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神都
让知更鸟有些在意……
虽然，她那漂浮着的体态，让颀长美丽的双腿削减了性感的氛围。大大的兜帽，也遮掩了五官与长发。但饶是如此，那白花花软嫩嫩的身材，也依然很惹人注目。
“……”
“她是流光忆庭的忆者，黑天鹅。也是名占卜师。”
“你好，美丽的小姐。”
“你好……”
知更鸟抿了抿唇。
她缓缓地在餐桌入席，仪态优雅，轻轻张口，轻咬吐司。纤细的指尖捏起餐巾与刀叉的一举一动，都沉静利落。
与艾丝妲相比，她在精致秀雅之余，好像还多了几分更加“完美”的仪态。
‘如果是整蛊综艺之类的节目……’
‘无论相机从哪个角度偷拍。’
‘都只能拍摄到知更鸟仪态万千的模样吧……’
穹心想着。
他注意到，知更鸟用餐礼仪优雅明丽，但好像不时抬眼偷瞄飘在自己身后，宛如背后灵的黑天鹅。
“……”
“话说回来。”穹开口说道，“黑天鹅女士，你不用吃饭的吗……”
“诶？”
“穹……？”
“既然是没有肉体的忆者……”穹有些好奇地说道，“是不是既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甚至没有生老病死之苦。”
“也可以这么说……”黑天鹅缓缓说道，“不过，没有肉身固然方便，但以「模因」的方式来去世间，却始终面临着失落「自我」的风险。”
“是吗……”
“成为「模因」的那一日，我看到自己的肉身消融，众人的记忆在时间中析出，沉淀，结晶而后又破碎。它们是如此璀璨，仿佛有着无数切面的晶体。那一刻，我明白了，一切将逝，而「记忆」永存。”
黑天鹅似乎有些劝诱。
又或者，只是渴望于穹的「记忆」。
“……”
对此，知更鸟更加在意。
她对黑天鹅有些印象，来到匹诺康尼的忆者并不少，他们都说匹诺康尼是水面上一场浮华的梦，驻足片刻便匆匆离去。但黑天鹅并非如此。
她这位形象出挑的占卜师，在匹诺康尼驻足许久，甚至有些传闻……
【不管你是想占卜幸福、灾难、失物还是意外所获…我只需你付出一个真实的故事——因为过去和未来本是同一个圆上的同一个点。】
许多逐梦客、家族成员都说她温柔细腻，很有耐心，占卜准确且充满魔力。
知更鸟听了，也有些兴趣，只是还没有动身。
‘……’
‘所以穹与这位黑天鹅女士……’
知更鸟看向穹。
穹反应平淡。
“血肉苦弱，记忆飞升吗……”
“嗯。”黑天鹅美眸闪烁，有些欣喜地说道，“穹，你很有见地……”
“我很好奇，所以就直接问了，希望你不要介意，黑天鹅女士……”
“请说。”
“所以忆者还能做吗？”
“嗯？”
“……”
第一卷 : 第125章 真的是，绕了好大一圈的远路啊
“思维即是存在，记忆即是存在的证据。”
“构成物质世界的质料终究会毁灭，但它能通过另一种方式长存——记忆。”
黑天鹅的声线有着丝绒一般的质感。
很温柔，但是听不懂。
穹的目光从她穿着厚黑丝袜的美腿上攀升，看向她平坦光滑的小腹、柔软饱满的心口与雪白无暇的双肩，最后看向她噙着微笑的成熟面容。
分明是丰姿绰约的身材。
并且，相较于黄泉那股淡淡的姐系气质，黑天鹅似乎是更显风韵性感的大姐姐。……但是说话云里雾里。
“所以能做吗？”
“也许可以……”
黑天鹅轻轻地说道。
在穹有些疑惑的目光中。
她纤细的、佩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缓缓落在穹的手背上，指尖摩挲了一下。黑天鹅轻轻地抓挠，好似诱惑……
但穹的感觉有些微妙。
不像是手指与手套的触感，依旧雾蒙蒙的。
然而。
隐约的——穹感触到了些许温度与细腻。
难道是否触碰、交互，只在于记忆的主观选择。忆者想要给予触感，便会让人有所感受，她不予人亲近，便是镜中花水中月吗……
穹抬眸，看向黑天鹅。
黑天鹅的形象有些模糊，她的纸牌流光溢彩，曼妙的身材轮廓在影像和图案间跳跃变形。
“……”
穹伸手抓住黑天鹅的手。
——嗡。
她的形象定格了。
“……”
“怎么样？”黑天鹅声线轻柔地说道，“……凡人只能看见物质，却不明白精神与灵性才是宇宙的本质。受「浮黎」的恩赐，我们摆脱易坏的实体，得以亲近真正的存在。”
“是吗……”
穹轻轻颔首。
未置可否。他有所领悟，忆者们脱化肉身，以迷因的形式存活，但这似乎无伤大雅，他们也算不上是什么“究极生命体”……
只不过。
和凡夫们认定记忆掺杂着虚构的观点相悖，「流光忆庭」的忆者认为，真实与虚假不过是人们的迷思。在成住坏空不断轮回的宇宙中，没有什么是绝对真实不朽的。恒星衰变，黑洞蒸发，以宇宙尺度来看，它们的消逝只在呼吸间。
在这滚滚万物洪流中，证明人们存在的记忆才是唯一的宝藏……
对此，穹并不关心。
“怎么样，感兴趣吗？”
“一般。”
“嗯，这样啊……”
黑天鹅微微沉吟。
没能“勾引”穹的兴趣，她似乎有些落寞。
而知更鸟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她洁白的耳羽翕动，轻抿一口茶水，声线优美地呢喃道：
“原来是这样呢……”
“知更鸟，你很好奇吗？”
“诶，没有啦，就是有点在意黑天鹅女士这样的忆者……”
她脸颊微红。
也许是清晨的缘故，那双湖绿色的明亮双眸，还带着些微的困倦，画着淡妆的俏脸也印着浅浅的红润。
这样的她，显得很没有防备……
不过，银狼与流萤也同样没有“防备”。
对于黑天鹅的降临，流萤只是简单问询了几句，银狼更是兴致缺缺。
‘……’
‘黑天鹅在「剧本」里没什么戏份吗？’
‘还是说，她看着神秘又诱人亲近，其实内在也如外表一般，的确就是个好人呢……’
穹轻轻摇了摇头。
黑天鹅寒暄几句后，翩翩袅袅地离去。
知趣的离场，这大概也是成熟女性与好人的表现……
穹心想着。
黑天鹅就像是“背后灵”隐匿消失了，只是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黄泉的方向。而黄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她。
黄泉只是——咔嚓。
咬了一口白桃。
因白桃汁水而润泽的唇瓣，显得水润又柔软，似乎比她手中的白桃更加可口诱人。只是她，却始终盯着穹。
“……”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芽衣？”
“穹……”黄泉唇瓣翕动，措辞后，缓缓说道，“秀色可餐。”
“……”
穹稍微沉默。
感觉比背后飘着黑天鹅更加微妙……
银狼忍俊不禁地嘲笑。流萤露出温柔地微笑，颔首称是，又用指尖捏着手帕，充满爱意地擦了擦穹的嘴角。
而火花“吃吃”地笑。
“小灰毛确实好看捏?……”
“火花……”
“干嘛呀，小灰毛~~?”
“昨晚，火花花逼我吃了的时候，语尾都没有爱心，现在反而有了。”穹思忖说道，“……是因为动摇的时候就没那个心思说夹子音，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了吗？”
“呃……”
火花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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