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六只因
明明以前见到她也只是稍微有些不喜而已,但她也不知为何,见到藤原妹红这样调笑西行寺幽夜,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啧啧,你到底是庭师还是童养媳啊,吃什么补身体不好,非点整这玩意。”
“甲鱼怎么了吗?大家都说这是大补的东西。”
魂魄妖梦不能理解。
为什么不管是自家少爷,还是这个讨厌的蓬莱人,说话都好像在猜谜语一样,听不出话语里是什么意思。
“你是真的不懂啊……”
藤原妹红表情一僵,目瞪口呆。
“懂……懂什么?”
魂魄妖梦歪了歪脑袋。
“我和你说……甲鱼这个东西……”
藤原妹红将脑袋凑到魂魄妖梦耳边,开始窃窃私语。
西行寺幽夜听不清藤原妹红在对魂魄妖梦说些什么,只能隐约听到一些‘壮羊’,‘精力’,以及一些乱七八糟词汇。
妹红的话说的越多,妖梦的脸颊似乎就会不由自主的变红几分。
话说完了。
藤原妹红从妖梦的耳边回来,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欸……”
银发的庭师满脸绯红,身体僵在原地,脑海之中还在不断倒带着刚才藤原妹红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当自己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听到了些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才几百岁的无知少女,在这一刻,似乎成长了许多。
“啊……啊啊啊啊啊——!”
魂魄妖梦捂着小脸,半天都憋不出来一句话。
“你跟我家妖梦都说了些啥……”
西行寺幽夜问。
“打听这些干嘛,你是变态吗?”
“变态?”
我怎么就变态了!
“好歹这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你还是吃了吧。”
藤原妹红坏笑着戳了戳碗里甲鱼的脑袋。
“我可不吃……”
西行寺幽夜摇了摇头。
“你吃不,这玩意大补。”
“我得尝尝,这高级食材可是很难吃到的。”
藤原妹红也不推辞,将西行寺幽夜手里的碗接了过去,汤也不喝,直接用手把甲鱼抓了出来。
喀嚓……
少女的伶牙俐齿将甲鱼的脑袋咬住,一用力,甲鱼的软骨瞬间被摧毁。
“Tui——!”
甲鱼的脑袋就这样被妹红给吐到一边,剩余的身体逐渐被少女大快朵颐。
第96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人类是复杂的动物,年少的时候总是会无时无刻不憧憬着未来,临近迟暮之日又总会忍不住回忆往昔。
珍惜‘现在’,活在当下,这早已经被文学作品之中说到烂的道理,却只有极少的人能够明白其中的意味。
不论是充斥着幻想中波澜壮阔未来的青春年少,还是不断在脑内循环着往日的耄耋之年,说白了,也白说了,人类只不过是一直在追寻着幸福而已。
少年总会幻想幸福存在于未来,只有不断跨过痛苦的时间才能得到幸福,或者说只是在幻想着未来会更好,对于现在已有的幸福便会不屑一顾。
而当人生到了迟暮之年的时候,回首望尘,人类才会意识到,自己一直所追寻的幸福,早已在追寻幸福的路上,如飞矢流沙一般,悄无声息的擦肩而过了。
当他意识到幸福就是当下这个道理的时候,年迈的身体已经无力如风中残烛,就连春日之时去山上赏花也是一种奢望,所能做的也只有将一切归于一声叹息。
正所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失去的东西便已经失去了,已经无法找寻。
西行寺幽夜从不会去回首望尘,自己的人生尽是一些说来可悲惹人可怜的痛苦,没有能值得反复回忆的幸福。
他也缺乏少年应有的对于未来的憧憬,每每想到自己的未来剩余只有几百天,距离未来每每缩短一瞬距离,也只会觉得焦躁。
活在当下,珍惜现在,他试图将这作为人生的信条贯彻到底,但每一天的结尾,在他看来只是自己又失去了一分幸福。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面对命运的无力感让他觉得自己宛如一个懦夫。
而自从鼓起勇气离家出走,闯入这个妖怪横行的幻想乡之后。
西行寺幽夜逐渐开始觉得,现在的自己正处于幸福的时间之中,对于难以捉摸的未来,也逐渐有了些许憧憬与奢望。
与在外界的西行寺家本家相较,区区甲鱼与兔肉不过是平常的食材罢了,对人生自暴自弃时他也曾报复性消费刷遍银座所有米其林餐厅,但高级的食材吃多了终归也只不过是味同嚼蜡,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平平淡淡才是真。
若是人类真的在在人生进入倒计时的时刻,眼前会浮现出往日的走马灯,他所回忆的绝对不是什么与妖怪战斗的英雄时刻,而是与某人的夜夜宿醉,某日的彻夜长谈,以及平淡的午餐便当。
仿佛正是这平淡的日常点滴,构成了他人生中短暂所感受到的点点幸福。
摆在面前的便当四处可见少女精心准备的痕迹,没有为了提高价格而为厨师专门编织一个XX仙人的故事,也没有快餐时代敷衍的冷冻食品千篇一律的调味,只有单纯的生活气息。
少年将便当盒内最后一粒米吞了下去,缓缓咀嚼,即便只是稀松平常的米饭吃起来也异常可口,水分控制的恰到好处,吃起来不会水啦吧唧的,也不会干巴巴像吃带点米香的淀粉。
“多谢款待。”
+攻击力特别大。
+防御力特别大。
+体力上限最大化。
+猫的生命保险(大雾)——并没有!
一顿值得回味的午餐之后,西行寺幽夜感觉自己身上的BUFF直接加满了。
好不容易将这么一大盒便当全都吃进了肚子里,吃到一半的时候西行寺幽夜已经感觉吃饱了,但看着魂魄妖梦投来的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最终又是强撑着将剩下的饭全部吃了干净。
“幽夜少爷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菜肴吗?下次我会特意准备的。”
魂魄妖梦利索的收拾着被吃的一干二净的便当盒。
做出来的饭被吃的很干净,这件事本身就令她感到高兴。
没想到今天准备的便当少爷吃的这么干净,明天一定要额外加量。
只可惜珍贵的甲鱼被那个蓬莱人虎口夺食给抢走了!
“我不挑食。”
西行寺幽夜顿了顿语气。
“只要不再搞什么甲鱼就行。”
魂魄妖梦的小脸一红。
藤原妹红一番解释之后,她也自然理解了,那些厨娘们给自己推荐的所谓最好的补品,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所谓补充的精力和体力,她也已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您吃一些甲鱼补一下身体也是合理的。”
“?”
西行寺幽夜眉头一皱。
“我的身体非常健康强壮,岂会需要如此外物?”
“权当是以备不时之需。”
西行寺幽夜一阵愕然。
他仔细打量着魂魄妖梦的表情,严肃,一本正经,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这种话,不像是在开玩笑。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我备你个头!”
咚——!
西行寺幽夜狠狠的敲了一下魂魄妖梦的脑袋。
人没事儿,但一旁的白色麻薯却仿佛发出了悲鸣似的,浑身一颤,往魂魄妖梦的身后藏了藏。
“这种伤人的话以后不要说!”
西行寺幽夜强调。
“伤人?”
少女捂着脑袋,发出了疑惑。
“我这是在关心您呀。”
“这种事情不需要关心啊……”
西行寺幽夜叹息一声。
有时候真的不怕坏蛋骂人,就怕笨蛋不经意间的关心。
这种天然呆选手的话语仿佛附带护甲穿透,平砍连击带顺劈,而且还是百分百的暴击几率。
西行寺幽夜想要骂人,但看到那天真无邪的可爱脸颊,又一点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将痛苦吞到肚子里。
“为什么?”
这个笨蛋半人半灵还追问起来了。
“你这话就像是在说他不行。”
啪嗒——!
一旁的藤原妹红吃完了甲鱼,将甲鱼的甲壳随手往林子里一丢,强忍着快要笑出声的感觉解释。
“不行?”
魂魄妖梦疑惑。
“哎呀……虽然我也额不知道不知道,但是男性的人类似乎都很在意这种事,就算真的不行也不喜欢被别人说,好像是一种侮辱似的。”
人类全都是如此复杂的生物。
人们总是说女人是复杂动物,口心不一,言不由衷,难以捉摸。
但男人何尝不是如此呢?
虽然他们总是自诩为豪放不羁,坦坦荡荡,但在面对某些方面的事情,甚至比复杂的女人还要难懂,口是心非。
比如:
大夫:小火汁,我看你的脉象举之无力,按之空虚,据我行医三十年的经验来看,你肾嘘啊。
男人:什么江湖骗子,竟在这里信口胡诌,我看不过是道貌岸然的沽名钓誉之徒!
大夫:我能治。
男人:还请先生救我!(滑跪)
亦或是:
技师:这个地方是管肾的地方,如果按着很疼,就代表你的肾有问题。
男人:你倒是用力啊,难不成是今儿没吃饭?
技师:这个地方是管胃的。
男人:嘶——哎呦,您轻点儿,我向来胃不好。
技师:骗你的,前面的才是管胃的,刚才按的地方才是管肾的。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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