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蝶舞
“坦白说，双手的灵活度比不上原来的翅膀，力气好像也小了一些，但我感觉很棒，前所未有的舒适。有这么一次体验，就算下一刻直接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会有疑惑！”
“尽量还是活得长久一些吧，我专门耗费力气帮你们化形，可不是让你们就这样死了的。”
“明白！”蕾依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
如果没有见证光芒，那她还能忍受黑暗。
现在体验了做人的模样，要是让她回到过去只能在地下城东躲西藏的时候，自己一定会发疯的！
“您的意志就是仆未来的方向，无论是什么命令，请您尽管吩咐，仆必誓死践行您的意志！”
见到这一幕，里德和古罗斯立刻跑了过来，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冷的石地：“仆等必将成为您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直至生命终结，魂飞魄散。”
没有特意排练，所有的异端儿本能跟着齐声应和：“直至生命终结，魂飞魄散！”
至此，在这幽暗的地底深处，贯彻一个种族万世的誓言正式成形。
他们曾经是怪物，是被诅咒的存在，现在终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新生。
代价则是成为上帝手中武器。
但没有任何一名异端儿后悔。
能够化形为人，能够作为人类前往阳光下生活，就算短暂的满足后立刻死去，他们也心甘情愿啊！
“那就让我好好期待下你们未来的表现了。”
接受了众人的宣誓，洛枢移开视线，目光转向地下城深处，未来无数种可能尽皆浮现。
虽说对于地下城的实力不是很看得上，但不得不承认，这玩意确实是个优质的炮灰制造工厂。
毕竟正常生命诞生后都有一个幼年的成长期，顶多不同生物的成长时间有长有短。
地下城的怪物之所以一诞生就能够投入战场，就是因为其性质本身更接近量产的道具而不是生命。
整座迷宫秘境就是一座活着的庞大兵工厂，能够源源不断地制造生物兵器，向着地面发起冲击。
异端儿则特殊一些。
他们是地下城生产怪物时偶然造就的副产品，不仅肉身具备怪物的性质，一出生各项身体机能就接近圆满，还拥有正常生命的智慧和学习能力，能够通过后天努力不断成长。
从这方面来看，这些异端儿都可以说是不错的兵源。
现阶段的苍茫界实在太缺人了。
洛枢已经决定在回归的时候，把整个地下城打包带走，不仅可以充当吸收负面能量的垃圾回收站，还能源源不断地繁育怪物，制造廉价的炮灰。
至于异端儿，他们则负责从怪物群体中点化同类，必要时还得指挥这群炮灰作战。
更重要的是，这群非人异类的化形成果，或许能解答他一直在考虑的一个问题......
第一卷：52.阿尔忒弥斯：我什么都愿意做
欧拉丽的午后，阳光透过公会本部的彩绘玻璃洒落，在办公桌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安排好异端儿之后，洛枢就离开了地下城，之后好几天都留在公会浏览里面收集的无数资料，等待军团整顿完毕。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女神慌乱的身影如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这是一个颇为吸人眼球的存在。
富有光泽的漆黑发丝遮掩住耳朵，两侧的双马尾更是长至腰际。
娇小的体型、童稚的容貌、赤足而行，一双大眼睛呈现透明的蓝色，在她那美得慑人的姿容当中，酝酿出幻想的氛围。
或许是因为这样，常人的目光很容易就会被那隔着衣服也显而易见的丰满，以及从胸下穿过并绑在手臂上的蓝色丝带吸引过去。
天军鼎鼎有名的处女神，同时也是众神推出来与洛枢联姻的人选，其名为赫斯提亚。
自敲定联姻事宜后，少女就在一系列加急流程下降临人间。
两人数天前才正式见面，相处得也还算愉快。
但此刻，女神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暖笑意的脸庞却写满了惊慌，漆黑发丝凌乱地散落肩头，蓝色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
“洛枢，不好啦！阿尔忒弥斯她...她被神之刺客吞噬了！”
有些诧异地停下动作，将手中资料放在一边，洛枢疑惑地抬起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赫尔墨斯通知我的，听说她是察觉到了大树海区域内的怪物暴动，所以主动带着眷族成员前去调查，结果迎面撞上了神之刺客。”
赫斯提亚快步走到青年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俏脸上满是不安，“怎么办？就算是神明，被那种怪物吞噬的话，也是会被封印的。”
所谓“神之刺客”，即地下城为了报复神明，而专门制造出的对神特攻怪物，能够克制神明的神力。
它们的硬实力未必能有多强，其中部分甚至敌不过最顶尖的冒险者，但大多数神明对上它们都是送人头。
听起来很离谱，但这是真的——
原世界线，阿尔忒弥斯在面对天蝎“安达里士”的时候，为了拯救珍惜的眷族成员，不惜被遣返天界也要解封神力。
结果恢复神明姿态后也不是安达里士的对手，很快就被吞噬。
关键在于，神之刺客被制造出来的目标是弑神，而不是送还天界，被安达里士吞噬之后，阿尔忒弥斯甚至连灵魂回归天界都做不到，一直被怪物困在体内不得解脱。
只能说，面对能够无限复活的对手，将其永世封印、维持在不生不死的状态，确实是最合适的方案。
地下城也是有脑子的。
“她突然跑到大树海区域干什么？”
心底升起这般疑惑，洛枢特意推演了下天机，然后就是本能一怔，若无其事地停止推演。
原来这里面还有他的锅啊。
前几日地下城被他一脚踹出内伤，一直憋着发泄不了就只能无能狂怒，最后引起世界各大秘境中的怪物暴动。
当然，其中应该还有所谓“命运”的推动，才让阿尔忒弥斯刚好带着眷族路过那边。
某种意义上，女神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并非推卸责任，而是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命运这种概念——
作为司掌贞洁的女神，阿尔忒弥斯伴生一件名为“俄里翁之箭”的神器，其作用就是让某位英雄拔起来，专门射杀神之刺客安达里士。
可以说，有些故事在数亿年前，女神刚从天界诞生，获得阿尔忒弥斯这个与狄安娜一体两面的名字时，就已经注定了。
当然，只能在世界内部运作的命运机制，对于从世界之外降临的强大存在毫无意义。
洛枢也不觉得这种东西需要在意，直接打个响指。
顿时，虚空一阵波动，有着蓝发绿瞳、五官精致、气息纯净凛然的女神身影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她的手中持有一柄外在看似长枪，其实是箭的武器，正在警惕四周，仿佛有些疑惑自己怎么会被人毫无反抗之力地拉走。
“阿尔忒弥斯！”
赫斯提亚发出一声惊呼，赶紧跳过去将少女抱住，“哇～听到你出事的时候，吓了我一跳，你怎么比我还不会照顾自己呀。”
还在天界时，两位女神是相当要好的朋友，时常一起哭、一起笑。
来到人间，赫斯提亚还想着和自己的好友聚一聚，结果才下凡没几天，就听到对方被怪物吞噬的消息，差点让她心跳骤停。
好在自家男人给力，不然的话，一时半会的，少女还真的想不到拯救阿尔忒弥斯的办法......总不能让自己也去送人头吧？
“是赫斯提亚，不对，你什么时候下界的？”
遭逢大变，突然看到久违的好友，蓝发女神先是面露喜悦，然后又有些不解，直到看见边上的洛枢才反应过来。
“这个形象是，钧天上帝？我这是被您带回了欧拉丽？”
阿尔忒弥斯和洛枢是第一次见面。
女神在下界也建立了眷族，但她们并不常驻于某个国度或者都市，而是天南地北到处乱跑，日常活动就是在荒郊野外狩猎怪物。
对于洛枢一统下界的行动，阿尔忒弥斯自然也有所了解。
但她整个眷族只有20名左右的成员，连个固定驻地都没有，更不在哪个国家、都市掌握权力，自然也没必要参与其中。
所以女神这段时间依旧是在进行自己的狩猎爱好，对赫尔墨斯传来的异世界情报有些兴趣，更多却是随大流，等待天界整体的决议，并没有主动来找洛枢的意思。
毕竟是不喜欢和男人接触的贞洁女神，在众神口中甚至会被戏谑地称呼为“风纪委员”。
但如今，察觉到自己当前处境，又想起之前从其他神明那里得来的情报，阿尔忒弥斯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蓝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庞。
“上神...”女神的声音沙哑而疲惫，脸上透出无限的悔恨，“求您救救那些孩子。”
赫斯提亚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阿尔忒弥斯，你的眷族，难不成......”
“列特莎、兰堤...她们还年轻，不该就这样结束。”
阿尔忒弥斯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是我这个无能的神明没有守护好她们...我的眷属们...那些跟随我狩猎的孩子...全都葬送在了安达里士的魔爪下...我就在它体内，眼睁睁看着那个怪物把那些可爱的孩子都撕碎......”
看到好友如此凄惨的模样，赫斯提亚眼中亦不由地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她不敢想象，如果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认可的家人全都出了意外，自己又会陷入何等绝望的境地。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挚友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对劲，有些不像真正血肉之躯。
“阿尔忒弥斯，你现在？”
“灵魂还在怪物体内，被彻底封印之前，我逃脱了一部分神力，寄托在神器中形成思念体，之后才联系上赫尔墨斯的信使，向欧拉丽求援。”
当然，此世神明的肉身本就脆弱，属于可以随便抛弃的外壳。
由纯粹神力构成的思念体，和真正的血肉之躯其实也没多少差别。
阿尔忒弥斯对于自己的生死也不是很在意——神明不朽，纵然被封印，也只是一段时间的沉眠。
但那些因为她的莽撞死去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贞洁女神一向锐利如箭的眼睛三此刻盈满了九泪水，她的声音哽咽着，“上神，求求您...救救她们...请您拿走我的权柄和神性...只要能让她们回来，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洛枢静静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边上赫斯提亚的小脑袋。
这家伙明明已经眼泪汪汪、却还是强忍着抿住嘴唇，没想过出声影响他的决定。
“这段时间，随着大地诸国一统，下界陨落了不少人物，等前往天界，我会进行一次功过审理。”
“届时，所有立下过功绩的灵魂，都能得到在苍茫界重启新生的机会。”
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事项，无论是被波及的无辜者，军团中的牺牲者，还是本性善良、可堪教化却因理念站在敌对方的存在，都需要一一进行审理。
上帝也没有为女神改变想法的意思，而且眼下，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目光越过跪地的女神，横跨数万里，投向远方的大树海。
在那片繁盛的林海深处，洛枢感受到了一股扭曲而疯狂的气息。
那是吞噬神明后膨胀到极致的恶意。
这就是神之刺客最特殊的地方——将神明封印在体内之后，它们就能借用神明的权柄，一下子从顶尖冒险者都能对付的小喽啰，进化为足以毁灭地表的灾厄。
可以说，阿尔忒弥斯的送人头，直接让这个怪物完成了一场超级进化。
“天蝎安达里士，”注视着那只气息不断膨胀的怪物，洛枢语气莫名，“真不知道你们到底对地下城做了什么，才会让它专门演化出这种特攻型的物种。”
在很多世界观中，都有“克制大过天，特攻日神仙”的说法。
但眼下真看到一种专门通过吞噬神明来进化的凡物，洛枢也不得不承认——在设计创造方面，地下城的本领还是蛮强的嘛。
但这依旧毫无意义！
任其将针对性繁育的权柄发挥到极致，这世上又有什么存在能够对天帝进行特攻？
地错的主题又不是印度神话。
于是一缕杀机从洛枢眼中垂落，如同天罚之剑划破长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光影效果。
大树海深处，那头足以毁灭地表的天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整只怪物便如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整个大树海区域剧烈震颤，无数巨树倒塌，烟尘冲天而起。
随着安达里士的死亡，一道璀璨的光柱从废墟中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那是阿尔忒弥斯的灵魂，被神之刺客吞噬后，她的生命就和那头怪物绑在了一起。
现在安达里士被消灭，封印被解除，她也因此失去一条性命，即将回归天界，等待万年后的复活。
上一篇：超前洗脑芯片，驾驭二次元
下一篇：她们都想成为轻小说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