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死亡蛛皇,开局献祭比比东 第149章

作者:沐泽EL

  因为,南枫并没有得寸进尺地做更多出格的事情。他只是安静地用那具属于比比东的身体轻轻地抱着她,甚至连双手都规矩地放在了她的身侧,没有触碰她任何敏感的部位。

  这种诡异的状态,让波塞西陷入了一种极度抓狂的纠结之中。

  这种看似出格、胆大包天,实则却又精准地卡在了一条看不见的底线边缘、留有分寸的举动……简直是全天下最让人难以应对的战术!

  如果她现在勃然大怒、直接痛下杀手?似乎还没到那个必须分出生死、撕破脸皮的恶劣程度。

  毕竟对方只是“抱”了一下,而且用的还是个女人的壳子。

  可如果她不反抗、就这么被压着?

  这感觉简直太奇怪、太羞耻了!

  更让波塞西感到心底发寒的是,从之前在山脚下的交锋,到刚才那番极具侵略性的对话,再到现在这种姿态。

  波塞西可以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这个顶着比比东皮囊的灵魂……绝对是一个男性!

  他骨子里的那种张狂、那种不择手段的强势、以及此刻这种极具压迫感和占有欲的气势……根本不属于一个女人!

  “放手。”

  波塞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诡异的悸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大祭司,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吧?”

  南枫不仅没放手,反而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这具身躯明明是女的,而且说白了,它甚至连肉体凡胎都不是,只是一团由纯粹能量构筑的虚假分身、一具会喘气的人偶罢了。”

  南枫眨了眨眼睛:“大祭司心胸如此宽广,总不至于被一个女式人偶抱了一下,也会觉得受到了亵渎而生气吧?”

  “少在这里跟我装疯卖傻!”

  波塞西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语气冰冷:“无论你顶着什么样的壳子,我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你的灵魂深处,是一个危险的男性!就算你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女人、一个小孩,你也掩盖不了你身上那种属于男人的侵略性!”

  “如果你再不放手,我保证,你这具人偶,下一秒就会彻底灰飞烟灭!”

  听到波塞西这番笃定的警告,南枫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放肆地低声笑了起来。

  “大祭司的感知,果然敏锐得让人害怕啊。”

  南枫放开了波塞西,绅士地后退到了三米开外的一个绝对安全距离。

  “既然大祭司觉得这副皮囊碍眼,那……我们就换个舒服点的方式来谈。”

  话音落下的瞬间!

  南枫身上的气息陡然剧变!

  那股之前用来强行登顶的深邃、冰冷的紫黑色光芒,再次从他体内爆涌而出,瞬间将他的身形彻底吞没。

  光芒之中,那具属于比比东的曼妙女性曲线开始急剧变化。

  骨骼在拔高、肩膀在变宽、轮廓在重塑。

  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

  当紫光缓缓散去,一个挺拔、修长,散发着无与伦比压迫感的男性身影,静静地站在了波塞西的面前。

  他的面容俊美,五官轮廓依然能隐隐看出几分比比东的影子,但却褪去了所有的柔美,变得冷冽、硬朗。

  一头深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其中夹杂着几缕嚣张的鎏金发丝,在神殿的微风中肆意飞扬。

  他那双异色重瞳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睥睨天下、视万物如无物的极致傲慢与冰冷。

  那种浑然天成、极具侵略性与毁灭感的恐怖气场,仿佛让整个海神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见到南枫这副露出了真正獠牙的模样。

  哪怕是波塞西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绝世强者,在这一刻,也不可遏制地本能地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便回过神来。

  波塞西看着眼前这个如魔神降世般的男人,心中那股一直萦绕不去的荒谬感和违和感,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了。

  之前南枫顶着比比东那张绝美柔弱的脸,却说着霸道疯狂的话、做着无赖强硬的事,那种灵魂与肉体的极度割裂感,总会给人一种古怪的违和。

  但现在……

  当他褪去伪装,展露出这副真正属于他的、极具攻击性和霸道威严的男性姿态时。

  波塞西才终于确认,眼前这个男人,终于和她心底里那个“魔神斗罗”的形象……

  完美地重合了。

  南枫看着波塞西,“怎么?大祭司,换成我现在这个真正的样子……你还会觉得那种灵魂和肉体割裂的违和感,让你感到别扭吗?”

  “既然你完全有能力,也有手段将这具能量分身幻化回你原本男性的真实面貌……”

  波塞西直视着南枫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和审视:“那你之前,为什么还要刻意去顶着武魂殿教皇比比东那张脸到处招摇过市?”

  “甚至在紫珍珠岛上,你宁愿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六岁小女孩形象,也不愿意展露出自己真正的面目?”

  “大祭司的问题,还真是多啊。”

  听到这个问题,南枫的眼底本能地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与恼火。

  但很快,他便强行将这股暴戾的情绪压制了下去。

  “因为……我厌恶现在的自己。”

  “一旦我变成现在这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样子,我就不得不被强行撕开一切自欺欺人的伪装,去面对一个残酷且恶心的事实——”

  “我,早就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南枫猛地攥紧了拳头,“我不再是一个活生生、有着血肉之躯的人。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个连实体都没有、只能像个寄生虫一样,可悲地依附在比比东身上苟延残喘的……孤魂野鬼而已!”

  “至于为什么在紫珍珠岛,我要刻意保持之前那种六岁小女孩的模样……”

  “那是因为,只有在顶着那种完全不属于我、甚至看起来极其荒谬的皮囊时。”

  南枫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我才能在潜意识里,心安理得地告诉我自己——”

  “我只是在操控一具虚假人偶在玩一场无聊的游戏,而不是在用我本人的尊严,去苟且偷生。”

第177章 一个连真话都无人敢信的失败者

  ……

  看着南枫眼中那抹无法掩饰的自我厌恶与自嘲,波塞西心中原本的警惕稍稍减退了些许。她能分辨出,这种刻在灵魂深处的痛楚与抗拒,是无法伪装的。

  “算是自欺欺人吧,”南枫放下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毕竟这也算是我这种死人,最后的一点体面了。”

  波塞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在这个戳人痛处的话题上继续深究。

  “既然你已经死了,只剩下一缕依附于别人的灵魂……”

  波塞西的眼神重新变得冷厉起来,“那你费尽周折地来到这海神岛,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手中的权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刚才在墙边跟我说的那些……什么‘需要我’、‘为了我’之类的轻薄鬼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我现在,只要一句实打实的真话!”

  波塞西的身上再次涌动起半神级别的恐怖魂力:“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再跟我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我保证,接下来绝对不会再跟你废话半句,我会直接动手镇压你这具虚假的躯壳!”

  面对波塞西的威胁,南枫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好吧,大祭司既然这么没有幽默感,那我也只好老实交代了。”

  “其实,我搞出这么多事情,核心目的非常简单……就是为了‘复活’而已。”

  “复活?”波塞西眉头一挑。

  “不然呢?”南枫反问道,“正如大祭司你所见,现在的我就只是个依附于比比东才能存在的孤魂野鬼,连这具能在外行走的身体,都不过是消耗庞大魂力捏造出来的虚假人偶罢了。”

  “我当然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当一辈子寄生虫。可是,想要让一个已经死透的灵魂重新拥有血肉之躯,获得真正的复活……”

  “这种逆转生死的手段,凡俗界的力量显然是绝对做不到的。”

  “放眼整个大陆,唯有触及到传说中的‘神级’力量,才有一线生机。”

  “所以,放眼天下,除了武魂城那座天使神殿之外,最有可能帮我实现这个目的的地方,就是大祭司你坐镇的这座海神岛了。我这也算是……特意跨海过来,碰碰运气喽。”

  听到这个终于能用正常逻辑解释得通的“世俗理由”,波塞西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既然是为了复活,为了神级的力量,那他之前在紫珍珠岛上的种种算计、甚至是借用海神岛名义来扶持势力的行为,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动机。

  可是……

  “既然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助海神的力量复活……”

  波塞西不解地反问道:“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直说?凭你在紫珍珠岛立下的那些人情,如果好好商量,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是不能替你向海神大人祈祷。”

  “你为什么非要在山脚下耍无赖?为什么非要像之前那样,跟我胡搅蛮缠、说那些疯言疯语?”

  听到“胡搅蛮缠”这四个字,南枫不仅没有心虚,反而露出了一副比波塞西还要疑惑的表情。

  “大祭司,你这词用得可就不准确了啊。”

  南枫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什么叫胡搅蛮缠?我刚才在墙边跟你说的那些话,难道有哪一句是假的吗?”

  波塞西一愣。

  “为了复活,我需要借助海神的力量。而你,是海神在人间的唯一代言人。所以我刚才说‘我需要你’,‘这是我折腾出这一切最核心的理由’、‘就是为了能安全地接触你、和你单独待在一起’……”

  “这些话,难道不是百分之百的大实话吗?!”

  南枫摊了摊手,“我只是在陈述这些事实的时候,隐藏了‘为了复活’这四个字,没有把话说全而已。这怎么能叫骗人呢?”

  “……”

  波塞西张了张嘴,试图反驳。

  但她脑海中迅速回放了一遍刚才南枫将她按在墙上时说的每一句话。

  结果她绝望地发现……这家伙说得竟然好有道理!

  他说的每一句话,拆开来看,全都是纯粹的事实陈述!

  只是因为他巧妙地抽离了那个最关键的“动机前提”,再加上他那种极具侵略性和暧昧暗示的肢体动作,才成功地将她给误导进了一个极度荒谬的语境里!

  看着波塞西那副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的模样,南枫向前逼近了两步。

  “看大祭司这副模样,平时在海神岛上,应该很少与人进行平等的交流吧?”

  “你的情绪似乎极其容易受到外界的牵引和影响,随便一点刺激,就会变得异常激动。”

  南枫双手抱在胸前,一本正经地评价道:“大祭司不妨回想一下,就从你我见面到现在的时间里,你真正保持平静如水状态的时间,加起来有几分钟?”

  波塞西闻言,猛地抬起头,无语地瞪着他。

  “你还好意思说?”波塞西哪怕涵养再好,此刻也忍不住咬牙切齿了,“从刚才在山脚下碰面开始,哪一次不是你在言语上夹枪带棒、极尽诡辩之能事?难道不全是你从一开始就在故意刺激我吗?!”

  “我刺激你什么了?”

  南枫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一种“纯天然无公害”的无辜感:“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哪一句不是掏心掏肺的大实话?我明明每一次都是认真地在回答你的问题,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故意刺激你了?”

  看着南枫这副颠倒黑白、还觉得自己委屈的模样,波塞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深深地、极其用力地吸了一口神殿内冰冷的空气,试图将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邪火压下去。

  片刻后,波塞西重新睁开眼睛,看着南枫,用一种极其笃定且带着几分怜悯的语气问道:

  “你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几个朋友吧?”

  南枫微微一愣,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跨频道问题感到有些疑惑:“大祭司何出此言?”

  “因为我真的很难想象……”波塞西上下打量着他,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嫌弃与叹息,“在这苍茫大地上,到底要有什么样异于常人的强大心脏和扭曲心理,才能受得了你这种极其恶劣、极其自我、且毫无下限的人。”

  听到这个评价,南枫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其认同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大祭司果然是慧眼识人,目光如炬啊。”

  “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我不是‘没几个朋友’,我是压根就没有任何朋友。”

  “除了比比东那个被我强行寄生、生死绑定,根本别无选择的倒霉宿主之外……这世上的其他人,看到我,要么是如同见到了深渊恶鬼一样怕我怕得要死,要么就是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生吞活剥。”

  “可惜啊……他们也就只能在心里恨一恨了,因为他们压根就没那个弄死我的本事。”

  波塞西有些无语地皱起了眉头:“听你这语气,对于自己这种全天下皆敌的处境,你似乎还感到很骄傲?”

  “骄傲?”

  南枫不解地看着波塞西,“大祭司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为什么要骄傲?”

  “恰恰相反,我觉得我自己极其失败。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南枫的异色重瞳中翻涌着一种近乎荒诞的讽刺感:

  “大祭司,你知道这世上最可笑的事情是什么吗?”

  “每当我认真地想要去做一件事,每当我想要卸下伪装、用心且坦诚地去对待一个人的时候……无论我付出多少,无论我把真话说得多明白,大家给我的回馈,永远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无休止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