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的水儿
9大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哈地笑开了，摆着手说没什么没什么，合不拢嘴。
1“喜欢吃就多吃，下次可以带着你家人一起来，”大叔笑够了，目光往下落，停在了她耳垂上，“哦，耳坠也好看，这是你自己买的吗？”
1真蓝的耳垂上挂着一对小蝴蝶，做得极精巧，翅膀薄得像一层纸，拇指盖都不到的尺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光晕。
9“这个啊——”蓝发女孩伸手碰了碰耳垂，“是我的弟弟送我的。”
“哦？”大叔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由衷地点头，“你弟弟对你这个姐姐，可真好哦。”
“是啊。”女孩天真烂漫地笑着。
等她捧着冰激凌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日头正好，街上的风有一点点凉意。她快快活活地又舔了一口，然后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一步，两步，三步。
蓝色的发梢随着跳跃的动作往上扬了扬，又落下来。
哈——
“你这样骗别人的善良，真的好吗。”
真蓝的蹦跳停了半拍。
声音是从耳垂上来的，细小的，只有她能听见，像是有个人把嘴巴贴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压得极低。
声音很熟悉。
是机械丸的声音。
“欺骗人类的感情，”机械丸继续说，“你不觉得不合适吗？”
而且你今天已经连续用这招骗了三次冰激凌了，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这个咒灵……
而且全都是一个味道的。
蓝莓味道根本不好吃，果然是咒灵，味觉系统都是坏掉的。
真蓝把冰激凌从嘴边拿开。
她吸了口气。
“我说啊……”她说，语气里出现了一点幽怨，“你这个人好讨厌啊。你怎么能把大叔对弱小可爱漂亮的人类幼崽的善意，归咎于我的欺骗？关怀，善意……那明明是人类宝贵的感情，明明很美好，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它贬低它呢？你这个人也太阴暗了吧？”
耳坠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贬低人类的感情，我在贬低你。”机械丸说，“还有，谁是你弟弟？我才不是你弟弟。说谎话不打草稿的家伙。”
“……哼。”
真蓝嚼着甜筒，用鼻腔哼了一声。
“可是我确实是可爱、天真、纯洁的小女孩子啊，”她振振有词，“你看，现在街上的大家，看我都是——”
前面，一个老奶奶正站在斑马线边上。
真蓝话说到一半也不说了，蹬蹬蹬几步小跑过去，一把轻轻托住老奶奶的手臂。
“奶奶！我扶您过马路吧！”
老奶奶吓了一跳，侧过头看她，过了两秒，眯起眼睛笑了，眼角的皱纹全挤在一起：“哎哟，孩子，你真好哇。”
“那是当然！”真蓝高高兴兴地搀着老奶奶，目视前方，“老奶奶，走喽——”
绿灯亮了。
耳坠里，机械丸没有了声音。
看不懂。
他真是看不懂这个咒灵。
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今天距离那天晚上，大概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
那天晚上之后发生的事情，基本上还是按照原作的轨道走。伏黑惠靠着虎杖的一点配合，终归还是打过了学校里的二级咒灵——但了髟诎抵杏智那姆懦隽艘恢唬固匾庋棺×怂闹淞ζⅲ梅诨葩Р患胺赖爻粤艘换鳎刺搅斯鹊住�
然后是虎杖，在战况最险的那一刻，为了护住两个灵异研究社的前辈，吞下了宿傩的手指。
手指下肚，一切都变了。
一切也都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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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想被五条悟看到，留在这里看戏被随手拍死就知道错了。于是两个人直接溜之大吉。
后续的事情，自然肯定会和原作一样，虎杖被五条悟带走，被审判为死刑，缓期执行，要求虎杖吞完所有宿傩的手指之后再去死。
虎杖的主角之路就正式开始了。
那天之后，了髟菔泵桓墒裁慈挝瘢胬毒涂剂俗置嬉庖迳系牡酱β遗堋５比唬索肯定还是有在盯着她的，她能感觉得到。
她通过细细感知城市各处的咒力分布，再加上绕一些弯弯绕绕的路线，已经摸出了一点短暂摆脱监视的窍门，但也仅仅是短暂摆脱。完全消失在了鞯氖右袄铮菔被棺霾坏剑蛘咚担衷诨共皇峭耆谕蚜索视线的时机。
冒然表现出“我要逃跑”的意图，会引得对方和她掀桌子。
她可还想要发育发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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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很强的，大量三级的，偶尔二级的，七七八八的小货，但吃下去多少是多少，也算是凑合。
重点不在这些小货。
重点在其中一个比较特殊的，咒灵，虽然是咒灵，很弱的咒灵，但却跟普通的咒灵不太一样。
普通人看不见咒灵，这是基本常识。除非处于濒死状态，或者情绪极度激动的临界点，普通人类的肉眼对咒灵是完全关闭的。
但这只咒灵，有着一具普通人也能看见的肉体。
形体上……像个芭蕾舞者吧，类似那种半人半灵的奇怪存在，实力只有二级，不算强，但它那具特殊的、能被普通人类感知的肉体，似乎是某种与生俱来的概念特质。
然后，她学习了一下这个咒灵给她带来的新的灵感与能力，她就获得了新的技能。比如现在——
啵。
轻轻响。
接着，一个过路的大叔对着突然空荡荡的墙角拧了拧头，停住脚步，不太确定地眨了眨眼——
刚才，那边是不是有个小女孩来着……？
真蓝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只不过现在大叔看不到。
是的，她现在可以随意切换状态，让自己的肉体在“咒灵”和“人类”之间自由相互转换。
想被看见——就被看见。
不想被看见——就消失。
就像拨灯的开关一样简单，只需要对自身灵魂结构做一个微小的调整。这个隐身只对普通人有效，咒术师该能看到她还是能看到她。
四舍五入就是……
她现在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在大街上了！
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冰激凌店！可以去便利店！可以去超市！可以去逛玩具店！可以去公园喂鸽子！甚至可以去游戏厅！
对的对的，就是这个！果然还是和人类互动才叫生活啊！光是在旁边当隐形人鬼鬼祟祟的算什么，一点意思都没有，得有人看得见她才行！
真蓝重新恢复“人类状态”，在街上蹦了三下，用力克制住了想拍手跳圈圈的冲动。
当然，实际上，没有钱这个问题还是存在的。
就刚才那个冰激凌，到底还是白蹭人家大叔的。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钱这个东西……总会有办法的，对吧？
她总不能一直白嫖下去吧……于情于理都不是很合适……
她在街上溜达了一圈，脑子里装着三四个觉得还挺靠谱的方案，正打算回过头来认真盘算——
“别说了。”机械丸的声音从耳垂传来，干净利落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前面右边，就到了。”
真蓝一顿。
她往前看了看。
刚才还有点散漫的眼神，慢慢地收紧了。
好。
既然到了，那就开始认真吧。
### 第19章 捕猎……诶我去你怎么在这
废弃大楼的外墙被岁月侵蚀得斑驳，几块水泥皮翘起来垂着，底下露出锈红色的钢筋截面，像是一道道没愈合的伤口。
真蓝站在楼门口，闭上眼睛。
深呼吸。
咒力的气息从楼上漫下来，浓稠的，带着腐烂的气息，对普通的咒术师来说，咒灵的咒力是腐烂的，是臭味，但对真蓝来说，那股纯净的灵魂能量和咒力，完全是甜美的味道。
不止一个咒灵啊。
她在心里默默数了数，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
她推开门，踏进楼里。
楼梯间光线昏暗，地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她每踩一步都会扬起一小团尘雾。
真蓝一边上楼，一边随手把两根手指搭在墙面上，细细感知着咒力的痕迹。
在这里。
在那里。
楼上三层，有好几个藏得很深的角落，咒灵的气息缩在里头，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她进来。
这几天，她确实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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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咒灵全是弱的。
所以她开始自己出来找。
机械丸那边替她省了不少力气。他在东京各处布置了咒灵探测的感应网络，那些感应节点伪装成普通的城市设施，连了鞯母兄己苣巡炀酢Ｄ睦镉兄淞槌雒唬低柘纫徊街溃缓笸ü拱严⒋ソ饩觥５鹊街涫醺咦ǖ闹涫跏Ω系街埃缫丫赏炅耍淞樵缇鸵丫涑闪怂亲永锏哪芰俊�
至于那个耳坠……
真蓝下意识地碰了碰耳垂。
是机械丸叫人送来的东西。看着普普通通，做工精细，上面没有半点咒力的波动——但实则就是没有咒力波动。
因为它根本不是咒具。是纯粹的电子设备。
真蓝通过改造自己的耳垂上的神经，让耳垂的某片肌肤与听觉神经与脑部相连，从而通过电信号来交流。这相当于直接脑袋内交流了。这样就算就算别人听力再好，也无法听到耳坠发出的声音，顶多听到电流的滋滋声。
脑花能精准探测咒力痕迹，能识别伪装的咒具，但对于一件从头到尾就没有咒力的精密电子器材，他却很难察觉。
她和机械丸将这个东西充当中转，把信号传到机械丸布置在某处的另一件咒具上，再由那件咒具转接到机械丸本人。虽然绕了一个大圈，而且还会因此有一些不可避免的延迟，但胜在安全。
很好用。
真蓝踩着楼梯往上走，脚步轻到几乎没有声音。
“这里具体有几只啊？”她低声问耳坠，“有情报吗？”
耳坠里沉默了一拍。
“不知道。”机械丸的声音不耐烦，“你自己没有眼睛吗。”
真蓝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好没用啊，”叉起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出了一丝嫌弃，“合作的时候能不能用心一点？不是应该提前帮我侦查好吗？”
“你也没让我调查具体有几个啊？你咋不说让我帮你杀这些咒灵？”机械丸回击，“我又不是你妈。”
“我去，你怎么说话这么冲？素质好低啊，身体瘫痪也就罢了，就连灵魂也肮脏吗？”真蓝皱眉，“我这是在帮你们清除咒灵，这是做好人好事。帮你们咒术师省了力气，帮普通人消除了威胁，顺手还给我自己练了练手，这多好的一件事。我这么勤劳，你能不能说话好听点？”
“谁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机械丸冷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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