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阿奇尔美滋滋的想好之后要做的事,正准备转头……
“咦,不对啊……”
他摸着下巴,忽然想到:“我特么只是肾虚,又不是昏了头,怎么会看错呢?”
67、趁虚而入
天这么黑,看花其他东西还情有可原,可那是光点啊,能闪得你眼睛花的光点啊。
更不要说,是那么显眼的光点。
莫名的,阿奇尔又想到刚才那个没被接听到的传音石,里面依稀可以听到的几个字:
“上面……命令……尽快……”
“命令什么?尽快什么?真的只是又有上面的人来检查吗?可这段时间打仗,大人物们的目光都在前线,没事往这边跑做什么?”
阿奇尔总觉得有些奇怪,可又没办法解释这些奇怪的地方,他一边想一边从女墙上跃了下来,或许是太过于走神的缘故,跳下来时阿奇尔感觉屁股一阵冰冷,似乎蹭到什么东西。
“什么鬼,裤子差点给我挂掉了?”
阿奇尔眯了眯眼,由于光线昏暗,他第一时间没有看清,直到上手摸了摸,那冰冷的触感和奇特的形状才让他认清这是什么东西……
抓钩。
“欸?”
阿奇尔一愣。
抓钩?
为什么,这里有抓钩?
难道说……
阿奇尔一步一步,僵硬的贴近墙壁,向下观望。
抓钩连接的是一根结实的绳索,而在那绳索之上……空空荡荡。
“什么啊,是我想多了。”
阿奇尔松了口气:“大半夜的一个抓钩卡在墙壁上,我还以为有谁来偷袭呢。”
偷袭怎么可能呢?
如之前所说,这里可是王国的腹地,是整个王国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就算已经关掉了警戒结界,就算传音石似乎有上级紧急传达的信息,又就算似乎有人向着城内的谁打信号,但是……
“偷袭是绝对不可能的……对吧。”
“当然……不对!”
杀意,骤然汹涌。
城墙的阴影中,一道寒芒如飞鸿掠影,无声的刺向阿奇尔的要害。
这招式迅猛、精准、毫不拖泥带水,阴影中的人似乎已经潜伏已久,这一击也积蓄已久,因此一出手,便追求着必杀、速杀。
“叮!”
然而目标却没有达成。
阿奇尔不知何时已经拔出的腰间的弯刀,刀身与剑尖对撞,恰好抵挡住了这一击。
“狗杂 种!”
他快速回头,脸上早已经没有平时的懒散与颓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凶戾的气质,能够在这个破地方混到队正的位置,阿奇尔当然不可能只是个花架子。
甚至若不是早些年得罪了某个贵族老爷受到了打压,以他的身手,说不定此时已经在前线大放异彩了。
但纵使如此,在看清楚那张偷袭者的脸时,阿奇尔还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是一张何等稚嫩的脸啊!
偷袭者明显才刚刚成年,神情之间满是青涩的痕迹,铠甲穿的歪歪扭扭,唯有头盔戴得板正,明显只是个新兵蛋子。
但就是这样一个新兵,眼中的凶戾与狠辣却远超过他,甚至在目光对视时让他下意识的退缩。
似乎他的身体依旧年轻稚嫩,但是灵魂却已经经过了血与火的淬炼。
“你,你是谁?”
阿奇尔视线扫过年轻偷袭者身上的铠甲样式,那很明显是帝国的轻甲,可本该远在千里之外的帝国军队,又为何突然袭击这里?
阿奇尔无法理解,也没有时间去理解,因为年轻的偷袭者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就再次俯身径直冲来。
“吾皇保佑。”
他听到这样的呢喃,然后下一瞬,剑光浮影。
寒意逼近,阿奇尔不敢怠慢,弯刀也跟着斩出。
他能感受到对方有着一手出色的剑法,但是出招的经验还不够老练,按照常理,他是能够通过经验战胜对手的……但阿奇尔似乎是被对方的狠辣给吓到了,出招竟然慢了一拍。
叮!
刀刃还是成功对撞,但是偷袭者已经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撞入阿奇尔怀中,将他扑倒在地。
近距离冲突,长柄武器已经失去作用,偷袭者顺势丢开手中长剑,拔出大腿上的匕首,径直刺来!
“你妈的帝国杂 种!”
阿奇尔愈发感到不妙,他双手托住对方的手腕,膝盖不断的顶向对方的小腹,意图把对方踢开。
可是这个偷袭者仿佛是铁人一般,根本不管他的膝顶,只管将手中匕首狠狠的往下刺向他的心脏!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但是阿奇尔知道那并不是属于他的,而是在这个偷袭者发动进攻的同一时间,这座城墙之上又不知道有多少偷袭者发动了刺杀。
那些熟睡的士兵远比他好对付,无声无息之间恐怕就已经死了很多人。
阿奇尔想发出怒吼,他想要提醒其他人,因为这座关隘之中,还不只有城墙之上的这些士兵,大部分都驻扎在内部的营地。
但是他不敢吼,生怕泄了腹中的那口气,因为那把匕首离他的心脏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够逐渐感受到刀尖的冰冷,和血肉被切开的刺痛。
或许是太久没有真正跟人动过手,又或是这些年缺乏锻炼,这单纯的力气角力,他竟是渐渐的输给了这个年轻的偷袭者。
“不……”
血腥味开始从内涌向鼻腔,阿奇尔知道这次是属于他的了,因此他也终于开始慌乱起来。
“不要……兄弟……不要……”
“?”
骑在上面的年轻偷袭者歪了歪头,似乎有些无法理解阿奇尔的意思。
“兄弟……不要……”
阿奇尔嘴唇颤抖,刚才的凶戾之气荡然无存,像个可怜虫般哀求道:
“不要这样……都是混口饭吃……拼什么命啊……放了我……我,我给你介绍‘仙蒂’小姐……还有村头的寡妇……你还没有体验过吧……可美了……”
“……”
年轻偷袭者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神情骤然冷酷,仿佛遭到了什么羞辱,带连着他手中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他一点一点的下压,身子也一点一点的靠近,直到额头都要抵在一起……他盯着阿奇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谁跟你……混口饭吃?蠢货,你知道我身上现在承载着什么吗?”
嗤。
细微的声音,仿佛筋膜撕裂。
那柄匕首终于穿过肌肤、穿过血肉,进入……阿奇尔的心脏。
阿奇尔瞪大眼,殷红的鲜血自嘴角疯狂流淌。
生机开始流逝,意识开始远去。
在最后一刻,他终于听到了关隘中回荡着警报鸣响的声音,但明显已经晚了,在里应外合之下,本就没有什么守卫的后方大门被直接打开,精锐的骑兵鱼贯而入,开始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承载了……什么?”
阿奇尔瞳孔渐暗,喃喃问道,似乎就算是死前的最后一刻,他也无法理解这个偷袭者所说的东西。
“承载着……一个老兵的全部啊。”
确定对方已经心跳停止,偷袭者缓缓起身,将象征阿奇尔队长身份的臂章撕下来,粘在自己的铠甲上。
盔甲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变得残破歪歪扭扭,但是那些臂章又如此的整齐层叠,荣耀与功勋闪闪发光,就像他那绝不会动摇和退缩的内心一样。
“你看到了吗独眼……”
微风吹过那张年轻染血的脸,贝克转头,看向远方:
“我现在也是个老兵了。”
轰!
巨大的响声回荡在这夜空之中,越来越多的老兵进城,宛若一柄尖刀,直插王国的心脏。
……
夜色,被火焰点燃。
塞莉西亚站在最高处,看着一旁已经头身分家的臃肿身躯,清冷的面容上也不禁露出一抹嫌弃:
“这就是这座欧赛克城身份最高的人?”
“大概是吧。”
从影子里现身的安娜耸耸肩,说道:
“整个关隘,就他睡觉有女人陪,身份怎么也不简单。”
“他?鸠令鹨飼陆琦覇亻9Y?尔?VI|I身份不简单,但是攻下这座城,却比我想象的简单得多。”
塞莉西亚垂眸。
脚底,那属于王国士兵的哀嚎声逐渐平息,纵使这里地势险要,是座坚城,还有着强大的阵法守护……可是阵法从头到尾没有开启,大门也被轻易的打开,地势再险要,结果也没有任何的意外了。
顺利,太顺利了,顺利到让塞莉西亚都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什么陷阱。
可看着眼前这个刀子都架在脖子上了,却还在情人的床上呼呼大睡的肥猪贵族,却又让她觉得……这个结果好像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
就是白费了她都做好了这是一场血腥鏖战的准备,毕竟按照常理,就算是背后偷袭,两万骑兵攻打这座只有两千人的坚城,也该付出很大代价才对……
偏偏整场冒险奔袭,就这里付出的代价最小。
感觉之前去粮道劫粮草,都比这危险得多,毕竟那些王国士兵为了守护自己的一口粮,是真的敢拼命的。
“这样,就再也没有什么阻碍了吧。”
塞(xQnj)莉西亚喃喃。
她知道坎贝尔公爵的大军此时已经借道深渊,从王国的西侧发动了攻击,也知道在抽调了大多数兵力、几乎对西边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这一路上的普通关隘都不可能阻挡那支曾经与深渊魔族血战多年,帝国最精锐的大军。
其中唯一能够拖延一下,给王国带来喘息之机和变数的,就是脚下这座欧登赛城。
作为“西大门”,它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诺塔斯亚堡垒还要坚固,只需从王都支援两三万禁军,以这座关隘的险要,暂时抵挡住帝国大军等待军队回援绝对不是问题。
可现在……它却以如此滑稽可笑的方式,沦陷得彻彻底底。
“王国外表繁华强盛,实际上内部早已经腐烂了。”
“帝国要是之前没你下狠手,不也差不多?”
“是的。”塞莉西亚轻轻颔首。
就像是在正常情况下,大国与大国的对抗奇袭往往很难起到作用,都是对拼国力一样……
一座真正的大国,也很难被外力打垮。
真正打倒它的,永远是内部,永远是自己。
“但不管怎么说,局势已经彻底翻转过来了。”
塞莉西亚抬头,仿佛隔着无穷夜色,眺望那座古老的王城:
“现在,就看那位怎么反应了。”
……
……
“废物!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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