是限于负面设定的干涉,她被强制变成凡人,连身躯都开始模拟起重伤的反应,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慢一拍地传递出错误的疼痛反应。

  艾芙呼吸急促,有些窒息,她口鼻满是血腥味,视野因剧痛和脑震荡而一片模糊、旋转,只能依稀看到空中那道红发身影的冷漠轮廓,和还在持续前进冲刺,要碾碎孩童们的车厢。

  “哈…哈…”她咳嗽着笑出声。

  多年前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面对超人类肆无忌惮的暴行,普通人连用尽全力的呐喊都发不出声,卑微得就好像被碾过的蚂蚁。

  超人类,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这种蛮横的存在?

  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谁也不应当立足于高天之上。

  谁也不应当把生命当成可以肆意取乐的玩具。

  艾芙坚定地挪动着,她不顾狼狈、不顾疼痛、不顾丑陋,就这样用尽全力支配身躯,以一种让人恐惧的意志力,无比倔强地想要爬起,她的喉咙里涌上铁锈味,鲜血从中溢出。

  恍惚中,有某种更深层、更暴烈的东西在身体深处冲撞。

  她能感觉到,像有另一颗心脏在肋骨里疯狂擂动,试图挣脱,却只能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闷痛和太阳穴血管的突跳。

  力量,她从未如此渴望过力量,渴望到每一寸肌肉都在哀鸣。

  十七年来,她只是一个弱小的普通人,一个试图用知识、用教义、用善意去理解这个世界,接纳这个世界,包容这个世界的女孩。

  可善意?多么苍白无力。

  养父母在白布下不成形的轮廓,叔叔死前高烧的呓语,还有眼前即将被钢铁碾碎的孩子们——这一切都在嘲笑着她的善良,她的信仰。

  倏地,有一道声音在心底发问。

  当你真正拥有了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

  你还会原谅这个脏乱不堪,满是腐朽的世界吗?

  你是会选择手持判罚的天火,厌恶地毁灭这一切?

  “开…什么玩笑,白...痴一样......的问题。”

  “当然是,咳咳,先...保护好...大家再说啊!”

  这一刻,时间凝固了。

  “嗯嗯,是热血的好孩子呢。”

  “放心吧,我会帮你哦!”

  那是多温柔、多慈悲的声音啊,几乎让人想流下泪来。

  艾芙抬眸望去,静止的世界中,有一位伟大的存在驻足望来。

  那是神明吗?

  她苍蓝的眼眸恍若大海,包含着母性的浩瀚。

  金灿间泛白的发丝如瀑布长至脚踝,头上有着一只象牙般的纯白犄角,恍若枝桠,又似恶魔。

  背后扬起遮蔽了冰冷日光的单边羽翼,迷蒙的视野中似有绒毛和光尘飘零,像是垂怜人世间的大天使。

  “神明”赤足洁白,脚踝缠绕龙鳞。

  最惹眼的,还是支撑起这一切要素的伟岸身躯。

  那约莫有三米半之高,被一身素白的裙摆遮蔽,展露出窈窕又丰腴的曲线,如时隔经年再临天地的造物主,尽显神圣、洁净、慈爱的伟大之美。

  此刻,这位完全覆盖心中对上帝印象的女神,对艾芙露出了悲悯的微笑,她微微弯下伍腰肢,在这个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刻,主动伸出了手掌,轻轻抚在额头,低声道歉: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现在不用再忍耐了,随你怎么做也好,去对这个世界宣告你的存在吧,我的艾芙。”

  话音落尽,身体里仿佛有什么消失了。

  那十七年来如影随形、强制封锁的枷锁轰然破碎。

  错误的疼痛反应、虚假的重伤痉挛、旋转模糊的视野……

  所有脆弱的、柔软的、弱小的,属于人类的缺陷,都仿佛一场崩塌的幻梦,瞬间蒸发。

  这一刻,另一颗在牢笼里疯狂擂动的“心脏”,终于挣脱了桎梏,她如同从蝼蚁中挣脱破壳的巨人,骤然舒展血肉和骨架,适应着剧烈变化的世界。

  那先前模糊的视野,瞬间变得无比清晰,甚至能捕捉到每一粒尘埃在光线中浮动的轨迹。

  耳中持续切割的钢轨摩擦锐响,不再只是折磨,反而化为可以清晰解析的声波频率。

  一直淹没她大脑的、象征无力与绝望的“蜂鸣”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万物流淌的韵律与自身血脉澎湃的轰鸣。

  艾芙的身躯变得轻盈如羽,又沉重如山,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唱,庆祝着真实自我的回归。

  她不再需要拼尽全力地支配肢体。

  意念微动,身体便已回应,以一种超越物理法则的流畅与稳定,重新屹立。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我的造主、我的母亲。”

  “您也想让我去修正那些错误吗?”

  思绪落下,体内沉寂17年之久的超级基因疯狂运转,积累17年的光能瞬间释放,一重又一重的信息似火山爆发,无数的基因螺旋在微观世界破碎重铸。

  【提示:已觉醒A级异能·氦闪爆发。】

  【提示:已觉醒A级异能·超级力量。】

  【提示:已觉醒A级异能·超级速度。】

  【提示:已觉醒A级异能·超级感知。】

  【提示:已觉醒B级异能·热视线。】

  【提示:已觉醒B级异能·飞行。】

  刹那间,一连串的信息密密麻麻弹进虞梨的视线,又以更易懂的方式灌注进艾芙的大脑中,仿佛一本能力操控说明书。

  艾芙恍惚中只觉得被神明赐福,她眼前的世界那么缓慢,缓慢到方才令人绝望的画面也变成了小孩过家家。

  克莱尔的呼吸与心跳、念力场的能量脉络与分布、车厢钢铁的疲劳应力点、阿姨身上炸弹的型号乃至起爆方式、巴士内孩童们心跳频率的细微差异、几公里外的无数噪音……一切信息平等地涌入,又被瞬间分类、理解、处理。

  此刻,除了那位如母亲般温柔,如造物主伟大的“神明”,天地万物都像是对她张开了怀抱,主动诉说着自己的秘密,铸就出无与伦比的掌控感。

  于是,没有任何发力的动作。

  甚至快到连天上俯瞰的克莱尔,和旁边为这份强度而震撼的虞梨都没反应过来。

  伴随延后爆发的音爆环,艾芙消失在了原地,闪烁般出现在高速移动的车厢之前,她忽略如流水包裹车厢的念力,态度轻慢地挥挥手,仿佛挡在前面的是泡沫块。

  手掌与空气高速摩擦,瞬时制造气压差,恐怖的空化效应引发,轰然掀起的强气流,仿佛一场小型风暴把挡在眼前的念力轻易撕碎。

  同时间,车盖焊接点随之断裂,整块铁皮盖被垂直向上的冲击波掀飞,轮胎与轨道摩擦出刺耳的啸叫与青烟,随着阵阵剧烈震颤,整座车厢都硬生生滞止在原轨。

  艾芙垂眸看向还在安然昏睡的阿姨,克制出了把对方马上抱出去的念头。

  ——她还没办法完美掌握这份磅礴如山海的力量。

  只是快如闪电的挥出指尖,精准切开绑住的炸弹。

  随后一把抓住,瞬间飞至高空。

  这一系列的动作,她全程只耗费了不到半秒。

  等克莱尔反应过来时,炸弹已在艾芙的掌中绽放出一朵小小的烟花,那声音又轻又闷,仿佛握住一束燃烧的仙女棒,将之一把攥灭。

  霎时间,她思绪飞快掠过:

  “强化系的异能吗?”

  “不对,艾芙会飞,难道是类似念力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