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泽EL
“而我要做的,就是顺水推舟,保持那份神秘和强势。”
“我越是不解释,他们越是觉得我深不可测;我越是嚣张,他们越是觉得我底牌众多。”
南枫在比比东耳边低语:
“恐惧源于未知。”
“只要他们看不透,他们就不敢动。只要他们不敢动,那这个场面……我就稳得住。”
比比东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自信、仿佛将天下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混蛋。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一场豪赌,是在走钢丝。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呼。”
比比东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犹豫已经被决绝所取代。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她转过身,伸出手,替南枫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冰冷而严肃:
“南枫,我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
“要是搞砸了,要是让我成了魂师界的笑柄……”
“哪怕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南枫闻言,再次偷袭抱住了比比东。
“放心。”
“地狱那种地方,咱们早就去过了。”
“今天……”
“是带你去云端的。”
……
“咚——咚——咚——”
悠扬的钟声在武魂城上空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教皇殿前的大广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七大宗门、两大帝国使团、武魂殿高层……这片大陆上最有权势、最有实力的一群人,此刻都汇聚于此。但他们的脸上没有聚会的轻松,反而个个神色凝重,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广场中央那个空置的高台。
那里,摆放着象征至高权力的教皇宝座。
而在高台之下,宁风致端坐在七宝琉璃宗的席位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他能感受到,周围那些小宗门的代表们,眼神中既有对这场盛会的敬畏,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迷茫与不安。
而他对面的蓝电霸王龙宗席位上,玉元震则是一脸的桀骜,身上雷霆隐隐,显然对这种场合很是不耐。他身旁的二当家玉罗冕则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昊天宗……
宁风致的目光移向那个最特殊的位置。
唐啸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身后的四位长老一个个低着头,像是霜打的茄子。
周围投来的那些或是探究、或是嘲讽的目光,让他们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若不是比比东下了死命令,他们死也不会来这个丢人现眼的地方!
“轰隆隆……”
就在这时,教皇殿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门,在万众瞩目中缓缓开启。
一股无形的威压,随着大门的开启,瞬间席卷全场。
“恭迎教皇冕下——!!!”
两排身穿银甲的圣殿武士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在两位白金主教和十名红衣主教的簇拥下,在菊斗罗和鬼斗罗一左一右的护卫下,一道身着紫金长袍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比比东(南枫)手持权杖,步履从容。
这一次,没有谁再敢用轻视的眼光看她。
那些曾经因为她年轻、因为她是女人而心存不屑的老家伙们,此刻看着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因为这个女人在短短一个月内,以雷霆万钧之势打残了昊天宗,逼得天下第一宗门低头称臣!
这是一头披着美人皮的恶狼!
“参见教皇冕下!!”
随着比比东走上高台,广场上的上万名武魂殿所属魂师齐齐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耳欲聋。
七大宗门的代表们虽然没有下跪,但也纷纷起身,微微躬身致意。
南枫站在高台中央,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众人平身。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从宁风致的儒雅,到玉元震的暴躁,再到金鳄斗罗的阴沉,最后落在了唐啸那张死灰般的脸上。
“诸位,平身。”
南枫的声音不大,但在魂力的加持下,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待到众人纷纷落座,广场上的气氛依旧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
南枫站在高台之上,单手拄着权杖,目光如炬,环视全场。
“诸位远道而来,本座深感荣幸。在这里,本座先代表武魂殿,对各位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几句不痛不痒的客套话之后,南枫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严肃。
“当然,本座也知道,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听我在这儿说废话的。”
“你们来,是为了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武魂殿,关于昊天宗,关于前任教皇之死,以及……关于魂师界未来的答案。”
南枫缓缓踱步,“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很好奇。”
“为什么唐昊会打死前任教皇千寻疾?为什么武魂殿会对昊天宗宣战?又为什么……刚刚还要打生打死的昊天宗,突然就摇身一变,成了武魂殿的一份子?”
“本座知道,你们心里肯定在想。”
南枫突然停下脚步,“武魂殿这次,无非就是想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对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宁风致端茶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
玉元震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啸更是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高台上的那位教皇。
“不用惊讶,也不用遮遮掩掩。”
南枫并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痛心:
“没错!”
“你们猜对了!”
“之前的武魂殿,确实就是这么个玩意儿!确实就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轰——”
全场瞬间炸锅。
所有人脑瓜子都是嗡嗡的。他们做好了听武魂殿长篇大论、各种粉饰太平、各种冠冕堂皇理由的准备,甚至连怎么反驳、怎么阴阳怪气的腹稿都打好了。
结果人家上来先把桌子掀了!上来先狠狠捅了自己一刀!
这他妈是什么路数?!
第85章 你也配跟我谈大义?
……
“那么,本座先来回答第一个问题。”
南枫根本没给众人消化那句“婊子”言论的时间,他再次开口,直接剖开了当年那段被武魂殿层层掩盖的真相:
“为什么唐昊会打死千寻疾?”
“按照武魂殿以前的说法,是唐昊无故袭击教皇,罪大恶极。”
“呵,狗屁。”
南枫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震惊的眼睛:
“事实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千寻疾那个蠢货自己在找事!”
“多年前,武魂殿得到消息,说是昊天宗最杰出的传人唐昊身边,出现了一头十万年化形魂兽。千寻疾那家伙,贪婪成性,那是看见好东西就走不动道,他贪图那是十万年魂骨,根本不顾及昊天宗的颜面,直接派出魔熊斗罗前去截杀!”
说到这里,南枫的目光玩味地落在了长老席上那个缩着脖子的魔熊斗罗身上:
“魔熊长老,当年唐昊那一锤子砸断的腿,现在阴天下雨还疼吗?”
魔熊斗罗浑身一颤,冷汗直流,把头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接话。
台下一片哗然。
原来早在多年前,武魂殿就和唐昊交过手了?而且还是武魂殿先动的手?
南枫没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截杀失败,唐昊带着那魂兽不知所踪。千寻疾不甘心啊,那可是十万年魂环魂骨,他怎么舍得放弃?”
“于是,他仗着武魂殿势大,直接传信给昊天宗,威逼利诱,要求昊天宗交人,否则就要开战!”
“结果呢?昊天宗那位老宗主,那是何等刚烈的人物,硬生生被这封充满了羞辱和威胁的信给气死了!”
“要不是唐啸临危受命,晋升封号斗罗,死死顶住了压力,这魂师界的大战,早在十几年前就该打起来了!”
唐啸听到这里,虎目含泪,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青筋暴起。
这是昊天宗的隐痛,也是他们兄弟二人的死结,如今被这位“仇人教皇”当众说出来,竟然让他有一种沉冤得雪的荒谬感。
“然后,到了今年。”
南枫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只化形魂兽生产在即,气息外泄,又被千寻疾闻着味儿了。”
“他直接率领两名封号斗罗,外加大量红衣主教和魂圣高手,兴师动众地去围猎一个正在生孩子的孕妇!”
“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了。”
南枫摊了摊手,一脸的嘲弄:
“唐昊爆发,一锤三,砸死了武魂殿无数高手,千寻疾也被他当场锤成了重伤,回来没多久就咽了气。”
“那么,请问在座的诸位。”
南枫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质问道:
“这件事,怪谁?”
“是怪为了保护妻儿拼死反击的唐昊?还是怪那个贪得无厌、主动挑起事端、最后技不如人被打死的千寻疾?”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说话。虽然大家心里都有了答案,但这可是武魂殿的主场,谁敢公然说上一任教皇是咎由自取?
然而,金鳄斗罗坐不住了。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怎么也没想到,比比东竟然为了洗白唐昊,为了收服昊天宗,不惜把千寻疾的棺材板都给掀了!
他偏头狠狠地瞪了魔熊斗罗一眼,示意他赶紧站出来反驳。
魔熊斗罗刚想硬着头皮起身,南枫那双冰冷的眸子轻飘飘地瞥了过来。
那一瞬间,魔熊仿佛看到了一只择人而噬的蜘蛛皇,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腿一软,老老实实地缩回了椅子里,装起了鹌鹑。
“废物!”
金鳄在心里怒骂一声,终于忍无可忍,“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一派胡言!”
金鳄斗罗须发皆张,指着南枫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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