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大天尊,从蛮荒走向万界至高 第49章

作者:蝶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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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生视野难以企及的九天之上,洛枢的神念轻易扫过这颗生命星球、扫过旁边的卫星、扫过整个太阳系。

  虽然仅凭一道神念,他不可能把这个向着宇宙演化的蓝星平行世界彻底扫描一遍。

  但只是粗略地一计算,洛枢也大致弄清楚了这个世界的综合体量——比地错世界还庞大万倍,星空之中至少有超过一亿颗恒星。

  而这,依旧连完整的银河系都没演化出来,只是其中相对偏僻的一角。

  只能说,这种以物质总量的扩张为主导的地道类世界观,确实容易让人明悟自己的渺小。

  不过好在,这个编号为009的世界中,不仅存在由大量生灵组成的繁荣生态圈,还演化出了与蓝星宇宙类似的人类文明。

  应该说,这个人类文明所处的阶段,实质就是映照了蓝星宇宙的某个时代。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心底念叨着刚刚降临时听到的口号,钧天上帝若有所思地垂下视线,在大地上亿万生灵中精准地找到了某位大贤良师。

  这一刻,时空的概念仿若失去了界限,星球上的所有人类都跟随着天帝的视野,见到了广宗城上的那道身患重疾的人影。

  张角第一时间失神了。

  当他在万众瞩目下与天穹上的双眸对视时,冥冥中的无数信息流自动流入脑海,使其本能地理解了很多东西——

  天有九重,钧天最高!

  那既是诸神共尊的至高之天,也是诸界拱卫的中央之天。

  此时此刻,无论苍天、黄天、青天,还是其他文明、其他国度中的一切有关于天界、天道、天堂、天国的概念,都指向这唯一之天。

  “......”

  张角无言,只能怔怔地抿着唇角,完全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

  纵使他为大贤良师,是编造了黄天信仰,让数百万黔首信服跟随的太平道领袖,也从来没想过会有真正被天意瞩目的一日。

  而与他一般震撼的,是同样理解现状的诸国无数民众。

  特别是其中掌握释经权,自封为天意、神明代言人的世家豪门、王公贵族和宗教上层。

  坐在雒阳皇宫内的汉帝刘宏嘴角抽了抽。

  好消息,天人感应可能是真的,

  坏消息,天意宁愿去关注一个造反的蛾贼,也不愿注视他这个举世公认的天子。

  “四百年大汉,终究是要亡了么......”

  亡就亡了吧,刘氏天子从来就没想过江山能够永固。

  昔日高皇帝重病将死,太医表示可以救治,人都是骂骂咧咧地直言:“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

  遂不使治疾,赐黄金五十斤,赶走。

  对刘宏来说,只要大汉不是亡在自己手里,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偏偏天道垂眸这种神迹,真的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发生了。

  不知他现在直接退位,把亡国之君的名号甩出去是否还来得及?

  与刘宏类似,尘世间的无数杂念纷纷涌入天帝的神念中,但洛枢对此毫不理会。

  直到某一刻,天上的双眸微凝,一条无可名状的长河倒挂而下。

  看似长河,实则是由无数历史汇聚的岁月。

  其上有夏禹铸九鼎,商汤祈雨,武王伐纣。

  往后则是春秋战国、始皇一统、两汉风云。

  所有画面,在张角面前轰然展开,又向整个星球同步倒映。

  一直到东汉末年、黄巾起义,岁月长河流至现在的节点犹未停止,在世人的惊愕中直接向着未来不断延伸——

  董卓之乱、诸侯争霸、三国分立,司马篡魏......从汉末到隋唐,数百年的历史就此彻底公布在当世所有人的眼中。

  天地凝滞,万籁无声。

  未等世人回过神来,忽有一道天音自九霄垂落,不带喜怒,不含悲欢,却又如利剑一般,刺入张角心神:

  “可曾有悔?”

第一卷:69.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举头三尺有神明

  “朕也想知道,张角是否后悔?”

  雒阳皇宫中,将视线从时光长河中抽回的汉帝刘宏直接选择了摆烂。

  毕竟连钧天都显圣了,他又不是真的苍天之子,不摆烂还能咋办?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大汉确实是亡了,但他想要拯救的那些黔首在大汉灭亡后,难道有过得更好吗?”

  摆烂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看到时光长河显示的未来中,自己并不是亡国之君,刘宏的心情好了不少,至少表面上是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模样。

  “你们说,张角为什么一定要造反?他既然有这般本事,难道就从没想过和朝廷进行合作?”

  听到这个问题,朝堂之上,无论张让、赵忠等十常侍,还是出身各大世家的三公九卿,尽皆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因为在黄巾起义之前,太平道的信仰真的是遍布大汉朝的各大阶层,无论是世家豪门还是宦官群体,里面都不乏投身太平道的存在。

  张角最开始的计划,就是以几位中常侍为内应,想通过内外联合的方式直接拿下雒阳,只是因为弟子唐周告密才导致计划失败,被迫仓促起事。

  毫不客气地说,就凭太平道的影响力,在黄巾之乱正式爆发前,张角无论面对任何世家豪门,都能轻易成为座上宾。

  只要他不起兵,只要他愿意投入朝廷,以宗教影响力安抚那些即将爆炸的黔首,那大汉顶层的权利绝对不会少了属于他的那份。

  三公九卿、荣华富贵可谓唾手可得。

  甚至公侯万代也未必不能成为现实——由张道陵创建的五斗米道,就是从汉末开始崛起,后来其子孙以张天师的身份承袭共63代。

  若论及在这个时期对民众的影响力,五斗米道给太平道提鞋都不配。

  “哼!一群废物!”

  冷眼看着殿内全都低头不语、神色各异的臣子,刘宏回忆起时光长河中显化的未来种种,纵然早已做好了破罐子破摔、听天由命的准备,心底也不由地涌起一阵无名火。

  何进这个蠢猪!

  堂堂外戚大将军连自己的根基在哪都不知道,轻易被一群人给忽悠,和宦官群体同归于尽。

  刘辩更是垃圾!

  十七岁以皇长子的身份继位,舅舅是大将军、母亲是皇后,居然还能落得个被废黜、毒杀的下场。

  要知道,刘宏自己以宗亲身份被权臣扶持入京的时候才十一岁,当时头上有窦太后摄政,外朝有大将军窦武把持朝政,联合士人群体磨刀霍霍。

  但就是在这种处境下,他通过联合宫中宦官,一年不到就清洗了窦氏外戚,将窦太后迁往南宫,从此亲政、大权在握。

  他实在不能理解,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能菜成这样。

  从和帝开始,大汉的皇帝不都是幼年即位?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个接近成年的皇长子,朝廷反而维持不下去了?

  还有刘虞、刘焉、刘岱、刘表、刘繇......一个个汉室宗亲,不是州牧就是刺史,结果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难道不知道废史立牧的危害性?

  但朝政发展到那个地步,就算是饮鸩止渴也得把这杯毒药喝下去。

  更何况,最开始设立的州牧不是值得信任的清明重臣,就是能力不错的刘氏宗亲。

  他理解未来自己的想法:自己死后,大汉眼看就要亡了,自己两儿子多半没能力接过这个烂摊子,刘焉既然有那个小心思,那就让他去试试呗。

  把有能力的刘氏宗亲都丢去地方任职州牧刺史,反正汉朝宗亲继位也是常规流程,真要有某位刘氏子三兴汉室,重立宗庙,那也得按照礼法认他作爹......结果刘焉刘虞这些家伙没一个顶用的,最终还要靠一个卖草鞋的刘备来延续汉室。

  想到这里,刘宏越想越气,目光锐利地环视朝堂,决定现在就得找一个能够转移怒火的家伙。

  “袁司徒,不知你对恶犬噬主这件事怎么看?”

  司徒袁隗:“......”

  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大汉十三州,其中最为知名的一人就叫做董卓。

  没错,董卓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看作袁氏养的爪牙。

  对方能够弄出废立皇帝的成就,除了本身兵权外,更多的还是依托了袁氏的影响力。

  不然一个西凉武夫,在这个经学世家至上的时代,就凭那点兵力怎么可能让朝廷百官共同配合。

  只是袁隗也没有想到,未来的自己竟然玩脱了,使得雒阳的袁氏子弟全都葬身于那个武夫的屠刀之下。

  “顺便一提,你们袁氏内部的同室操戈还挺好看的。”

  司徒袁隗:“......”

  回忆起未来岁月中袁绍和袁术、袁谭和袁尚水火不容的场景,这位袁家当代掌舵人直接闭上了眼睛。

  当然,比袁隗更加激动的,其实是殿内的另一人,即袁绍、袁术的亲兄弟袁基。

  作为袁逢的嫡长子,父辈死后,他袭爵为安国亭侯,官至九卿之中的太仆。

  毫不客气地说,他就是袁氏下一代的继承人。

  然后袁基就从岁月长河中看到未来的袁绍、袁术悍然起兵,引得董卓暴怒,直接把包括他在内、众多还留在雒阳的袁氏子弟下狱处死。

  也因袁氏主支暴毙,一个过继给别支的庶子、一个嫡次子才能瓜分袁氏的所有资源,分别成为河北、江淮的霸主。

  本初、公路,告诉我,你们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

  袁绍和袁术自然不清楚他们兄长心中的质问。

  但同样从岁月长河中看到未来种种,两人的心情显然也并不美丽。

  “我袁本初竟、竟败于一阉宦之后?!”

  当见到官渡烈火,霸业成空,自己最终病逝而亡,所有子嗣都被曹军屠戮的一幕,袁绍面色铁青,实在不愿相信自己居然会输给一直当小弟看待的曹操。

  “我堂堂四世三公出身,不仅成了伪帝,死之前甚至连一口蜜水都喝不上?”

  袁术面皮抽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终竟是如此下场。

  董卓、刘备、曹操、孙坚......位于十三州各地,即将登场的汉末群雄纷纷在岁月长河中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对此各有感触。

  当然,在某些方面,他们还是能够达成一致的——

  诸侯各怀野心和理想,你方唱罢我登场,最后却让司马氏通过洛水放屁摘了桃子......这个结果,无论如何都让人难以忍受。

  更不用说,取代大汉的西晋还是那么垃圾的一个朝代。

  五胡乱华是什么意思?

  衣冠南渡又是什么情况?

  这真的是诸夏的未来?

  司马氏的一群废物还是早点去死,别留在这个世上祸害九州了!

  .........

  诸侯战乱,胡尘蔽日,汉民百遗一,千里无鸡鸣。

  一幕幕血色画卷,如走马灯,在张角的眼前疾掠。

  这些未来的景象,连旁观者都为之惊心动魄,更不用说他这个直面天道问心的当事人了。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九州之内,无数乱世幽魂,正用空洞的眼眶凝视着他。

  在那超越常人想象的尸山血海之中,所有被战火吞噬的稚童,被乱军践踏的老妪,被胡马掳掠的女子...都在向他发起无声质问:

  “若你不反,汉室虽朽,或可缓崩;若你不反,百姓虽苦,或可苟全?”

  “如今为你一己之私而致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你心底可曾有悔?”

  张角浑身战栗,沉默像铅块一样灌满胸腔。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某,不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

  他一介凡夫俗子,既无仙家法术,又非高门贵族,只凭几张符纸,数十年如一日地行医救人,就能让数百万生民冒着杀头的危险,跟随他一起揭竿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