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六只因
“永琳大人, 不知您先前的研究如何了?”
少年嬉皮笑脸的坐在八意永琳对面的椅子上。
和以前初次见面那段时间表现出来的恭维与拘谨不同,当时的西行寺幽夜在八意永琳面前坐板凳都只敢坐半个屁股,说话都不敢多大声,只能细言细语。
但现在,这家伙直接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还翘着二郎腿儿,脸上也再也看不到一丝拘谨。
这大大咧咧的模样仿佛是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似的。
“你说的是什么研究?”八意永琳瞥过来一道眼神,漫不经心道。
“不就是上次我来的时候您提议的...就那个...”西行寺幽夜支支吾吾说。
“就什么?”
“就......检查x液活性的那个。”
西行寺幽夜的老脸有些发红。
“我应该不至于注定就断子绝孙了吧...”
其实西行寺幽夜对于传宗接代这事儿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年轻人不就是这样,什么传宗接代,根本不能和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相比。
只有那些守旧观念的人才会把这当做是头等大事。
若不是某人的催生,西行寺幽夜断然不会有这样的担忧。
看看,这就是所谓的环境造就一个人,封建思想还是害人啊...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幻想乡的人类之中,没有什么至高无上的皇帝,也没有什么大肆兼并土地的地主豪强,甚至没有证府,人们自食其力,其实社会形态还...蛮公产的?
究竟为何会导致灵梦会有这般封建的思维方式?
“怎么,你很在意这种事情吗?”八意永琳问。
“我不在意,但有人在意。”
说着,西行寺幽夜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哼...口是心非。”
八意永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见到我的时候可都像老鼠见了猫,如果你真的不在意,又怎么可能会有胆量跑来问我?”
“此言差矣!”
西行寺幽夜脸都不红一点,正气凛然开口。
“永琳大人如此这般温柔的人,我怎么会害怕?我只是觉得您平日里日理万机,不想过多打扰您而已。”
“既然如此,平日里多来看看我如何?”
“呃......”
西行寺幽夜眉头一皱。
自己这随口胡诌的客套话,该不会八意永琳真的信了吧。
“那...那是应该的,我以后会常来的。”
西行寺幽夜表面上答应了下来。
实际上心里想的是以后得离这女人远一点。
不然一不小心说不定就得掉进坑里,自己还完全不知道。
“呵呵,你就只是想来和公主殿下私会吧?”
“唉,永琳大人岂能如此看我?即便是辉夜不在这里,光是为了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帮衬,我以后也要多来见一见您啊?”
没有理会八意永琳口中嘲讽的话,西行寺幽夜痛心疾首般开口。
“嗯,正好我现在也有些发愁呢。”八意永琳摇了摇头,故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永琳大人何故叹息?小子愿意为您排忧解难,不论是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功夫西行寺幽夜已经差不多练到家了。
“此话当真?!”
八意永琳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明明是如春风一般温柔的微笑,西行寺幽夜看在眼里,身体却不由自主微微一颤。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个万年冷漠脸的家伙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花言巧语而露出这样的笑容啊?
一般来说...按照旮旯给木里面的发展,冷漠脸的冰山美人会对自己笑,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对方动了春心。
但这种情况显然是不可能放在八意永琳身上的,西行寺幽夜宁愿相信其实她是秦始皇,也不信这家伙会动心。
自己绝对是一不小心就掉到坑里了呀!
然而,八意永琳既然已经这样问了,氛围推动到了现在这情况...
自己甚至连拒绝的话都不能说。
“当...当真!”
西行寺幽夜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将答应的话从喉咙里强行挤出来。
仔细想一想,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事能让自己害怕?
现在的自己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连死都不怕了。
若是让西行寺幽夜再次去太阳花田摘几枝花,遇到风见幽香的设计陷害,现在的他还真的敢上去碰一碰了。
“唉...最近啊,我有些缺少实验素材了呢。”八意永琳说。
西行寺幽夜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
果然,是一个大坑在等着自己。
“实验素材...我,我愿意为永琳大人去竹林里捉兔子。”西行寺幽夜的声音微微颤抖。
“兔子有什么用?我现在缺少的啊...是人体素材哦。”
八意永琳说。
“自从前段时间永远亭完全开放之后,最近我开始研究专门针对人类使用的药了,但是这些药如果不经过实验就卖出去...且不说这完全是害人的事,主要还很有可能会败坏永远亭的名声呀。”
“......”
西行寺幽夜无言。
他的大脑已经几乎宕机,停止运作了。
这让自己该怎么回答呀!
“我...我平时,可能有些忙,应该不能随时来帮助永琳大人排忧解难...”
“忙?你?”八意永琳的语调突然一冷。“你就是忙着和你那些女人私会吧,呵呵...”
“实在是我分身乏术啊。”西行寺幽夜叹息一声。
“你怕什么,反正你现在又死不了?”
西行寺幽夜在八意永琳眼中,现在已经是一个完美的实验体了。
毕竟他本身就是个人类,自己又可以直接要挟他。
如果没有西行寺幽夜在的话,她第一个考虑的实验体或许会是藤原妹红。
然而,以那个家伙跳脱的性格来看,如果自己来硬的,她绝对会把整个永远亭给烧了。
至于西行寺幽夜...
八意永琳还不至于用硬的把他给留下来。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八意永琳冷哼一声。“果然,男人都是这样的家伙,嘴上说一套,实际做一套,根本靠不住。”
“我觉得此事应该从长计议,最近我的确是有些忙,过段时间,我忙完之后一定会来帮您。”
西行寺幽夜心里早就想郁代郁代了。
当试药的小白鼠?爱谁谁...反正他不想当。
如果只是抽个血,取个经,那也就算了。
但如果是试药...鬼知道她会给自己吃什么奇怪的药呀!
每每想起以往自己被下了八意永琳制作的药,西行寺幽夜到现在都还有些后怕。
“唉...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八意永琳长长的叹息一声。
“实在是可惜。”西行寺幽夜跟着附和。
“那么,我也就只能...让铃仙当试药的实验体了。”
八意永琳的话锋突然一转。
“?!”
西行寺幽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只是...铃仙毕竟只是一个兔子呀,又不是不死的蓬莱人,万一...我如果不小心给她试了什么不好的药,说不定真的会引起什么不可逆的后果呀。”
嘴上说着担忧的话,八意永琳的嘴角却勾起来几分弧度,眉眼撇过来一道余光。
“小家伙,你也不想让铃仙成为试药的试验品,遭受如此苦难吧?”
西行寺幽夜硬了。
拳头硬了。
八意永琳这个家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卑鄙!无耻!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自己!
然而,面对这样的威胁,西行寺幽夜却觉得有些无力。
“怎么,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论是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吗?”
八意永琳冷嘲热讽道。
“唉...我家可怜的铃仙,真的是错付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就这样被抛弃,不知道她会多么伤心,要哭多久呢。”
“别,别说了——”
西行寺幽夜最终还是一咬牙,一跺脚。
“能帮永琳大人排忧解难,吾辈义不容辞。”
话音刚落,少年的身体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不知为何,西行寺幽夜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这可是你自愿的,我可没有强迫你一定要答应我的要求哦。”
八意永琳露出一个笑容,宛如春日时融化白雪的暖风。
“那...那是当然,这都是我自愿的。”
西行寺幽夜也是试着让自己笑一笑。
此时他却发现,只是露出一个微笑,却变得无比艰难。
“很好,真乖真乖。”
西行寺幽夜就像一个小孩子,被八意永琳宠溺的摸了摸头。
这个家伙...绝对是自己这辈子及见到过最恶毒的女人!
他还从没见过八意永琳笑的这么多次,笑的这么温柔。
但西行寺幽夜再也不想见到八意永琳露出笑容了。
“您还是别笑了...我害怕。”西行寺幽夜说。
“嗯?我笑的就这么可怕吗?”八意永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恢复成了原本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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