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神都
但尽管如此。
穹在黑塔眼里，兴许仍只是外貌漂亮的宠物，是打发时间的存在，是人形的星核拘束装置也说不定……
“哈……”
黑塔轻轻笑了起来。
她灵光一现：难道是自己返老还童的次数多了，竟忽略了穹的身体正如她新经历返老还童过后一般纯净？
“穹的身体大概比你还要完美。”阮·梅读懂了黑塔的表情，如此断言，“毕竟你的身体也算不上完美……”
“你说什么？”
黑塔不悦地皱起眉头。
她微微挺起胸。
但是阮·梅的眼眸淡淡的。她无言地瞥视她肤色雪白的双肩、纤细精致的锁骨……还有弧度微小的胸脯。
就算再也怎么挺，穿着抹胸和强调胸部曲线的服饰，不存在的东西就是不存在。
除非黑塔使用科技手段……
“……”
黑塔狠狠剐了一眼阮·梅。
“黑塔，你明白吗？”阮·梅继续说道：“穹的存在宛如就是「生命的本质」。”
“不明白！”
“唔……”阮·梅稍微停顿两秒，接着说，“更深层次的我还不清楚，但穹的生命形式不同于你我，甚至超越令使，比其他生命都更接近「星神」，好像他曾经就是星神一样。”
“……”
黑塔沉默。
两人互相凝视片刻。
“他是阿基维利？”黑塔向阮·梅确认。
“阿基维利？”
阮·梅少有的迟疑，最终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微笑：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猜的。”
“天才的猜想，拥有值得深究的价值呢。”
黑塔白了她一眼。
“实际上如何呢？”
“我不太清楚。”阮·梅试着概括，“大概，穹身为人类男性实在太过优秀，嗯……”
阮·梅用优雅、缓慢的动作品尝了一块芸豆糕。
然后。
她轻眨双眼，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继续向黑塔说明——
“穹应该能让所有人类女性怀孕吧。”
“？”
“……说不定，还能让你这只奇怪的人偶怀孕呢。”
“真的吗！阮·梅女士！do，黑塔人偶在意地追问。”
“有这个可能性。”
阮·梅淡淡地回应。
黑塔靠着椅背，扭过脸，表情不悦。
自己这位友人总是温柔又疯狂，时常游走于科学与道德的边缘。为了一次实验不息摧毁一整个星球原本的物种衍变规律……
若非成长于健康的家庭环境，又受仙舟文化的伦·理熏陶，黑塔都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将自身也纳入那种实验的研究样本之中。
所以说……
“你都没怀孕过，凭什么这么说？”
“只是一种研究方向……”阮·梅面不改色地说，“黑塔，如果是穹的话，说不定能够让你怀孕。”
“我怎么可能会怀孕！？”
黑塔炸毛似的站了起来，柔顺的渐变色长发飘动着。
女仆黑塔稍微偏头，奇怪地盯着她看。
阮·梅轻瞥她一眼，指尖轻触黑塔人偶准备的咖啡杯盘。并非高级品，但出自精心讲究而特别挑选的杯盘，就连轻碰的声响都很悦耳。
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中。
阮·梅轻抿一口咖啡，细细感受着那股复杂的口感，不过于浓厚，但也不至于太清淡的，在适度的苦涩之后透出几分甘甜。
在流过喉咙之后，咖啡的「魔法」仍未解除。
柔和、温暖，以及淡淡的宁静。
“黑塔，你的人偶的手艺比你好多了。”
“嗯？”
“哼哼，我是高性能的嘛！do，黑塔人偶沾沾自喜地说道。”
“……”
黑塔直接用手捂住黑塔人偶的那双小嘴。
“呜呜唔唔！”
见状。
阮·梅只是继续品味咖啡。
“黑塔，你的穹，我就借走了？”
“什么我的，才不是我的！”黑塔扭过脸庞，挥了挥手，“想研究是你的自由！”
“那可真是太好了。”
阮·梅露出一丝微笑。
她的面容依旧清冷、素净，如墨的发丝盘成温婉优雅的盘发，从脑后垂下一绺，并斜插两支簪子。
这位表面性感且温柔似水的女性，内心实在捉摸不透，明明酥胸高挺，穿着高叉的旗袍，露出一对仿佛白玉一样细腻温润的美腿与踩着高跟鞋的裸足，却从头到脚都萦绕着一股距离感。
黑塔没来由的感到烦闷。
“走吧，不送你了。”
“嗯，再见。”
阮·梅娉娉袅袅地离开。
她的身影如春风吹拂，飘渺脱俗，恍惚中消失不见，仅留下淡淡的梅香氤氲。
“……”
女仆黑塔幽怨地盯着黑塔看。
而黑塔抬起咖啡杯，垂眸看着杯中深邃的液体，清香飘浮，她抬到唇边忽然不想喝了。
…………
黑塔空间站。
艾丝妲的隐藏房间——
穹返回此处，身旁却多了一个身影。
当然不是猫糕，而是肤白貌美大长腿、长发及腰、穿一身仙舟风服饰的阮·梅的“切片”。
咔嗒。
房门认证开启，复又关阖。
“阮·梅女士，真的可以吗？”
穹先出声，言语中难得带着一丝犹疑。
阮·梅的切片丝毫不像是人偶，与真人的模样别无二致。
纤细的指尖，温柔的面容，还有清冷又不知为何引人沉醉的那股气质……
都与穹印象里的阮·梅一一重合。
他分不出差别，尤其是——
“我会给你奖励，任何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
“……”
穹的喉头涌动了一下
因为，阮·梅的指尖正挑起他的下颌，引导他与她四目相对。
双清澈又不带有一丝人间烟火气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穹，给穹一种浑身上下都被看透的透视般的感觉……
“……！”穹差点移开视线，他心跳加速：“任何我想要的都可以满足？”
“没错。”
阮·梅的语气从容。
于是——
穹诚实地伸出手掌，向着阮·梅的心口询问：
“莫奈的画，可以吗？”
啪。
——阮·梅抓住穹的手腕。
在几乎就要接触之际，她的温润的胸口微微起伏，手掌捏紧，制止了穹的手掌靠近，并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在做什么？”
“不是说任何奖励都可以吗？”穹反问，他坦诚地说：“还是说等实验完成之后才能领取奖励，阮·梅女士，我想莫奈……”
“嗯，这个不行。”
“……”
穹表情困惑。
他试着再次确认——
“莫奈的画，不可以吗？”
“不可以。”
“曹丕的画……”
“也不可以。”
“……”
穹有些愣住。
联觉信标坏了吗？
任何奖励难道不是……任何奖励吗？
而且——
“你不是切片吗？”
“刚才是切片，现在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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