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之雾歌
“这女人的能力还真是够不讲道理的，”
他低声说，“连灵压都能压住？那岂不是说，在重力场里，你连鬼道都放不出去？”
京乐春水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艾斯德斯。
他在观察，在判断，在心里衡量这个女人的威胁等级。
如果她只是一个实力强大的敌人，那倒还好说。
但她不只是强大——她冷静，从容，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既不会用力过猛，也不会错失良机。
这种战斗智商，比单纯的力量更可怕。
战场上，鬼严城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巨刃，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嘴角溢出了血，眼角也在渗血，毛细血管破裂的痕迹在他的脸上形成了一张红色的网。
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越是疼痛就越是疯狂。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我是最强的……我的斩魄刀是最强的！始解能不断提升力气，直到身体承受不了为止！卍解是十倍力量提升，身体强度也获得强化，而且随着战斗会不断变强！怎么会……怎么会输给你这种——”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艾斯德斯。
这种？哪种？
她既没有卍解那样惊天动地的灵压爆发，也没有鬼道那种华丽的光影效果，她只是站在那里，挥刀，然后他就跪了。
简单到让人无法接受。
“力量又提升了？”艾斯德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注意到了。
在刚才那一瞬间，鬼严城虽然被重力压得动弹不得，但他试图挣扎的时候，力气确实比之前大了一点。
他的斩魄刀能力还在发挥作用，即使在被重力压制的情况下，他的力量依然在一点一点地攀升。
第217章 千年最强杀人鬼
艾斯德斯：“还真是单纯的能力呢。”
“大重压。”
这一次，她没有再留手。
重力场的强度瞬间翻了几倍。
空气被压缩成了实质，地面塌陷了整整一层，碎石和尘土在重力的拉扯下紧贴着地面，连飘都飘不起来。
鬼严城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他的胸腔被压得死死的，肺里的空气被挤了出去，声带在震动之前就被压住了。
他的手臂撑不住了，巨刃脱手砸在地上，刀身深深嵌进了碎裂的岩石里。
他的身体被压得趴了下去，脸贴着地面，眼睛里的血丝变成了血块，耳孔和鼻孔也开始渗血。
他再也支撑不住了。
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就没了动静。
不是死了，是被压得完全失去了意识。
那股恐怖的重力依然压在他身上，让他的身体保持着趴伏的姿势，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艾斯德斯收刀，缓步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
她走到鬼严城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对手。
艾斯德斯抬起一只脚，高跟鞋的鞋跟踩在了鬼严城的后背上。
十一番队炸开了锅，他们的队长输了。
虽然鬼严城剑八平日里不得人心，残暴冷漠，动辄打骂手下的队士，心情不好的时候甚至会把副队长砍成重伤，但是怎么说呢，来到十一番队的人都是冲着力量、暴力、血腥这些东西来的。
因为他们骨子里就是那种人——那种崇尚力量、崇拜暴力、相信拳头大就是道理的人。
所以他们才不会觉得鬼严城有什么不好。
相反，他们还觉得这样的队长才是他们想要的。
残暴怎么了？冷漠怎么了？
这才是剑八该有的样子！
这才是十一番队该有的队长！
他们对鬼严城的感情不是忠诚，不是敬爱，而是一种类似于野兽对头狼的服从——因为你比我强，所以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可现在，头狼被打了，被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连刀都握不住，连站都站不起来。
十一番队的队士们看着趴在地上的鬼严城，又看看踩在他身上的艾斯德斯，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他们是从骨子里看不起女人的那种人，觉得女人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觉得女人拿刀就是笑话，觉得女人永远不可能比男人强。
可现在，这个比他们所有人都强的存在，偏偏就是个女人。
不过艾斯德斯不在乎。
她已经看出来了，十一番队就是一个弱肉强食、力量为尊的地方。
在这里，道理是没用的，规矩是没用的，人情世故更是没用的，唯一有用的就是拳头。
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这种地方她最擅长了。
她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在边境的蛮荒之地长大，和野兽搏斗，和敌人厮杀，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一直爬到最高的位置。
这种弱肉强食的规则，她比任何人都熟悉，也比任何人都擅长。
她收回脚，转过身，看着那群十一番队的队士们。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没有敌意，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只是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就是这样的目光，让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杀了她的队士们全都闭上了嘴。
山本总队长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传唤了艾斯德斯。
消息传得很快。
整个瀞灵庭都在议论这件事——一个刚入队的死神，一个连席位都没有的死神，一个女人，击败了十一番队的队长。
这在瀞灵庭的历史上都是没有过的事情。
十三番队的队长们反应不一，有的惊讶，有的好奇，有的警惕，有的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山本元柳斎重国坐在总队长室里，手里拄着拐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老人从来不打盹，他闭着眼睛的时候，往往比睁着眼睛的时候更可怕。
艾斯德斯推门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没有通报，就那么直接走了进来，就像走进自己家的客厅一样随意。
总队长室很大，很大，大得像一个广场。
墙壁上挂着历代的队章，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古老的气息，像是千年的岁月都沉淀在了这间屋子里。
山本总队长坐在最里面的高台上，身后是巨大的窗棂，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光晕，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老人，更像一尊神像。
但艾斯德斯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普通人一样。
没有畏惧，没有敬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就是最强死神？”
她问。
在瀞灵庭，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山本总队长说话。
哪怕是京乐春水那样的老资格队长，在山本总队长面前也是规规矩矩的。
更年轻一代的队长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在山本总队长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艾斯德斯就是这么说了，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山本元柳斎重国看着眼前的少女。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少女的本质。
那双眼睛里有杀戮，有嗜血，有对战斗的渴望，还有一种视生命如草芥的冷漠。
这些东西他太熟悉了，因为他自己就是从那种状态走过来的。
不过这有什么呢？
千年前，瀞灵庭还没有建立的时候，护廷十三番队还不存在的时候，山本元柳斎重国就是尸魂界最大最强的杀人鬼。
那时候的他，比艾斯德斯现在可怕得多。
他杀人不眨眼，杀人不皱眉，杀人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把其他的杀人鬼、剑鬼、变态、疯子、狂人——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要么砍了，要么收服，一个一个地收拾干净，一个一个地摆平。
这才有了最初的十三番队。
那时候的十三番队可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第218章 切磋
现在的十三番队是护廷十三番队，保护瀞灵庭，维护秩序，守护和平。
但最初的十三番队呢？
那是杀手部队，全员刽子手。
每一个队士都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每一个队长都是踩着无数尸体爬上来的。
他们不保护谁，不守护谁，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杀。
杀该杀的人，杀不该杀的人，杀所有威胁到瀞灵庭的人，杀所有可能成为威胁的人。
所以在山本老头看来，艾斯德斯这种都算是正常的那种。
他甚至觉得这个少女还挺不错的，至少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家伙强得多。
而且他也有心试试艾斯德斯的成色。
“听说你击败了鬼严城，”
山本老头：“那你掌握了卍解了吗？”
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看着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挑了挑眉。
“还没有，”
她说，语气很随意，“怎么，没有卍解就不能当队长？”
山本老头沉默了一下。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被冒犯。
他活了太久了，见过太多的人，听过太多的话，艾斯德斯这种程度的顶撞对他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他只是觉得有意思——这个少女，比他想象的要更有趣。
“只要你得到队士们的认可就行，”
山本老头说，声音依然很平静，“队长不是强大就可以。”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也很敷衍。
因为谁都知道，在护廷十三番队里，强大就是一切。
没有强大的实力，就算队士们全都认可你，你也当不了队长。
反过来说，如果你足够强大，队士们就算不认可你，也不得不接受你当他们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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