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至于他现在那近乎凌空踏步的行走方式……一番摸索,他终于找到了不需要飞和着力点也可以正常行走的方式,那便是使用神国,在神国当中,他不受这种奇怪的规则影响, 依旧可以正常直立。
“沐恩·坎贝尔?”
亚萨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但他很快就忍不住嗤笑出声。
“又是这种无聊的玩笑吗?”
“嗯?我什么时候开玩笑了?”沐恩表情古怪:“该不会又没人相信吧。”
“你说的那个名字,本身就是玩笑。”亚萨道:“你知道现在大陆上,有多少人冒充自己是沐恩坎贝尔,以此来博得关注吗?”
“那种借别人名头来炒作的行为的确很过分,但我不是炒作,我的确就是真正的沐恩坎贝尔。”沐恩摊手。
“呵呵,撒谎的样子倒是挺像样,但谎言就是谎言,永远也成为不了真实,从年龄和这份勇气推算,你是奥维卡·布莱兹吧,有一个分会长的祖父,的确能够给予你无所畏惧的勇气。”
亚萨轻轻点头,很笃定自己的猜测,眼前这家伙,年龄和境界都和那个冒险者协会分会长的优秀独孙很像,至于外貌……虽然那个家伙的外貌他不清楚,但外貌这种东西都可以随意更换,根本就没有意义。
不过说起来这家伙也是可笑,竟然把自己弄得一头金发,还长得和报纸上的沐恩坎贝尔那么相似,难道他以为长得像就是真的沐恩坎贝尔了?
沐恩坎贝尔敢让天灾怀孕,他敢吗?
“我都说了,我是沐恩坎贝尔,那个奥维卡什么什么,到底是谁呀?”
沐恩叹口气:“怎么现在说真话都没有人信了?”
“算了,自欺欺人的家伙,你就把这种小丑戏一直演下去吧。”
亚萨负手而立,依旧没当回事,眼前的人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明显不是戴冠者,也不是真理阶魔法师,只要不是这两个存在,他就稳操胜券。
“你是来表达自己愤怒的吧,也是,在如此欢乐的节日,突然有敌人来访,任谁都会……”
“不不不不……愤怒,我一点都不愤怒。”
沐恩打断道:“恰恰相反,我是来表达感谢的。”
“嗯?”正想看着对手无能狂怒的亚萨一愣。
“什么意思?”
感谢?
他是不是……听错了?
(rUPk)
“提前说明,我没有发疯,也没有骗你,更不是你听错了,我真的是来表达感谢的。”
沐恩非常诚恳:“多亏有你,才能让我在关键时刻脱离那场生死危机,你简直就是我的大恩人……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让你背后那位再现身一次,直接谢谢祂。”
这一路以来,可真是受到小爱同学不少照顾。
如果不把祂千刀万剐,简直不能回报这份祂的这份拳拳真情。
“当然,以祂的性子来说,我也知道不太可能,所以……”
说话的同时,沐恩的注意力还盯着另外一边:
“某个家伙似乎一直在逞强,这看起来是我重新挽回局势的好机会,保险起见,我得速战速决了。”
“速战速决?”
前面的话,亚萨没听懂,这句话听懂了,于是他又一次笑了:“都说了,你一个戴冠者都不是的家伙,怎么可能在我面前……咦?”
可立马他就再也无法笑出来。
因为伴随着城市的虚影将他笼罩,那些真实到甚至能够直接触摸的房屋墙面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空中出现,一股恐怖的、从未想象过的、甚至堪比面对真正戴冠者的危机感,在他内心深处骤生!
布豪!
……
“哼!可恶的沐恩!可恶的黄毛!可恶的混蛋!”
爱丽儿一边飞,一边骂骂咧咧。
心中的悲愤难以发泄,简直就像是辛苦工作了一天的丈夫回家,却发现自己的爱人又跟着不三不四的家伙勾搭在一起,而且那不三不四的还是之前自己最警惕、最讨厌的死对头……
咦?这种比喻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总之就是很生气,非常生气!”不对劲但也差不多,爱丽儿咬牙切齿,这一次的生气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气得她现在连小蛋糕都吃不下,绝对是那家伙怎样都哄不好了!
她必然要让他狠狠的吃一次苦头,要是每次都轻易的放过他,那个混蛋渣男之后不知道还要勾搭多少女人。
本来那几个妖艳贱货就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就连千年的龙都被他勾搭上,这世界上还有女人是他勾搭不了的吗?
可恶!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20、不好哄
“之后绝对要好好教训那个家伙!”
心中再次下定决心,将那些无法化解的愤怒与恼火暂时压制住,爱丽儿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黑衣男人。
“你就是这次的敌人?”
“嗯?这种时候,这座城市竟然还有人有余力找过来?”
黑衣男人,或者说这只邪信徒小队的二把手琼纳斯表情讶异,此时此刻,小队的其他成员已经去拖住了那位冒险者协会分会长,以及那位先知之眼,按照他的推算,这座城里已经只剩下一些小鱼小虾了才对。
刚才突然出手救下所有普通人的那个神秘家伙已经让他颇为头疼了,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少废话,你就说是不是你在搞事就完了。”爱丽儿握紧天火大剑,心情愤懑之下,她也少了很多耐心。
“搞事?不不不,我只是让他们荣归吾主的怀抱,感受何为真实的爱而已。”
琼纳斯上下打量着爱丽儿,看见那张虽然灰扑扑,但依旧掩饰不住精致耐看的小脸时,他眼睛一亮。
但随着目光逐渐往下,他便失望地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爱丽儿银牙紧咬,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别误会,只是我看你似乎也是心怀爱意之人,非常有受到吾主垂怜的资质。”
琼纳斯摇了摇头,直接对爱丽儿伸出手:
“既然如此,不要在意这种肉体上的小小缺失,来我这边吧,吾主的爱是平等的,祂绝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缺点,就……”
“去你奶奶的!你说谁这是缺点了?”
爱丽儿没等他说完,当即暴怒,拔剑就砍。
本来撞见某个渣男就已经足够让她生气了,没想到竟然还会遭到敌人嘲讽?
你们是不是都看不起我?
“死——”
炽烈的火光照亮天空,凌厉的剑意仿佛能够洞穿一切,这超出预料的凶猛攻势让琼纳斯脸色骤然一变,顾不得那么多,从怀里掏出一颗肉瘤。
肉瘤跳动着,仿佛一颗心脏,可是它却已经连心脏的基本形象都已经丧失,完全就是由恶心的血管腐肉交缠而成。
而现在,肉瘤突然裂开,一只血色的眼瞳出现在肉瘤的最中心,仿佛来自某位难以想象的存在,那只血色眼瞳带着远超普通人类生命层次的诡异感,冷漠地盯着发动进攻的爱丽儿。
琼纳斯几乎是瞬间人都消瘦了一圈,那只肉瘤在睁开血瞳的同时,直接抽走了他大量的精血,但效果也是十分惊人,爱丽儿的动作僵在了原地,就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键。
“咦?”
她的停止当然不是时间停止,而是一抹血色突然笼罩了她的视线,她下意识停下攻击的姿势,抬手摸了摸脸。
一股温热的鲜血,正从她的眼角流出,很快便滴落在她破烂的裙甲上,染得通红。
爱丽儿一阵摇晃,身体感受到强烈的虚弱感,以至于连抬起手中大剑的力气都在快速丧失。
“这是……诅咒?”
她立马就意识到这份力量的源头。
刚才一直想着某个可恶的黄毛,以至于她对与这场战斗都没有什么预演和分析,更没有想到这家伙还藏着这样阴险的招式。
当然,正常情况下的她也不会如此轻易就中招,但是这次……
“你太疲惫了,爱丽儿。”
佩莱丝严肃的声音在爱丽儿脑海里响起:“和那个真理阶的青铜魔像死战一场,你本就已经处于油灯枯尽的边缘,再加上刚才情绪过于激动,现在的你别说战斗,连站立都是硬撑着吧。”
虚弱感与无力感一同袭来,爱丽儿打穿那个遗迹之后,之所以如此急忙连夜进城,本就是为了好好休息一番,谁想到在路上竟是遇到了沐恩……不对,遇到了那个可恶的黄毛和恶龙卿卿我我。
激烈的情绪掩盖了她的虚弱,甚至还让她爆发出了压制沐恩的力量,以至于在将要战斗时她才发现……现在的她,似乎已经没有多少战斗的余力了。
“竟然耗费我这么多精血,看来我小瞧你这个莽撞的丫头了。”
琼纳斯喘着粗气,一脸狞笑:“不过,在吾主的伟力之下,你只不过是可怜的祭品而已。”
他不知道现在的爱丽儿处于多么虚弱的状态,在他眼里,爱丽儿此刻完全就是在血瞳的诅咒之下,才如此狼狈,因此他不再有任何怀疑与警惕,拔出长剑,倒悬着向爱丽儿走去。
爱丽儿擦拭着不断流淌着的血,滴答滴答,仿佛在细数着危机的逼近。
“先撤吧。”
佩莱丝劝道:“想走还是走得了的,眼前的敌人就由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也有自己的对手吧。”
爱丽儿打断自己的老师:“哼,我说过,我才不会轻易的原谅他,更不需要他的任何帮助!”
“那……就算那个家伙抽不出手,还有天灾……”
“更不行了!”
爱丽儿呲牙:“老师是让我向自己的敌人请求援助吗?”
“……那你想怎么样?”佩莱丝无奈。
“当然是直接解决他,我又不是没有底牌。”
虽然把那种底牌用在这种小虾米身上,显得有些过于浪费,但目前的处境,似乎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爱丽儿直起身,快速擦掉小脸上的鲜血,让自己回归曾经的高傲模样。
想想吧,她何曾如此狼狈过?
在没有跟那个男人有关系之前,她是何等的潇洒,何等的战无不胜?
所以,现在又何须过多的去想他呢?
她是谁?
是爱丽儿·布加尔得!
是遭受多少困难,多少挫折,都会毫无畏惧,勇往直前之人!
她才不会被一个小小的男人给拌住!
“死吧……”
爱丽儿轻声呢喃,眼眸中的色彩快速褪去,确认代之的是纯粹的黑暗,纯粹的光明。
琼纳斯渐渐靠见,而她也伸出手,就要松开手中的天火大剑,使出她压箱底的绝招。
按照正常的剧本,这大概是嚣张的敌人在对她百般嘲讽之后,被看似走到绝路的她反杀的剧情,但是……
“握紧。”
一道温暖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她的动作。
那声音明明柔和如春风,却比狂风还汹涌,直接就将她眼中的混沌吹散,转而恢复一片清明。
一只大手从后面探来,顺着她的手臂、手背、手指,包裹着她,然后一起,将剑柄握紧。
嗡——
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就连天火大剑也感受到了这气息,发出了愉悦的嗡鸣。
她呆愣着,一瞬之间,那刚刚出现的坚硬外壳,就好似要被击碎。
“松、松开!”
爱丽儿扭动着身子,娇斥道:“不用你帮忙,我能解决!”
“如果你是指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的话,这种解决方式,我不认同。”
那个声音,少有的强硬。
不顾她的反抗,将她环抱着,与她一同挥动大剑。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仿佛经过无数遍的预演。
无需眼神对视,无需提前的规划,他抱着她,握着她的手,与她一同挥着剑,那招式就被如此自然的使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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