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傲天小说里的黄毛反派也想幸福 第970章

作者:子与我非鱼

察觉到沐恩惋惜的视线,奥利尔的笑容突然收敛,干枯如老树的脸上浮现一丝痛恨:“那可是古代魔法啊……”

“古代魔法?”

沐恩目光一凝:“果然……”

之前在面对那几十万王国大军时,他已经就有了这方面的猜想,只是无法去证明而已。

现在得到证实之后,沐恩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能够轻松的把人变成那种怪物,救世会所掌握的古代魔法,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也难怪老萝莉要他弄死救世圣主盖乌斯,救世会钻研古代魔法肯定不是为了宣扬真善美,而是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可怕的阴谋。

“来吧,废话已经说了这么多,该进入正题了。”

在沐恩沉思之时,奥利尔已经摇摇晃晃,再次举起手中的宝剑:“我要向你证明,奥利尔·圣佩罗恩的伟大!我要向你证明,我才是能够带领王国前进的雄主!”

“你现在这个狼狈样子,可证明不了什么。”沐恩注意力回到当前,随意的耸了耸肩。

“闭嘴!”

奥利尔怒吼,忽然挥剑。

这一剑很快,快到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如此近的距离只是须臾之间便能到达沐恩面前。

但是对于沐恩来说,这一剑却并不是什么出色的攻势。

招式毫无精妙之处,甚至算是破绽百出,完全不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武者所挥的剑、所使出的招式,沐恩只是随意的抬刀,便将其完全格挡。

“你铺垫了这么久,就这?”沐恩应对得非常从容,甚至还有闲工夫出言挑衅。

但下一刻,他的眼中便闪烁出些许错愕。

因为奥利尔手中那柄价值不菲的宝剑之中突然迸发出极为强大的魔力,炽烈的火光猛地爆发,几乎相当于一名璀璨阶魔法师全力施展的爆裂魔法就此璀璨盛开,将山脉之下的阴影照得如白昼般明亮。

搭建的高台瞬间便被余波吞没,无数骸骨被火焰舔舐焚烧,化作焦炭,在恶臭的浓烟中,沐恩身影一闪,出现在几十米开外。

“你应该是一名武者吧。”

沐恩低头轻轻一抹,手背上灼烧的痕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突然这样搞魔法偷袭,不觉得卑鄙吗?”

“这是出色政治家的智慧,你懂什么?”

奥利尔踉跄的从一片狼藉的骸骨堆中爬出,一把撕掉身上碍事的铠甲碎片。

实际上,在刚才的爆炸中他所受到的伤害远超过沐恩,毕竟沐恩在那一瞬间就开时间延缓溜了,而他却是正面被自己的攻击给炸得结结实实。

但奥利尔完全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还得意的笑出声:

“这具身体,很方便不是吗?以前不敢随意动用的招式,现在我却能相用就用,以前必须要深思熟虑的顾忌,现在却连思考都不用。”

奥利尔再次抬起自己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变得伤痕累累,焦黑恶臭的手,握紧宝剑:

“我从未感到自己……如此强大。原来力量是如此美妙的东西,甚至在某些方面不输我一直追求的权力。”

“可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沐恩平静的击破奥利尔美妙的畅想。

说实话,奥利尔只是刚出现的那一瞬间,由于那惊世骇俗的造型让他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除此之外,沐恩完全不觉得奥利尔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无论是发自本能的直觉,还是基于事实的判断。

因为奥利尔在褪去身上所有的光环之后,只是一名普通的四阶后期武者而已,与现在的沐恩境界相同。

但是含金量……若是奥利尔没有跟好几位邪神愉快交流过,也没有不久前才被魔族的第一魔将追杀然后与某天命主角联手反杀,那么他的含金量应该是略微不如自己的。

“闭嘴!”

奥利尔额头青筋暴跳:“你懂什么?我可是伟大的奥利尔,是注定要成为王国领导者的男人,我从小就要钻研治国之道,哪有什么时间磨炼武艺?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无脑的莽夫吗?”

“是吗……”

沐恩扯了扯嘴角,看起来毫不生气,反而微笑道:“莽夫这个词我听过很多遍了,靠这种话可没办法激怒我,而且现在在我看来……明知道自己的实力远远不足,却还要来挑战我的奥利尔殿下你……才是无脑的莽夫吧。”

刚才只是一次短暂的对撞。

但沐恩相信只要奥利尔没有把自己的脑子也跟胃一样切掉,就会明白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

救世会施展的那个诡异的古代魔法只是让他拥有一定的不死性,而且还是不带“快速恢复力”的**版不死性,并不能让他获得额外的力量。

这种加成远不如邪神给予信徒的恩赐,甚至在真正强者的战斗中,根本就连加成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聊胜于无,完全影响不了结果。

可奥利尔竟然还想着要继续?

“难道你真的把自己脑子也一起切了?”

“闭嘴,我有什么办法……我要拯救王国啊……”

奥利尔眼神迷茫了刹那,低声呢喃道:

“这样下去,王国就完蛋了,我怎么能看着她完蛋?我不能看着她完蛋!我要拯救她……王国的高层已经彻底腐化了,包括那个老东西都只是一群无用的虫豸,只有我能拯救王国,只有这个领导者,这个雄主……能够拯救她!”

“……你这个逻辑,我完全无法理解。”

“区区无脑莽夫当然不能理解我的伟大!”

奥利尔突然怒吼,那些迷茫也被他的吼声一同驱散:

“来吧,我不能让你离开这里!我要在这里解决你!让那个女人跑过去就已经是我的污点了,作为王国未来的王,我不能再有任何的污点!”

“奥利尔,你果然已经疯了。”沐恩挑眉。

已经注定无法成王的人,还在挥舞着几乎变成废铁的宝剑,高声宣告着曾经的志向。

这算是什么?疯子?傻子?神志不清的蠢货?

沐恩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好吧。”

沐恩握紧伊丽莎白,挥舞出绚丽刀花:

“既然你如此强烈的要求,奥利尔·圣佩罗恩,你的挑战,我接住了。”

……

……

由于山脉与堡垒的阻挡,在这片硝烟笼罩的战场上,是基本不会有风的。

若是这里起了风,那么只可能是战斗的波动,是魔法的轰鸣,是武技的碰撞!

于是,风呼啸着。

连带着那刀光与剑意,在刹那间将所有的阴暗处照亮,又转眼便消散在更加深邃的黑暗中。

可风终究是风,它无法停留太久,它仅是扫过战场、扫过硝烟、扫过这无数的骸骨,就消失在天幕的尽头,连一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于是,战斗结束了(EUHL)。

“果然如我所料,并不是所有的发癫都会带来战斗力暴涨。”

沐恩用手帕,擦拭着脸颊的鲜血。

一场看似激烈的战斗下来,他身上略显狼狈的地方也只有脸颊的血迹而已,可就连这血迹,也并不是他的。

“还要打吗?”

沐恩低头,看向地上的人影。

阳光斜落,使得光与暗的平衡逐渐逆转,正午的光明照在那道人影上,看起来有些零落。

物理层面上的“零落”。

“打?当然要……”

胸口巨大的刀伤让奥利尔呼吸困难,但纵使如此,还是有一只手臂像是毛虫一般“爬到”沐恩的脚边,对着他的脚踝骨就是一记直拳。

“别闹了。?掺私??林棋?(?二?)倭?事?b2??飼”

沐恩一脚将手臂踢开,莫名有种大反派竟是我自己的奇怪感觉:

“奥利尔,你已经输了。”

“输……我才没有输……我怎么会输呢?我可是必将领导王国前进的雄主,我才不会……”

“奥利尔,认清现实吧!”

沐恩终于失去耐心,直接打断奥利尔的疯言疯语,沉声喝道:

“看看你自己的样子,王国的所谓的雄主,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幅连手脚都没有人彘模样呢?”

“……”

奥利尔一愣,蠕动着干涸开裂的双唇,由于面容枯槁,而显得过于外凸的眼瞳时而茫然,时而清晰。

“我……我输了?”

“是的,输了。”

“我输了?我怎么会输?”

奥利尔不敢相信,可是感官不断刺激着神经,逼迫他相信,直到眼角流出血泪:“对了……我是输了……但我输并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是因为那个老东西发疯了,竟然和救世会联合,还把自己的儿子当做弃子。”

“我不甘啊……”

“我输了……我没有输……我输了……我没有输……我明明没有输……我却输了……”

“我不甘啊!我还没能够拯救王国,怎么能……我不甘啊!”

奥利尔凄厉的哀嚎,布满血色的双眼圆瞪着,瞳中仿佛浮现出无数的幻影。

那有他年少时的志气,有他成长中的展望,有他看着自己的弟弟被当做弃子时的冷漠……而现在,他也和他的那个弟弟一样,成为了老东西的弃子。

不该是这样的,他不同于那些蠢货,他本该成为最后的胜利者,然后取代昏庸无能的暴君,引领王国走向光明的未来……

不该是这样的啊……

“这就是你的遗言了吗?挺符合你的身份的。”

沐恩缓缓蹲下,将刀刃轻轻放在奥利尔的脖颈。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奥利尔已经完全到达油灯枯尽的地步,那种古代魔法带来的**版不死是有显而易见的局限性的……那便是需要不断燃烧自己的一切,包括灵魂。

奥利尔切掉自己的胃部,并未参与那场血腥盛宴,所以他从站到沐恩面前时就已经干枯如柴,此刻更是连灵魂都已经要被自己彻底燃尽了。

沐恩已经不指望能够在这样一团即将彻底熄灭的灰烬身上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好歹对方也是王国的皇子,虽然已经疯了,但体面的送他离开,也算是一名绅士的优雅。

“那么,永别了,王国的皇子,奥利尔……”

“凯佩尔!”

奥利尔忽然呼喊,仿佛回光返照:“凯佩尔,你在哪儿!”

“……殿下,这里可没有什么凯佩尔,话说凯佩尔是谁,我可不认识。”沐恩无语,有些没想到灵魂都快烧光的奥利尔还这么顽强。

“凯佩尔,原来你在这儿,在这儿啊……”

奥利尔已经变得浑浊不堪,甚至失去焦距的双瞳转动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到了身前的沐恩身上。

他似乎将沐恩,错认为成了所谓的凯佩尔。

“凯佩尔,凯佩尔……我的手呢?我的手在哪里?”

“……”

沐恩轻叹一声,最终还是暂时收起刀,将已经离家出走好几米远,正在胡乱打着转的手臂重新扒拉回奥利尔的身边。

“喏,你的手在这里。”

“啊,我的手……”

奥利尔找回了自己的手,那只手在他自己身上摸索着,最终摸索进了上衣内衬的口袋。

很快,奥利尔摸出一枚徽章,交给沐恩。

“凯佩尔……凯佩尔……这个给你,你一定要拿着这个回去,一定……”

“这是?”

“这次我没有输,我本来可以赢的,都是因为那些虫豸,特别是那只赖在王座几十年,最大的虫豸……”

奥利尔声音已经明显衰弱下来,说话也十分急促,却还是尽量让咬字清晰。

他似乎想让“凯佩尔”记住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但是,我怎么可能没有做准备呢?这些年来,我又怎么可能仅是期盼着那个老东西的仁慈呢?凯佩尔,拿着这个回到王都,那里有我留下的一切……你要靠着那些,拯救这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