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幻想乡寻求不死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第184章

作者:浮生六只因

  “总感觉……你[705u.com?讀〃書會首發]好像在强颜欢笑似的。”

  “没有吧。”

  西行寺幽夜又笑了笑。

  “你笑的难看死了。”

  灵梦毫不留情道。

  “……”

  西行寺幽夜终于收起那难看的笑容了。

  空气莫名其妙反而变得沉闷了,清酒的味道之中隐约能察觉到几分微妙的失落。

  “你到底是怎么了……来我这里,不会就只是请我吃个西瓜吧。”

  就算是神经大条的灵梦,也能察觉到眼前的男人有些不对劲。

  “我就是突然想见灵梦……不行吗?”

  “你……”

  灵梦的话语戛然而止。

  但是说出这话的时候,少年的脸上浮现出的却并不是微笑。

  “为什么会突然想见我……”

  灵梦小声问。

  “可能是因为,感觉灵梦是特别的吧。”

  “特……特别?!”

  红白的蝴蝶结突然摇曳了两下,少女的脑袋低了下去,垂落的刘海遮掩住灵梦的眼眸。

  “毕竟……有些话就只有在灵梦面前才能说出来……”

  没有举杯,西行寺幽夜自顾自的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尽。

  仿佛是希望让自己的脑袋逐渐失去控制,说话也就不需要思考那么多了。

  “什么话?”

  灵梦追问。

  “……不知道。”

  西行寺幽夜憋了半天,说出来几个无力的字句。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灵梦实在是看不惯西行寺幽夜这幅样子。

  仿佛是一只受伤的流浪猫,渴望找到一个归宿,但是却又没有勇气去靠近。

  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生气。

  “你是……去了那个月球人那里了吧?”

  “嗯……”

  没有否认,西行寺幽夜点了点头。

  “你总不会就只是为了打针才去那里的吧。”

  灵梦的心思居然变得如此敏锐,轻而易举便将一切看穿。

  “是因为……不死药的事吗?”

  灵梦继续追问。

  “……”

  少年的眼眸闪烁了一瞬,没有回答,却也没有给出否认。

第141章 巫女不愿回到从前。

  东亚国家的人绝对能够懂得,分享心中的痛苦实际上是一种很强人所难的事。

  什么痛苦说出去就会只剩下一半,全部都是骗人的,只有动画里面才会出现。

  痛苦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只不过是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罢了。

  东亚人对于痛苦向来有着过于强的忍耐力,或者说,分享痛苦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羞耻的事情。

  尤其是对于常年被灌输男子汉理论的男性来说。

  分享痛苦无异于一层一层的把自己的心剥开,将一切显露出来给别人看,本就会让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雪上加霜。

  如果分享出去之后真的能减轻痛苦那还是好的。

  若是别人听了之后:‘哎呀,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这么弱?’

  ‘只不过是这么一点小事有什么可伤心的?’

  ‘我可是要比你难受多了。’

  压力反而涌上心头了。

  如此这般,分享痛苦已经被社会当做成了一种软弱的行为。

  强行忍耐痛苦,似乎也逐渐演变成为了一种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方式。

  酒才喝了几杯而已,但灵梦却已经觉得有些喝不下去了。

  以往喝酒总是越喝越开心,心烦意乱的时候喝几杯酒就会觉得好不少。

  但是现在却反而觉得愈发心烦意乱。

  酒杯空了很久,灵梦却一直没有续杯。

  反而对面的男人又自顾自的给自己倒满,一饮而尽。

  他应该是受了委屈。

  灵梦心里一阵不爽,捏着酒杯的手忍不住用上了力气。

  “是谁让你受委屈了?”

  灵梦问。

  “我去教训她!”

  “没有人让我受委屈。”

  西行寺幽夜回答。

  “那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是我自己委屈我自己。”

  “人是怎么能委屈自己的……”

  博丽灵梦不能理解。

  她向来是乐天派,想的东西越多,忧愁也就越多。

  什么都不去想,自然就不会忧愁了。

  “那个啊……”

  西行寺幽夜突然问。

  “怎么了?”

  “如果我没能活下来,灵梦会难过吗?”

  突然在耳边响起的话让灵梦的大脑突然宕机。

  这话是什么意思?

  啪——!

  灵梦拍案而起。

  整张桌子都晃了晃,桌面上的酒杯突然倒了下来,滚到榻榻米上,杯子里的酒撒了一桌。

  “你是想死吗?”

  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劲,但灵梦已经思考不了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灵梦突然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西行寺幽夜。

  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变得很陌生。

  或许自己是认错了人。

  也许和自己一起喝酒的,是某个能幻化成别人模样的妖怪。

  她认错了人。

  她认识的西行寺幽夜是一个不论什么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有些没心没肺,不论何时总会说些安慰人的话的男人。

  他的视线一直很坚定,就算惹人生气,也会很快过来让自己消气。

  仿佛他永远都带着对未来的希望,从来不会说放弃,即便自己要做的是对人类来说不可能的事。

  然而,此时此刻,眼前的男人仿佛是变了个样子。

  原本充斥希望的眼眸之中现在却浮现出阴影,脸上的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是和他心里的希望一起走丢了。

  或许自己没认错人,眼前的男人还是那个男人,只是他变了。

  也或许是他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这幅与以往完全相反的形象,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是自己先入为主,西行寺幽夜绝对是这种样子。

  但谁都会有委屈的时候,自己在他面前也有委屈过,而且不止一次。

  但是自己受到委屈的时候,他总是会出现安慰自己。

  那他委屈的时候呢?

  又有谁能安慰他?

  灵梦逐渐安静了下来,身体微微颤抖着,缓缓强行让自己坐下,把滚到榻榻米上的酒杯捡了起来,倒满了酒,一口喝完。

  “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

  少女的声音微微颤抖。

  “因为感觉这种问题我就只有在灵梦面前才能问出口。”

  西行寺幽夜说。

  西行寺幽夜莫名感到一阵孤独。

  “那你觉得我就能回答的出来吗?”

  在灵梦看来这也是在强人所难。。

  “我就是想听灵梦怎么说的。”

  西行寺幽夜试探的抬起眼眸,盯着灵梦的眼睛。

  “我不知道!”

  灵梦大声说。

  “但我想知道。”

  “为什么你非要逼我去想一些难过的事呀!”

  话语才刚刚脱口而出,灵梦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下意识把西行寺幽夜若是没能活下去,当做是一件难过的事了。

  自己不是不知道,也只不过是不敢去想。

  不敢去想自然不会知道答案。

  但是不敢去想本身就是答案。

  “你活不活下去,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对我来说……无非就是回到和以前一样罢了……”

  灵梦一直以来就是这样过来的。

  一个人生活,明明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