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神都
流萤脸颊泛红，收回了指尖，期待地看着穹。
她总是这副温柔又专注的神情与眼眸，越是相处，穹越是受不了……
“穹，请告诉我吧。”
“流萤，谢谢你送我的花，其实，我也准备了送你的礼物。”
“……诶？”
“是口红。”
“诶诶……”
直到刚才为止，似乎都还在执拗地施行着自己的“约会计划”，不时表现出笨拙或清纯的反应的流萤。现在完全呆住了。
她反应迟钝地张开手，接过穹的礼物。
三叶草装饰、并搭配上精致小巧的蝴蝶结缎带包装。
落入流萤白皙的手掌之中，她好似有些颤抖地捏住那支口红，指尖小心翼翼，眼眸也小心翼翼，流露出了灿烂的笑意。
“……！”
穹微微睁大眼睛。
这只口红是很早之前就带在身上的，虽然有预想过流萤收到口红时候的反应。
但是——实际的冲击力果然还是难以言表。
流萤呆呆的说不出话来，穹也是。
他也有些呆呆地看着流萤脸上粲然的笑容。
本以为领略过黑塔银狼她们的美貌，自己会对美少女变得钝感，没想到，此时此刻，还是因为目睹流萤的笑颜而屏住呼吸。
笑颜如花的流萤，那双漂亮的蓝紫色眼眸也弯成了月牙儿。
她犹如对待宝物一般捧着那支口红。
明明算不上是特别昂贵的奢侈品，真不应该如此珍重。穹反而觉得流萤真心的笑容，才是赋予了那支口红明艳精致的氛围。
或许知更鸟的代言也难有这种效果……
仅仅穿着清纯素雅的学生制服的流萤，白色的水手服紧紧地贴在她略显瘦削的娇躯，修长白净的手指紧紧捏着口红，袖口露出的皓白手腕，纤细地让人有些怜惜。
下身那条灰绿色的格纹短裙，质感柔软，略微高腰的百褶裙摆收拢着她娇润的腰臀曲线，搭配那条薄薄的、微微透出肉色的白色过膝袜，流萤白皙的双腿就像风吹过水面。
——穹站在她的面前。
看着她毫不做作的笑颜，内心的犹疑和朦胧，都慢慢地融化了。
“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喜欢……”流萤立刻回答，用力点了点头，“非常喜欢。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
“嗯，那就好，我也是第一次收到花。”
“真的吗？”
“真的，流萤，你不知道吗？大部分男生第一次收到鲜花是在自己的葬礼上……”
“这样啊。”流萤注视着穹，缓缓地说道，“所以，我的男孩收到的第一束花绝不应该是在墓碑前。”
“嗯，谢谢你。”
“不用谢，穹……啊。”
流萤唇瓣微张。
她纤细得令人惊讶的手腕，被穹纳入掌中，连带着那支口红，一并合拢。
柔软的发丝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有如小动物般的抬头望着穹。穹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
“……穹？”
“这样看来，我好像有些逞强了。”
“什么？”
“果然收到你的花，听到你的告白，都是非常的惊喜……”
“太好了，因为我也是。”流萤温吞地开口，眼眸涌现湿润的水色，“穹也是第一次送别人礼物吗？”
“是的……啊。”
“怎么了？”
“直播礼物算不算数呢……”
“嗯……不算数。”
“那被火花索要拿走的礼物，我的外套，还有八音盒，以及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小物件……”
“……也、也不算。”
“但是你的表情好像在记仇哦，流萤，你把火花的名字记住了吗？”
“没有啦。”流萤红着脸，微微摇头，“反正这些都不算数……”
“那就好，但是忽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有送别人礼物的经历。送的还是花……”
“诶？”流萤眼神紧张。
“你还不知道吧，流萤。我以前有在花店兼职过，有位顾客买了一束小小的花，在包装的时候我问她是送给谁，她说今天有点累，想送给自己……于是结账的时候我就对她说：「今天这束花我送给客人您吧，这是我的礼物」……”
流萤听了。
又露出了柔软的笑颜。
“真好呢。”
“好什么？”
“唔，反正就是很好……”流萤轻轻摇了摇脑袋，唇瓣轻启，“那之后呢？还有发生什么故事吗？你和这位顾客之间……”
“什么也没有。”
“啊？”
“后来，没多久我就辞职了。”
“……”流萤缓缓眨了眨眼，“不觉得可惜吗？”
“只是偶然的善意，自我满足。其实，如果那束花再贵一点我就不送了。”
“真好呢……”
“好什么啊？”
“穹，真好呢……”
“我不好。”
“很好。”
“……”
这样的对话有些奇怪。
但更奇怪的是，穹丝毫不觉得尴尬，或者无聊。
寻常的话题，剧本的演绎，梦里的景色，以及种种的匹诺康尼的见闻……
流萤含笑诉说着。
她悄悄地张开纤细的指尖，回握住穹的手，那支口红在两人的手掌之间，像是拥抱时勾连在一起的项链。
——呼。
轻风拂起流萤的银发，也一样温柔地撩在穹的灰色发梢上。
“穹，我们可以合照吗？”
“当然可以。”
穹想不出理由拒绝。
“在打卡黄金时刻的景点时，都是你在为我拍照。”
“因为，穹是美少年……”
“你呀。”
“我说真的啦。”
流萤温温柔柔地说道，她那双柔软的眼眸，也温和细腻地注视着穹，是没有给穹丝毫压迫感的美好眼神。
“还有一点，就是……我有点怕镜头的，别笑话我哦。”
“真的吗？”
“嗯……穹，你拿着手机吧。”
流萤将手机递给了穹，眼神里满是期待。穹接过手机，呼出相机应用，切换摄像头。一气呵成。然后，伸直胳膊，将手机拿远，确保取景框中能够容纳二人。
“稍等，让我再准备一下……”
流萤整理了一下刘海，身体微微偏向穹，肩膀羞怯地贴上了穹。
“要再涂个口红吗？”
“这个……”
“不要舍不得，存起来不用，用完了我给你买新的啊。”
“不是啦，我……我不会。”
“……”
涂口红有什么不会的？
穹面露疑惑。
但流萤的脸颊泛上了红晕。
她静谧地贴在穹的身侧，微微仰着脸，银灰色、末端绿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睫毛低低垂着。
“……”
穹吸了一口气。
小心地用指尖轻轻托住流萤的下巴，另一只手旋开那支口红，小心地靠近她的唇瓣。
流萤的唇色很浅，带着一点病弱的淡粉色，柔软得几乎没有什么血色，显得楚楚可怜。当口红轻轻擦过的时候，她似乎有些紧张，下意识抿了一下唇，又很快乖乖地放松下来，只留下唇瓣被蹭出一点嫣红的痕迹。
“唔。”
流萤微微启开唇瓣。
被捏着下巴，微微抬头，嘴唇染上口红，露出这样一副予取予求姿态的流萤，有种微妙的色……气。既铯情又清纯，配上她那副白色的学生制服，忽然有种春日的氛围，少女的容颜就好似初春刚刚盛开的花。
天台的风很大。
流萤的发丝总在微微的飘拂，从他们头顶飞过了三只梦泡鲸鱼后，第四只鲸鱼擦过宛如月亮的匹诺康尼大剧院的表面——
这只比较大的巨型泡状鲸鱼，遮住了大剧院的光，温柔的黑暗将穹与流萤包围。
微微抬起脸，踮起脚尖的流萤的脸颊泛着红霞，穹注视着她的表情，耳畔聆听着她几不可闻的声音。
心照不宣中，两人的嘴唇重合了。
“好喜欢你……”
流萤的声音很小，却切实地传入了穹的耳中。
虽然她刚才也这么说过，但这次明显不同，带着初吻的芬芳，流萤满脸通红的表情和宛如初生小鹿般颤抖的声音确切地传达出了流萤鲜明的感情……
滑腻腻的触感，流萤的唇瓣，伴着一股口红特有的甜香味。
就像是品尝了甜蜜的点心一般，温暖的喜悦在穹的胸中扩散开来。
“流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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