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的水儿
所以现在，漏瑚饶有兴趣地看着小小艮攥紧拳头，看着小小艮身体似乎在蓄力。
她看着小小艮深吸一口气。
然后——
吸了吸鼻子。
黄豆大的泪珠接连不断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可是，可是我就是想要和漏瑚姐姐一起上台嘛……”蓝发小女孩在漏瑚面前擦着眼睛泣不成声，“我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死，所以我只是想要在死之前抓紧机会……和漏瑚姐姐创造更多的记忆而已……呜呜呜……”
蓝发小女孩哭得声情并茂。
给漏瑚看傻眼了。
她嘴角颤抖，抬头与远处的真蓝对视。
而真蓝则是像气氛组一样在后面一起抹眼泪，看起来也被氛围熏得很伤心。
“泪水也算水吗！你这家伙！”漏瑚指着真蓝，大喊着，“竟然来这招！你的这行为也太卑鄙了吧！”
### 第91章 给脑花看开线了
哎呀，人呐……呃，虽然漏瑚并不是人类，但是道理总归还是通的。
所谓人类，破戒这种事情嘛，有了第1次，就会有第2次第3次第4次。
同理，心软这种事情也一样。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后面几次。
所以真蓝在一听说小舞台那次就是小小艮撒娇让漏瑚陪着自己去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同样的招数还能够再成功第二次。
如果没成功，那就是力度不够，那就说明还需要继续加大力度。
于是刚才十分钟的嘀嘀咕咕，真蓝基本上就是在教小小艮怎么样哭得更加有感染力，说什么话更能让漏瑚动容。
而事实是，确实很有用。
这种情况情形下，谎言没有作用，真相才是快刀。
小小艮在漏瑚面前抹眼泪。
漏瑚明显有些慌了，手里端着的饮料都忘了喝。
“我真的感觉……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很幸运的，也感觉能遇到你们是最幸运的事情……”
小小艮一边抽泣一边说，“也……但是我一想到这样的幸运可能会因为意外而戛然而止，所以感到悲伤……所以我才一直想和你一起积累更多共度的美好时光，所以才想要和你一起登上舞台表演……”
女孩的声音很悲伤，一边哭一边说。
后面的真蓝也十分配合地在很符合气氛地抹眼泪，大概是在努力地捧场。
“所以我真的很想……在这一次和你一起登上舞台……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一起变得闪耀……”女孩抽泣着缓缓抬头看向漏瑚，“这真的不行吗？漏瑚姐姐……”
漏瑚听到女孩说出来的这句话，眼眸不自觉地闪烁了两下。
是啊。
小小艮说的确实对。
虽然她现在有点被真蓝卑鄙的招式气笑了，但她确实也明白，小小艮说的事情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还有花御，或许在踏上这条道路的那一天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小小艮才是个孩子，才是个咒胎。
刚刚新生就要被裹挟着踏入一场血腥的战场，实在是太过于残忍了一些。
……忽然，漏瑚又想到了真蓝，真蓝其实也是咒胎。
只不过她用术式将自己变成了完全体的模样，本质上也是咒胎，在咒灵中也算是孩子。
这世界对真蓝来说其实蛮残酷的。
只不过真蓝似乎从未展现出这点。
以至于，让漏瑚忘记了，其实咒胎才只是个小孩子。
“……唉。”
漏瑚在这个时候感到了悲伤，以及不忍心。
如果能的话，她其实也想让小小艮多笑一笑的。
哪怕只是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那一小会儿。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远处，看向正在陪着小小艮一起抽泣的真蓝……
然后，轻轻吸一口气。
“这些话都踏马是你教的吧！”漏瑚指着真蓝的鼻子大声喊着，“你没事闲着陪着小小艮胡闹什么啊！？看笑话不腰疼吗！”
该死的！
小小艮自己肯定说不出来这么多如此感人肺腑的话语，肯定是真蓝这个家伙教的。
刚才她们两个在那里嘀嘀咕咕的，恐怕就是在那里教小小艮如何撒娇的吧！
真蓝吐了吐舌头，敲了一下脑袋：“诶嘿？”
“诶嘿什么啊诶嘿！”漏瑚喊，“都是因为你陪着小小艮胡闹，我现在都有些不忍心了！”
“那你就直接陪她一起上台呗。”真蓝无所谓地两手一摊，“反正你是美少女，很受欢迎的。陪小小艮玩一会儿，又不会少掉一块肉。”
漏瑚抓狂：“你到底知不知道啊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真蓝一脸无辜又无害地眨了眨眼：“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问题的症结在于——你让我陪她上去唱歌跳舞，那我也得会唱歌跳舞啊！你到底明不明白？”漏瑚的声音都快要破音了，“我和花御都不会唱歌跳舞，你让我们俩上去陪着她干什么？在那么多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在边上帮小小艮拍手打拍子当背景板吗？那也太蠢了吧！”
花御在旁边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地思考“拍手打拍子”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而真蓝眨了眨眼。
哦。
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再不会觉得尴尬的人上了舞台，在那里干站着愣杵着，也还是会觉得尴尬的。
“可以再咬那个啥……”星探大姐尝试说。
“那我不如上去喷火算了！”漏瑚龇牙咧嘴，“别以为我刚才没听到别人的议论——咬打火机根本不是偶像所为！”
“什么？你还会喷火？！”星探大姐睁大双眼，get到了奇怪的点，
“也行啊。”花御轻轻双手合十，笑着表示赞成，“那我上去开花。”
“你开什么花呀你开花！”漏瑚叉着腰，气得跺了一下脚，“我是在说气话呀喂！”
漏瑚几乎有点要发狂了，我到底还没有正常的同伴了啊！
真蓝听了这些话，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嗯，你说得对。如果上了舞台却什么都不会的话，那确实是会很尴尬的。”
“那是有点尴尬吗？”漏瑚瞪眼，“那可是要尴尬到姥姥家了！”
但真蓝眼睛一转，然后清脆地打了一个响指，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让漏瑚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但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呢？”
漏瑚微微一愣，有些疑惑：“什么解决方法？”
她完全无法理解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这种事情。难道像雕刻术式那样，给她们身上雕刻舞蹈的技术吗？
听起来有点离谱。感觉像是在忽悠她。
“你先说什么办法。”漏瑚警惕地看着真蓝。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蓝毛在憋着什么不怀好意的坏主意。
真蓝露出了一个微微的、有些邪恶的表情。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东京周边。
山中某处隐秘的地下室。
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符纸，昏暗的灯光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属于古老咒术的气息。
“那么，咱们的契约就这么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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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站着里梅。
他面前，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完全看不到脸，正低着头，低笑声沙哑。
“呵……不过是利用我罢了，说得这么好听。”声音确实很沙哑，不是正常的沙哑声，而更像是声带没长好。
“不啊，这才不是利用，也不是威胁。”了鞯挠锲崴桑暗诙紊墒呛鼙蟮亩鳌Ｕ饷幢蟮亩鳎胍竦茫比恍枰冻龈嗟呐Π ！�
他起身准备离开。
而那个披风里的人抬了抬头：“可是你千年前和我的契约可不是这么说的。”
“哦，那个啊。”了魍芬膊换氐匦α诵Γ澳切┢踉家蛭腋涣松硖宥环掀恕Ｆ踉悸铮故且孕碌奈及 ！�
他挥了挥手，走出了房间。
“你的受肉进度，会在接下来的几小时内自动完成。等待就好了。”
里梅在身后轻轻带上了门。
锁扣咔嗒一声落下。
地道中，两个人并肩走着。
“这样就可以了吗？”里梅问。
“是的。”
“这些古代术师……能够胜任之后的计划吗？”
“你现在看他们不强，但其实他们现在都还没有被受肉完全。”了魉担拔冶匦肭┒┬碌钠踉贾螅拍芊判牡馗峭瓿墒苋猓皇锹穑俊�
“真的吗？”里梅哼了一声，说，“这几个人里面我认识一个，是我们那个时代的……”
“你觉得她弱？那只是相比宿傩弱罢了……排除五条悟和宿傩，他们可都是很强的。”了魉嬉獾鼗卮穑笆亲愎缓糜玫钠遄印鹇氡饶羌父鲋淞楹貌僮荨！�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地道尽头的光亮。
“其实本来，那几个咒灵就足够了。不过……现在的情况，我已经不得不需要开始寻找更多的后手了。”
因为真蓝做了自作主张的事情。
因为真蓝擅自让几个天灾咒灵有了能和人类沟通的身体。这让了靼俜种俚目刂瞥鱿至艘恍┎晃榷ǖ囊蛩亍�
不是说漏瑚她们不听话了。现在了鞲┖魉桥扇挝瘢强隙ɑ故腔峁怨匀ジ苫畹摹５涫丫嬖冢索必须做好后手。
“不过……真是有意思啊。”
想到了那个蓝发的少女，了饔檬种盖崆崆昧饲米约憾钔飞系姆旌舷撸壑懈∠制鹆艘凰烤谷挥行┫硎艿纳裆�
“人活得久就是好啊，什么事情都能看到。这么有趣的咒灵竟然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幸运了。”
虽然了鞫员涫３肿啪瑁⒉谎岫裾庑┍浠�
他反而觉得很有趣。
漫长的千年时光中，能让他感受到新颖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有更长远的计划想要实施，说实话，他真的很想和真蓝来一次掏心掏肺的、发自肺腑的彻夜长谈。
“所以你已经确定了，那个有着无为转变的咒灵已经脱离了你的掌控？”里梅问。
“不知道。”了魉担暗鹇胍龊盟丫牙胝瓶氐淖急浮牵衷谀愫臀以谧急傅氖虑椋丫芩愕蒙鲜且确⒅迫肆恕�
最近的麻烦事情很多，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蹦出来的黑袍家伙，加茂家秘密部队的被清扫以及那个假人的损失……再加上刚刚他必须做的对古代咒术师的受肉并且用契约控制。
他几乎要忙死了。
但，哪怕如此，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目前所有事情中最危险的那个因素。
——真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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