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九十九由基说还会有其他星浆体。”
“她是天元吗？”
“不是。”
“那你更相信她还是五条老师？”
夏油杰闭上眼睛，叹道：“那他已经成功了。”
“是的，成功了一半。”禅院真枢道，“但只这是他目的的第一步。”
“那下一步是什么？”
“也许是占据你的肉体，然后干掉五条老师，你应该小心了。”
夏油杰脸上反而露出笑容，“看来我的处境很危险，谢谢。”
禅院真枢两手一摊，“谁让你和五条老师是挚友呢？”
夏油杰仰头望着列车顶部，叹息道：“那他又救了我一命。”
禅院真枢：“有时间和五条老师好好聊一聊吧。”
“我和他还有什么好聊的？”夏油杰自嘲一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禅院真枢反问：“有什么不能回头的，通缉令是咒术高层发布的，等五条老师把咒术高层大换血，你再回来不就行了？”
夏油杰摇头，“你想的也太简单了，那我杀掉的那些人呢？我的父母呢？他们已经死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毕竟面对的只是一个小学生。
小学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只是太天真了，以为世界可以非常简单的化敌为友。
“也没有那么复杂。”禅院真枢慢条斯理道，“在那件事之后，五条老师花了很长时间分析你的行为动机。”
夏油杰起了兴致，问道：“哦，我的动机是什么？”
“你太弱了。”禅院真枢直言不讳，“自从他觉醒了反转术式，拥有了开启永久无下限的能力之后，你们就不再是并列的最强，你已经被他彻底落下了。”
“于是你开始郁郁寡欢，终日不得志。即便偶尔你们能一起执行任务，也是他一个人就能解决，完全没有你的用武之地。”
“就和天内理子那时一样，你什么都做不到，是他扛起了一切。”
“还有呢？”夏油杰依旧面带微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冷。
禅院真枢道：“还有最让你无法接受的，是他以你的判断作为善恶标准。如果你们都是最强，你可以心安理得的让他遵从你的意志。但现在，你比他弱了，你们不再是能同行的伙伴。”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你遇到了九十九由基，她告诉了你消除咒灵的方法。”
夏油杰反问：“你想说这都是九十九由基的错？”
“当然不是，错的是你。”禅院真枢道，“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选择屠村应该是目睹了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是那件事让你崩溃，于是你在愤怒中杀光了所有人。”
“但在杀人以后，你后悔了。”
“人总是喜欢给自己犯下的错误找补，而九十九由基的理论恰好成了你最好的借口。你以‘消灭非咒术师’为借口，掩盖你一时冲动的杀人动机。”
“而为了进一步深化这个动机，你又杀死了你的父母。”
“毕竟，和‘为了保护咒术师的未来而不得不消灭所有非咒术师’这个宏大的命题相比，一时冲动杀人未免也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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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五条悟：没错，正是在下！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四肢张开，极其放松的坐在椅子上。
“哈——”
他的嘴角咧开，却只发出一道短促的笑声。
“原来他是这么看我的啊。”
挚友的理解让他释怀了很多，尽管他并不认可五条悟的分析，哪怕这种分析有那么一小部分确实是正确的，但这并不是全部的原因。
而真正让他释怀的，是五条悟能站在他的立场换位思考。
即便事到如今，他们依然很珍惜彼此。
“谢谢你，禅院君。”夏油杰拍拍他的头，“虽然我不认可他的话，但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至少这让我明白了他的想法。”
禅院真枢打掉他的手，迅速变得面无表情，“别摸我的头！”
夏油杰一怔，随即露出促狭的笑容，“我猜悟也一直这么对你吧？”
禅院真枢道：“总而言之，你是可以回头的。”
夏油杰仰起头，喃喃道：“回不了头了，死掉的人不可能再回来。”
天内理子是，被他杀掉的人也是。
禅院真枢问：“你杀掉了谁？”
“当然是所有被我杀掉的人。”夏油杰抬起一只手掌，缓缓摊开，旋转，握紧。
禅院真枢道：“既然能让你一时冲动杀人，那个村子的人就是罪有应得，杀就杀了吧。你最对不起的，只有你的父母，这才是你犯下的真正罪行。”
夏油杰沉默不语。
“悟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禅院真枢斩钉截铁道：“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虽然真相并非如此。
五条悟从未试图分析夏油杰的动机，因为他不能理解，也无法共情。
五条悟是最强。
出生就拥有六眼的他，一直活在强者的孤独中。
就连他的父母，和他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根本没有什么感情。
直到进入了高专，遇到了同样是最强的夏油杰，他才遇到了可以并肩同行的人。
所以他才会完全放弃思考，以夏油杰的判断作为善恶标准。
天内理子死时，因此失魂落魄的一直都只有夏油杰，希望天内理子放弃使命，自由的活着的，也只有夏油杰。
至于五条悟，他的心里只有战斗爽，那也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全力战斗。
哪怕事后提议杀死盘星教所有人，也只是看到夏油杰失魂落魄的模样，想要安慰他罢了。
至于他本人，他是无所谓的。无论是天内理子的死，还是任务是否失败，都比不上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他非常珍惜这段友谊，如果有机会也确实希望夏油杰回头。
但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注定了他不能理解夏油杰。
同样的，夏油杰也不能理解他。
五条悟并不是什么圣人，他本质上和两面宿傩是一类人，他们都不吃牛肉。
五条悟也曾亲口承认——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只不过两面宿傩选择随心所欲的屠杀，而五条悟选择了当一名兴趣使然的英雄。
在禅院真枢看来，这两个人就是矫情。
五条悟不能理解夏油杰，而夏油杰从始至终都在一心求死。
他并不能坚信他的正义，所以他才会犹豫不决。
所以他在东京街头主动找上硝子，也任由硝子打电话喊来五条悟。
即便五条悟摆出架势要把他当场处刑，夏油杰的回答也只是‘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五条悟放过了他，绝无可能是担心连累周围的普通人，他仅仅是下不去手而已。
但也正因他下不去手，让求死不能的夏油杰不得不继续拧巴下去。
倘若夏油杰真的坚信他的‘正义’，他就应该在接收盘星教以后，大肆屠杀平民。
以他所拥有的咒灵数量，轻而易举就能制造百万人级别的大屠杀。
但他却只杀了盘星教的反对者，甚至选择在接手盘星教以后，一直在勤勤恳恳的敛财和收集咒灵，只要有人来求他帮忙，他都会展现出‘佛祖’一样的宽容，满脸笑容的帮别人解决麻烦，偏偏要在事后再露出一副‘我讨厌猴子’的表情。
嘴上说着世界上有两种猴子，一种是可以提供诅咒的，一种是可以提供金钱的。结果却在前者面前当佛祖，在后者面前露出本性还要卸磨杀驴。
哪怕他在此期间聚拢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伙伴，但这些人也并不是极端主义者，和了骱罄淳兰哪且慌说男灾释耆煌�
虽然夏油杰抵触和非咒术师接触，却从不禁止其他咒术师接触非咒术师。
这恰恰是因为他的拧巴。
如果他真的下定决心要杀掉所有非咒术师，又何必减少和非咒术师的接触呢？
甚至最后释放出自己辛辛苦苦收集了十年的咒灵时，还好心提醒五条悟自己要在平安夜的新宿和京都同时发动百鬼夜行。
虽然他的目的是调虎离山，但调虎离山也压根用不着这么复杂。
只要他放出了百鬼夜行，无论有没有提前通知，作为最强的五条悟都必须赶到现场处理。
但他故意提前通知，简直就跟害怕自己的行动会造成大面积伤亡一样。
哪怕最后与乙骨的决战，也是处处放水。
最后还生怕自己死后咒灵暴走，把所有咒灵都给融了。
明明放出了特级咒灵化身玉藻前，结果全程都在打酱油。
夏油杰嘴上说着要夺取诅咒女王，结果眼睁睁看着纯爱战神调情却无动于衷，偏要等别人准备完全了再和乙骨对波。
他只是在求死罢了。
甚至在宣战的时候，他也把目的说的很明白了——来尽情的彼此诅咒吧。
五条悟当年没杀他是在诅咒他，而他认为这是因为五条悟杀他的理由不够充分，所以他故意给五条悟提供杀他的理由，用他的死反过来诅咒诅咒了他十年的五条悟。
而他自己临死前也承认了，他从来没觉得当诅咒师，建立只有咒术师的世界开心过。
“太天真了。”夏油杰叹息道，“人是很复杂的生物啊。”
禅院真枢道：“正因人是复杂的生物，所以你不能否认这是动机之一。”
虽然他的分析是以结果导向的片面之词，不可能是全部的真相，但肯定是部分真相。
因为人就是这样。
“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夏油杰抱怨道：“太狡猾了，这是诡辩啊诡辩。”
“真失礼啊，这是真理。”
“这也是五条悟教你的？”
“没错。”
禅院真枢一口咬定，反正五条悟也不在乎，随便他说什么。
夏油杰很了解五条悟，他未必看不出这是胡诌。
但关键不在乎他能否看出，而是他是否愿意相信。
人往往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而不在乎真相。
至于夏油杰，其实就和家入硝子说的那样，只是觉得没人能理解自己而自甘堕落的小孩子行为。
第54章 五夏
禅院真枢道：“至少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彻底断绝自己的后路。除了杀死父母以外，你并没有犯下其他罪行。在你的心目中，也在渴望着回头吧。”
“这也是五条悟教你的？”
“这是我自己的感悟。”
夏油杰眯起眼睛，语气转冷：“所以你是在提醒我杀的人不够多？不够果断？”
禅院真枢面无表情。
“哈哈。”夏油杰很用力的拍他的肩，“玩笑而已啦玩笑，毕竟大敌当前，就算我再怎么坚持心中的正义，也得优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禅院真枢问：“我可以用这句话转告五条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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