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宗高照 第58章

第102章 阳雀

　　只是......

　　减少，并不是杜绝。

　　排名靠后的异能者小队中常常出现这种情况。

　　尤其是那些因为工作出现伤亡需要补充人手的异能者小队。

　　谁还不是一个曾怀揣梦想的青年，只是被生活毒打成了摆烂仔了而已。

　　前来支援的异能者小队，大多是这副调性。完全没有初出茅庐的那种为国为民。

　　普郑军看到支援后，也从最开始的满怀期待，变成满脸愁容。

　　想要指挥动这些兵油子，他也只能用他们最在意的东西逼迫。他明明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但近来，他发怒的频次明显增加。

　　今天也是。他看到两个异能者无所事事地在街上调戏妇女，忍不住把他们叫进办公室训斥一番。

　　那两个异能者被训斥时，唯唯诺诺。离开办公室，转头就说起普郑军的坏话。

　　“啊，真可怕啊！至于吗？‘你们这样是损害联邦军的威严，别以为我不敢制裁你们’，我真是好怕怕。”

　　“妈的。老子打了一辈子战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桑塔叼着烟路过，正好听到两人的咒骂，无奈耸耸肩。要不是联邦人手不足，也不会留这样的渣子在队伍之中。

　　大部分异能者认为自己有异能就高人一等。

　　桑塔敲了敲门，普郑军还在气头上，没有收敛声音：

　　“进来！”

　　“普将军，最近火气有点大。”桑塔开玩笑缓解气氛。

　　普郑军叹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换成你，你也气。为什么渣滓也会觉醒异能？调查有进展了吗？”

　　桑塔无奈皱起眉头，“这正是我过来找你的原因。我听你的，协助你调查，虽然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但我帮了你是事实，今后我也会继续调查下去。我要说的是，互帮互助是种美德。我帮了你，你也该帮我一下。”

　　普郑军唉声叹气：“如你所见，要是抽调人手......可能有点困难。”

　　“只有最后抓捕的时候才需要大量人手，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与维纳斯亲信那边也是。”

　　“维纳斯的亲信呢......他们现在打死也不承认维纳斯死亡。现在情况特殊，我们也不能与他们撕破脸皮。要是联邦给的不是这些臭鱼烂虾，现在说不定......算了。既然不需要人手，你为什么而来。”

　　“实际上......”桑塔拿出了一张假钞，“我原本以为他们知道我们在调查会收敛一点。事实上，我们调查这个几个月也没有假钞流通。但是，最近几个星期，又有假钞流传出来。联邦那边开始催了。”

　　“你也挺辛苦的。是我耽搁你们调查了。他们觉得你调查不出什么东西所以又开始肆意妄为。要我帮什么？”

　　“我想要叫你帮忙约一个人。”

　　桑塔拿出笔记，笔记上写着一个接一个切入点。

　　有机械设备、有油墨的、有纸张......

　　它们被一个个划掉。

　　这些调查全部一无所获。

　　最笨的办法往往最有效。只要顺着所有点慢慢调查，总有一天会有蛛丝马迹。

　　现在，桑塔调查的项目是“城内所有精湛画技的人。”

　　桑塔刚离开指挥部，白叁立马凑了过来：

　　“师傅，怎么样？”

　　桑塔点起香烟，抽了一口：“一切顺利。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天来食客见面。”

　　白叁兴致勃勃：“没想到居然有机会和那传说中的大画家一起吃饭。师傅，你该不会怀疑她吧！要知道她的一幅画可卖出天价。不少人追着请她办画展，她没理由冒着风险做这种勾当。”

　　桑塔深深吸了一口烟，“在完全排除嫌疑之前，每个人都有作案的可能。不过，就像你说的，她不像是一个缺钱的主。普郑军也叫我们尽量别把她牵扯过去，听说要是过一久她还没有回去，会有大人物亲自到这里邀请她去开画展。就算真是她做的，恐怕也是被胁迫了。”

　　“被胁迫了？直接拿钱不好吗？为什么还要造假币？”

　　“顺着这个思路推测，他们不缺钱，也就是说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联邦一开始的推断是正确的。但是，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所以......你和我才会来这里。你也别想太多，我找她是为了她的人脉。好了，回去准备明天的问题！”

　　“了解！”

　　白叁应了一声，和桑塔一起回去休息。

　　第二天，来到天来食客时，白叁被眼前的身影震惊了。

　　少女戴着贝雷帽，纤细的双手拘谨地抱着画板，身子缩在白色衬衫和收紧的长裙之中，她垂着脑袋，长长的刘海盖住大大的眼镜，眼镜又遮住了双眼。

　　“你.....你们......找我......有、有什么事。”少女怯生生地说。

　　白叁怎么看都不觉得，眼前的少女会去协助犯罪。可就像桑塔所说，绝对不能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桑塔一本正经翻开笔记，拿出假钞，递给少女：“阳雀小姐，能帮忙看看这张钞票吗？”

　　阳雀小心翼翼接过钞票，对着光观察了许久，说道：“这是一张假钞？”

　　“没错。”桑塔斩钉截铁地说道，“能把假钞做得如此逼真，对方应该有技术高超的画师，阳雀小姐认识的人里有几个能达到这种程度。”

　　阳雀摩挲钞票，再次细细观察上面的图案：“我认识的人里，至少有五个人有这种技术。都是圈子里的人，我觉得他们不可能做这种事。如果只是单独模仿，很多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现在，艺术考验的是想象力。很多没有想象力的都被淘汰了。所以，我也无法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感谢，很有参考价值。”桑塔把本子掉转方向，推向阳雀，“能把那五人的信息写下来给我吗？”

　　“不、不会对他们做很过分的事吧？”阳雀抱紧画板，忧心忡忡。

　　“只要他们没有嫌疑，不会做什么。只是正常的调查。”桑塔回道。

　　“那就没问题。”阳雀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五人的名字。

第103章 绘画模特

　　桑塔接过本子，扫了一眼名字，问道：“能和我详细说说这五个人的情况吗？”

　　“好、好的。”

　　阳雀慢条斯理，将每个人的情况娓娓道来，桑塔的笔刷拉刷拉记下所有信息。

　　在那之后，桑塔又问了几个问题。

　　他将逐一拜访笔记上的人，直至找出行迹可疑之人。

　　合上笔记，桑塔起身向阳雀致谢：“阳雀小姐，感谢你的配合。后续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会多有叨扰，请你见谅。”

　　阳雀连忙摆摆手，“维持联邦的秩序，是我们应尽的义务。不客气。”

　　桑塔拿出联邦银行卡付账，尽管他们为了招待阳雀，点了半桌子的菜，基本上却没有怎么动。

　　不少路人瞥见一桌子丰盛的美味佳肴，不禁驻足，吞了吞口水。

　　这其中也包括了远道而来的吉宗。

　　出乎吉宗的预料，他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波澜，没有遭到任何盘问。

　　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城里逛了一天，装作第一次来到这座城的样子，偶尔向路人打听他们有没有见过跟他长得一样的男人。

　　联邦没有向众人公布怪物入侵造成的死者信息。

　　除了少部分人，没人知晓死者具体长什么样。

　　维纳斯的亲信最后还是松了一部分口，告诉了联邦，黑色鳄鱼在高塔内拢共杀了两人，一人是他们的工人，一人则是维纳斯刚刚获得的情夫。

　　他们之所以这么干脆，一方面是因为联邦只要认真调查，迟早能查到哪些人失踪，另一方面也是制造维纳斯仍旧健在的假象。

　　作为奔波在前线的调查员，桑塔正是少数知道死者信息的人。

　　他刚出餐厅，就看到餐厅附近徘徊的吉宗。

　　吉宗与桑塔四目相对，知道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演技了。

　　不出意外，桑塔三步并作两步行凑到吉宗面前，出示证件：“你好，我们是联邦调查局的人，我有点事想找你。”

　　吉宗脸上精彩纷呈，眼中三分恐惧、三分欣喜，簇起的眉头带着两分疑惑不解和两分懊悔，他强装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调查局......你们找我干什么？我发誓我是大大的良民。我有一个和我长得极其相像的孪生哥哥，要是有什么坏事，肯定是他做的，和我无关！”

　　吉宗大声辩解，引来无数人侧目。

　　桑塔皱起眉头：“孪生哥哥？能详细说说吗？”

　　吉宗收敛声音，将准备好的说辞全盘托出：“我的哥哥叫做大宝，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某一天，他说他想到一个天才的法子发财，刚开始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直到他一个人踏上旅途。为了防止他弄出乱子，我一路追着他的步伐来到这里。可问了半天，也没人见过我哥哥。调查局的两位先生，我的哥哥该不会真的犯了什么事吧......”

　　吉宗表现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眼前的两位调查员。

　　桑塔看不出端倪，追问道：“你哥哥有没有跟你说过那是什么计划？”

　　吉宗迟疑一会儿说道：“他没具体说，但是貌似和一个胖女人有关，说是只要傍上她这辈子都吃喝不愁......”

　　桑塔在笔记上写写画画，“是吗？”

　　吉宗再次唯唯诺诺开口：“两位调查员，如果以后不小心碰到他，能不能帮我捎句话，叫他赶快回去。我的爸爸妈妈说，要是他没回去，就当作没生过他。”

　　桑塔继续写写画画，说道：“要是有消息了，我会派人通知你。就这样。”

　　每道门都有士兵记录人员出入，怪物入侵那段时期尤为严格。

　　桑塔也曾查阅众多记录，看看蔡小团有没有离开城镇，结果一无所获。

　　听维纳斯的秘书所说，情夫当时穿了一套西装，要是他没死还出了城，没有人不记得。

　　至于，维纳斯的情夫有没有死......

　　桑塔不敢妄加定论。如果真如流言所说，怪物不会伤及无辜，情夫有可能跟着一起跳窗。

　　可恶。

　　若不是维纳斯的亲信不给他看现场，他兴许可以推敲出什么。

　　最终，桑塔只能放过吉宗，收起本子离开。

　　现在的重点是假钞案。怪物入侵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就算眼前的人真是倒霉的情夫，也改变不了什么......

　　白叁替桑塔说道：“感谢配合，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请相信联邦。”

　　吉宗目送两人远去，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谁知刚回过头就见到一个少女拘谨地抱着画板站在他的身前。

　　少女踌躇，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你、你能做我的模特吗？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报酬。我在你的身上找到了灵感......”

　　吉宗挠挠脑袋，正欲拒绝，却看到了少女眉眼间的光芒。

　　这份光芒，他似曾相识......

　　杜......

　　杜鹃小姐？

　　看面容确实有几分相似，两人的气质却完全不同。

　　一个张扬不羁，一个温柔内敛。

　　很难想象面前的少女和杜鹃是同一个人……

　　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毕竟他都装成弟弟，要是杜鹃用这种方法隐藏自己的身份，也不是不能理解。

　　吉宗指着天来食客，确认道：

　　“真的会给很多钱吗？老实说，这里的消费水平超出我的想象。我都快没钱吃饭了。你在这里吃饭，是有钱人......不会骗我吧？”

　　“当、当然......现在、立刻跟我走好不好！我必须抓住，必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灵感！”阳雀拽住吉宗的衣角，双眼闪烁光芒，央求吉宗赶快动身。

　　吉宗没办法，只能同意。

　　杜鹃说过，等他下次来到真明城，会有人指引他再次会面，这个突然搭话的少女，说不定就是杜鹃所说的指引。

　　吉宗随着少女一路辗转，来到一间硕大的艺术教室。

　　教室周围摆满琳琅满目的石膏和画作，中心空出一大片，留有高出地面二十厘米的展台。

　　阳雀把吉宗牵到展台，在不远处支起画架，坐在高达一米的高凳上开始绘画。

　　吉宗本以为就是走个流程，完全没想到阳雀真的拿起画笔一丝不苟、全神贯注地开始绘画。

　　途中，吉宗想出声询问，却得到少女哭一样的央求：“别动，保持这样子......”

第104章 我有一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