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六只因
“那如果是穿着一身黑袍子的人动不动在这里跪拜，还没事儿就自残用鲜血在院子里画个魔法阵，深更半夜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仪式，更有甚者当众自杀把自己的性命当做供奉的祭品呢？”
“欸...真的会有这样的蠢货吗？”
“就算是在外界，信奉这种邪神的蠢货也大有人在，不过...这种人其实还真的蛮愿意花钱的，散尽家财的那种程度哦。”
灵梦光是听西行寺幽夜的描述，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头皮发麻，脸上的表情也愈发惊恐。
博丽神社平时光是聚集着一些妖怪就已经够令人们感到畏惧了，如果再聚集起那样奇怪的信徒，不就更糟糕了吗？
“就算是散尽家财那也还是算了！那种人血馒头一样的钱我花着不安心！”
灵梦捂着脑袋不断摇头，头顶的发呆宛如蝴蝶一般飞舞，似乎是在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将自己脑海里奇怪的幻想全部忘记似的。
居然还会觉得不安心吗...
灵梦姑且还算是有些良心。
“哈......”
少女长长的叹息一声，身子趴在了被炉的桌面上。
“原来幽夜不是成为神明大人了 ...”
“你在这里失落个什么呢，让灵梦失望了那还真是抱歉了！”西行寺幽夜没好气说。
“我还想着...如果幽夜成为了神明大人，那我就能顺理成章成为你的巫女了。”
灵梦的脸逐渐变得愈发绯红，她趴在桌子上，将脑袋埋在两臂之间，试图以此来遮羞。
“那样的话就不用担心神明的天罚了。”
“如果我们真的那样干，只怕博丽神社的神明哪怕是死了，也要从地狱了爬出来揍我一顿......”
西行寺幽夜摸了摸灵梦的脑袋，起床之后的灵梦还没有梳头，只是简单的用发呆把头发束了起来，发丝还是显得有些许杂乱。
“这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而已。”
“那这份工作是干些什么的？”灵梦皱眉问。
“听前辈说，所谓的死神是来到死去的人身旁，将已死之人的灵魂带往三途川，摆渡到阎魔大人面前接受审判，被审判的灵魂或许会被打入地狱，或许会被送往冥界等待转生。”
“诶...是这一回事啊。”
灵梦笑了笑，心中浮现出一股毫无来由的心安。
“灵梦笑什么？”西行寺幽夜问。
“没什么。”
灵梦摇了摇头。
“只是一想到等以后我死了，是幽夜你来带走我的灵魂，突然就觉得安心，再也没有遗憾了。”
“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啊。”
西行寺幽夜紧握着手中装满热茶的茶杯，几乎要将木质的茶杯捏碎似的。
“人类总会有死的那一天嘛。”灵梦不以为意道。“再说，像我这样矜矜业业的称职巫女，就算是去了地府，阎魔大人也绝对会给我安排个好去处，说不定下辈子就享福了。”
“我可舍不得让灵梦...死，你得陪我一辈子。”西行寺幽夜不讲道理开口。
“傻瓜，人类总会有死的那一天啊，应该说世界上什么东西都会有死的那一天，就算是妖怪，也只是活的比较久，并不是不死的哦。”
灵梦握住了西行寺幽夜的手。
冰冷的手早已经恢复了温度，在自己的手放上去之后，紧握着茶杯的那只手终于放松了力气。
“再说，我可还小着呢，现在说这些未免也太早了，我的身体好得很，最起码......最起码还能活八十年。”
灵梦的脸上是温柔的微笑，仿佛是为了让西行寺幽夜心安似的，嘴上说着极其乐观的话。
八十年，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无法想象的人生长度，到了那个岁数即便是死了，也会被称为喜丧。
毕竟这是对于只有十几岁年龄的灵梦来说。
然而，同样的话落入西行寺幽夜耳中，他却有些笑不出来。
明明放在不久之前，八十年这个数字放在自己面前也是想都不敢想的，甚至连八年都不敢去想。
但现在...他只觉得八十年太短，甚至八百年也太短。
“如果以后我变成老太婆了，你这家伙该不会嫌弃我吧。”
灵梦突然眉头一皱，发现了一个盲点。
“我不想让灵梦变成老太婆。”西行寺幽夜说。
“果然你还是会嫌弃吗？！”
灵梦揪住了西行寺幽夜的衣领质问，怒不可遏道。
“我才不会嫌弃。”西行寺幽夜摇了摇头。“我是...不想让灵梦变老，我们应该一样永远在一起才对。”
灵梦的眼神怔了怔，愣了一下神，将西行寺幽夜给放在了下去。
“对了，我去求一求辉夜，让她也给灵梦准备一颗不死药，这样的话我们就能......”
“不要说这么任性的话。”
博丽灵梦神色凝重，打断了西行寺幽夜的话语。
“但这些话明明灵梦以前也和我说过。”西行寺幽夜说。“我也只不过是想做灵梦做过的事。”
“但...但...那不一样！”
灵梦试着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往事种种逐渐浮现在脑海之中。
自己的确说过不止一次任性的话，甚至还做出了某些不可被原谅的蠢事。
“哪里不一样？”
房间内的声音逐渐变得激烈，几乎变成了争吵。
“......”
博丽灵梦陷入了沉默。
虽然自己身为博丽的巫女，但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胆子很小的那种类型。
并不是和普通女孩子一样害怕要妖魔鬼怪之类的胆子小。
而是...
自己很害怕改变。
平淡无奇的日子是最令自己喜欢的，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实际上只是因为改变会让自己感到不安而已。
害怕自己的变得不像是自己...
未来到底是怎样的，灵梦想都没有想过，也不愿去想，只需要得过且过，混日子一样把每一天混过去就足够了。
她不敢想象变成老婆婆时候的自己，却更不敢想象永远无法变成老婆婆的自己。
“抱歉。”
灵梦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歉意。
“我只是不想一辈子都当博丽的巫女。”灵梦说。“但是却又想不明白，如果退休之后，不做巫女的我，又能做些什么。所以，说什么永远...我只会觉得不安而已。”
“不想当巫女的话，就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西行寺幽夜紧握着灵梦的手。
手心中传来的柔软与温暖令人心安。
“普通的女孩子又是怎样的呢...我不明白。”灵梦问。
从人生开始又记忆的时候，灵梦就是被当做巫女培养的。
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该做些什么，她不清楚，不知道。
甚至...
一个普通的人到底是怎么活着的，她都没有确切的概念。
“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大概？”西行寺幽夜说。
说的时候的确很简单，但是放眼全世界，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想做的事？”灵梦歪了歪脑袋。
“不做巫女的话灵梦想做些什么？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的话就不会有错。”
“我......”
灵梦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羞涩，眼神下意识撇去了一边，心跳逐渐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两只手的指尖点在一起，缓解着心中的不安。
“嗯？”西行寺幽夜默默等待着后续。
“我想...唔...生个小宝宝，最好是个女孩子，然后每天照顾她，看着她长大，嗯......大概就这些。”
“欸...？”
西行寺幽夜发出了呆愣的声音，脸也瞬间变了颜色。
“家庭主妇？灵梦意外地是个传统的女孩啊。”
“传统？”
“现在会有这样想法的女孩可不多。”
“我只是...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这样的画面。”灵梦说着，不经意间脸上的表情都透露着几分幸福。“在神社的院子里，一大一小两个巫女一起玩闹的场面，就只觉得那样的话会很幸福。”
这样的幸福让灵梦不知从何而来。
“那，那就按灵梦说的办？”西行寺幽夜红着脸撇过头问。
“办什么？”灵梦问。
“就...呃......第一步先生个小宝宝？”
“......”
灵梦没有回答，喉咙里仿佛灌了铅，但红透的脸却忍不住点了两下头。
没有言语，少女只是揽住了男人的身体，整个人贴了上去。
哗啦——
一道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破了房间内奇怪的氛围。
“幽夜后辈...咱们来活了哦...欸？”
西行寺幽夜的前辈，小野冢小町呆呆的出现在门前。
“我......打扰了？哈..哈哈哈，抱歉抱歉，你们先忙，这活儿我自己一个人去干得了。”
打着哈哈，满脸尴尬的小野冢小町重重关上了房门。
这个家伙...
这还是大白天呢怎么这就开始了？
289离世之人
小野冢小町现在就很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提前敲门。
要不然的话，周围的氛围也就不至于变得如此尴尬了。
沙沙...
在从博丽神社下山的路上。
西行寺幽夜背着巨大的镰刀，跟在小野冢小町的身后，宛如帮关二爷提着青龙偃月刀的周仓。
一路上两人都是缄默无言，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的气息，只能听到下山时的脚步声，以及踩碎干枯树枝树叶的嘈杂声音。
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金属制成的镰刀变得很冷，光是拿在手里就冻得手疼。
“咳咳，抱歉，刚才打扰到你们了？”
小野冢小町干咳两声，试图率先打开这份尴尬的氛围。
“没，没什么打扰的。”西行寺幽夜摇了摇头。
“没打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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