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傲天小说里的黄毛反派也想幸福 第1098章

作者:子与我非鱼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南希伯爵。”

“……”

南希伯爵满身肥肉一抖,微微抬头打量坐在上首的年轻少女,终于收起自己最后的轻视。

十分钟前,当知道来者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时,他还有些不屑,认为帝国是人手不足,没有可用之人了,才会选择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来进行接洽。

可真正交流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外表漂亮得过分,美貌方面他十多个情妇都没一个比得过的小姑娘,在很多方面都老练得可怕。

她并没有那么容易忽悠,也好似根本不在乎那些他专门奉上的珍贵的财宝、大量的资金、甚至是王国东边沿海地区的大片土地。

她就像是一只冰冷且无情的美人蛇,正那般端详着他,冷静无情的盘算着他全部的价值。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可就算如此,抹了把冷汗之后,南希伯爵仍旧决定拼一把。

因为他嗅到了机会的气息。

就在不久前,帝国方面已经占领这座城市了。

毫无疑问,这位美人蛇所在的那一方,已经成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者。

可是帝国胜利,并不代表他……以及他身后的南希家,就此失败。

帝国不可能一口将王国吞下,他们没有这个能力,他们自己内部也刚刚进行一场大换血,那场大换血的阵痛期可还没有过去。

同时,教会也绝不会容许一个他们无法掌控的国家成为真正独霸大陆的庞然大物。

所以王国最后的结果,无非是割地赔款,低头臣服。

现在早已经不是几百年前那种各国野蛮生长,彼此攻伐,整片大陆完全陷入混乱的阶段。

在现有的框架下,没有各方的统一共识,灭国一事基本不可能。

帝国军队,还是会从这座城市里撤走。

但是在这段时间里,这座城市的权力结构,必然会重新洗牌!

因为他们不了解这座城市,也在这座城市里没有基础存在,他们必然需要扶持属于自己的权力代理人,来帮自己攫取更多的利益!

南希伯爵明白,这就是他的机会,也是他们南希家的机会!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上门拜访,而且一开始就将态度放得很低!

要知道曾经,南希家族也是这个国家最顶级的贵族之一,可只是因为在几十年前的那场王位之争中站错了队,导致地位急转直下。

几十年后的现在,他堂堂南希伯爵,却只是执掌着西区的治安队,除了能够趁着战争时期抬升粮食物价,来捞取一点油水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这对他来说,对整个南希家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因此,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这个足以让他南希家,重新站到王国顶端的机会!

为此,就算多出卖一些王国的利益……不对,这怎么叫做出卖王国的利益呢?这是为了和平,为了王国与帝国方面的友好,互通有无。是为了战争的终结,献上属于自己的一份力!

王国的民众们,肯定能够理解的!

“卡柏林大人,如果您能同意我的提议,除了刚才那些许诺的东西之外……”

南希伯爵咬了咬牙,说道:

“蒂维斯山脉!蒂维斯山脉还有好几座不错的铁矿,我南希家在二十年前还管理着那里,知道那里的详细情况,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提前代表王国,将那几座铁矿租借给您。”

“铁矿?”

安娜眯了眯美眸,似笑非笑道:

“如此重要的资源,说给就给?你们国内的民众要是知道了,可是会闹的吧。”

“所以只是租借。”

南希伯爵紧张的搓了搓手:“这是要放在之后的条款里的,当做战败的赔偿,期限是……十年?不,二十年,那片矿脉大概还能开采这么久。明面上是国家对国家,民众自然也无法说什么。至于暗地里……那里有五座铁矿,条款里只写两座便可,反正铁矿位置相隔不远,还都在深山老林,没人深究的。”

“……”

一片能够开采二十年的铁矿脉,通过暗箱操作的方式赠予私人,毫无疑问,这是一笔巨大的“贿赂”。

别说是安娜,这足以让一国之主都心动。(HoCn)

不过……

安娜疑惑的看向南希伯爵。

“你就如此的自然……没有一丝愧疚吗?”

“愧疚?”

南希伯爵愣了一下:“愧疚什么?”

“愧疚你刚刚许诺的,并不是你的东西,而是属于这个国家的资产,可你却如此轻松的将它交出去,并且觉得如此的理所当然。”

“这……我为什么要愧疚?”

南希伯爵显得很茫然:“我不过是为了想让南希家变得强盛而已,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吗?弱肉强食,况且我南希家的崛起,又不是靠着王国……我们是靠着我们自己的努力!”

“……”

看着这个大腹便便的家伙躺在重病的国家之上大肆贪婪**血液,却还要声称什么“自己的努力”,安娜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荒诞之感。

所谓的蛆虫与硕鼠,不过如此了吧。

“你这份‘礼物’,很有诚意。”

安娜赞许的点点头:“站在帝国的角度,能够如此毫无负担的卖国,你的确是条很好的走狗。”

“对……对吧!”

南希伯爵兴奋起来:

“能够成为帝国的狗,就是我最大的荣幸啊!”

“可是……”

安娜话音一转:“你把我恶心到了。”

“哈?”

南希伯爵愣住:“恶,恶心?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该从我眼前消失了。”

安娜打了个响指,周围的黑暗瞬间席卷过来,其中有狰狞的影子闪动,扭曲的肢体抓住南希伯爵肥硕的身躯,将其往黑暗深处拖去。

“等……等等!”

终于明白安娜意思的南希伯爵大惊失色,喊道:

“你想杀我?你想杀我?你不能杀我!我能帮你们做更多的事……你不能……放了我,让我见你们的女皇……我要见你们的女皇……我给帝国办过事……我给军队带过路……让我见女皇,让我见女皇!让我……”

“好了,别喊了。”

安娜慵懒的拍拍掌,不耐烦道:

“我可是在为你好,要知道我那位女皇妹妹最讨厌的便是你这种家伙,你去见她,被她活刮了都不一定,哪会死得这么轻松?”

嘎吱嘎吱……

伴随着可怕的血肉撕裂声和咀嚼声,南希伯爵的呼喊终于渐渐平息。

一切重归安静。

安娜用纤细的手指挑弄着桌上的文件,那是在南希伯爵到来之前,便送到她手中的情报。

走私军资、抬高物价、买卖人口、占用阵亡士兵的抚恤金……在西区的一些贫穷街区,就有不知道多少人,因为他在战争期间将面包的价格抬高了数倍,而饿死在这个冬天里。

可是,帝国与王国的这场战争实际上并不算长,以王国的体量,当然不可能让自家国民这么快就陷入如此窘迫的境地。

这个冬天没有天灾,只有人祸。

“王国的恶人竟要让我这个帝国人来审判,看来这个国家繁华的外表下,早已经烂到骨子了。”

安娜一声轻叹,可实际上,曾经的帝国在某些方面何尝也不是如此呢?繁华的枝叶下,是被蛆虫硕鼠腐蚀得千疮百孔的根系。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女人的决心与魄力,用刮骨疗毒的方式,治愈着国家深入骨髓的病痛。

王国的那个老东西更不可能,因为他本就是最大的那只硕鼠。

“你这样……不太好了吧。”

这时,一旁的隔间,已经荣升女皇贴身事务官的薇儿探头探脑的看过来,包子脸微微鼓起:

“这么轻易的杀死王国的贵族,可能会对城里的局势带来不稳定因素哦。”

安娜的桌上还有一面镜子,镜子中的画面则是另一个房间,房间中则是等待着不少这座城市的各方贵族。

在这事态变化的关头,生出不一样想法的当然不止是南希伯爵,许多渴望在之后的权力游戏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家族都派遣了自己的代表。

只是听到了刚才南希伯爵的惨叫后,此刻很多人脸上都出现了犹豫之色,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整整十万帝国军队进城,能有宭刘意旗児爸死玐什么不稳定因素?”

安娜绝美的俏脸轻蔑而不屑,呵了一声:“要知道连我们进城时,都没有遇到什么阻拦,现在整座城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他们反而敢闹起来不成?”

虽然提前收到了沐恩的消息,但是不管是塞莉西亚,还是她,甚至是当时的隆恩公爵,最为担心的是入城时会遇到的抵抗。

毕竟这可是一座几百万人的大城,要是引起什么骚乱和反抗,就连他们也会头疼。

总不能真的以杀止戈吧,教会可就在旁边看着呢,他们肯定不会允许。

因此当初进城的时候,衣|亦旗司伍鸠泗玐每一个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出乎意料的事,没有反抗,也没有太多骚乱。

甚至就连那些号称最为忠心的皇家禁军和皇家魔法师团,都主动放下了武器。

有人的确因为帝国军队的入城而恐慌,可是更多的人,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看着这些帝国的军队进入城内,一言不发。

既不悲伤,也不欣喜。

仿佛在无人知晓的时间线里,这些帝国民众经历了某种洗礼,他们早已经对王国失去了信心,而对这些新来者也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只是因为某些原因稍微颠覆了之前的认知而已。

所以面对敌国大军,反而有种无所谓的心态。

应该没有更差的吧——不知是不是错觉,安娜感觉那些民众就是这样想的。

“又是沐恩你做了什么吗?”

安娜轻声喃喃,她通过缄默机关的情报网,知道不久前王城内的民众舆论可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这座城市的街巷间,茶余饭后谈论最后的便是伟大的王国又攻破了几座帝国堡垒,以及那个可恶的沐恩坎贝尔又做了什么坏事。

现在还能在一些报纸上,看见那些让她啼笑皆非的头条。

所以这种突然的变化就很值得耐人寻味,不过由于时间太短暂和紧迫,她还没有来得及去询问沐恩。

而且沐恩也在军队进城之前,就昏睡了过去,据说教会的大主教亲自对他进行了身体检查,说他只是心神损耗过多,休息一阵就好。

可这一休息就是三天。

“对了,说到这个……”

安娜看向薇儿:“那个女人在做什么?把麻烦事都丢给我,怎么没看见她的影子?”

“你是说女皇陛下吗?”

薇儿皱皱琼鼻,显然对安娜的不敬很是不满,但她也知道眼前这位可是当着女皇的面都敢这般称呼,因此也没法说什么。

“陛下约了一场晚宴,对方是这座城内的一些大贵族。”

“大贵族?”

“掌握实权的那种,可以说是整个王国真正的根基。”

“原来如此。”

安娜冷笑了一下:“扔给我的,只是一些肉猪而已,早宰晚宰的区别,我说她怎么来看都不看一眼的。”

“请不要这么说,女皇陛下很忙的!”薇儿生气道。

“我当然知道她忙,这种时候,她不忙谁忙,连晚宴……咦?等等,你说晚宴是什么时候?”

安娜忽然美眸一眯,意识到什么。

“爾亿彡吾泣久??叁尔几个小时后呀。”

薇儿眨眨眼,不明白安娜为什么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晚宴晚宴,当然是要晚上,可这还没有到晚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