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咒回,什么叫你的术式是剪切? 第52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禅院真枢吩咐了一声,牵着真希下车。

禅院家隐居在京都郊外的深山老林中,整片山林的上千平方公里都是禅院家的领地,比之京都市还要大一倍,并且这里也理所当然有结界保护。

禅院家人也很多,毕竟是传承上千年的咒术师家族,再加上几乎所有术师基本都和禅院直毘人一样,为了让后代传承术式而疯狂生育,导致子孙后代的数量非常惊人。

单单是在禅院家祖宅的本部,就生活着至少上万人。

这上万人靠着这片土地的供养自力更生,完全是古代的封建式贵族社会。

而在这上万人里,咒术师的比例也相当惊人。

正是靠着如此庞大的体量,禅院家才能稳居御三家之一。

但对于禅院真枢而言,这完全不值得自满。

哪怕他是家主禅院直毘人的儿子,哪怕他未来有可能继承禅院家,他依然不喜欢这里。

“既然回来了,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禅院直毘人带着所有家族直系亲自相迎,禅院真枢却面无表情的牵着真希径直越过众人,顿时引来老酒鬼的不满,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

禅院真枢扭头,反问道:“那我走?”

禅院直毘人仰头灌了口酒,咂了咂嘴,“臭小子没大没小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甚至周围的其他禅院家人,也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在禅院家,只有一种规矩:强者为尊。

只要你足够强,那你的规矩就是规矩。

无礼算什么?

哪怕他当场把所有人都打一顿,他们都要夸他力气大。

虽然前提是他有这种实力,但禅院真枢在清水寺一战成名,全京都众人皆知。

甚至五条悟还为了他,干掉了藤原家的咒术师立威。

“我愚蠢的欧豆豆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主厅中,禅院直哉斜倚在榻上,左手托着下巴,满脸毫不掩饰的戏谑。

禅院真枢回归,全禅院家的人都在外面相迎,唯独他没有。

暗红的灯笼悬在梁间,将主厅浸在浓稠如血的色调里。

金红交织的菱形纹样铺满四面墙体,脚下是同色系纹样的织花地毯,几把朱红的太师椅围着禅院直哉,仿佛他才是禅院家的主人。

禅院直毘人皱起眉,“直哉,那里不是你的位置,下来!”

“嘁。”

禅院直哉虽然心中不爽,可禅院直毘人依然是家主,他只能遵从。

维护禅院家现在的规矩,也是在维护他将来的地位。

他将双腿从榻沿上放下,一直跪坐在榻前的妇人立刻俯身,为他系上浅草靴的系带。

禅院真枢一脸怜悯的看着他,“无能的直哉啊,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敢欺凌弱者,难怪你这辈子都只能仰望甚尔。”

禅院直哉瞳孔一缩,怒火涌上心头。

“谁准你提他名字的?”

他这一生都把禅院甚尔当成榜样,决不允许别人侮辱甚尔,更不允许别人侮辱他!

尤其是禅院真枢那高高在上的表情,让他感到深深的屈辱!

区区弟弟,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身形一闪从榻上消失,转瞬便冲至禅院真枢面前,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宛如一阵迅雷,右腿高高甩出,带着破空声狠狠踢向禅院真枢的脸。

然而禅院真枢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眼睛都未眨一下,就仿佛禅院直哉根本不值得让他亲自出手。

就在禅院直哉的鞭脚即将触及他的前一刹那,一道小小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挡在两者中间。

“铛——!”

禅院真希双手握着朱红的三节棍,横向架在身前,挡住了禅院直哉的凌厉侧踢。碰撞处迸溅出几点火星,但女孩却未曾后退半步。

禅院直哉也感觉自己的腿仿佛踢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上,反震得他脚踝发麻。

他瞳孔微缩,眼神变得难以置信。

“你是真希?”

他看着挡在面前的女孩,那个他一直视为非术师的废物妹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大?

“禅院直哉,你的对手是我。”

禅院真希抬起头,锐利的眼神刺得禅院直哉眼睛生疼,心中更是一阵恼火。

区区真希,她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愚蠢的直哉啊,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是难看。”禅院真枢轻轻摇头,语气中依然流露出高高在上的怜悯,“投射咒法落在你手上,真是糟践了,难怪老头子都觉得丢人。”

禅院直毘人正拿着酒葫芦灌酒,闻言不由一怔,嘀咕道:“其实也没有那么丢人。”

禅院直哉收腿后撤半步,脸上笑容彻底消失,禅院真枢和真希的冒犯,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看来是我的手下留情,让你们误会了什么!”他冷笑一声,周身咒力鼎沸,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盛气凌人,“我刚才,可是完全没用术式啊!”

禅院真希手腕一抖,三节棍完全展开,也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战斗一触即发。

禅院直毘人不紧不慢地开口劝解,“都是自家人,何必一见面就喊打喊杀呢?”

禅院真枢扭头,冷声回应道:“那你喊我回来是为什么?不就是想探探我的底么?我没空跟你们虚与委蛇,晚上还得赶回东京,有话不妨直说吧。”

禅院直毘人听得直皱眉,“晚上就回东京?难道在家里住一晚都不行?”

虽然他和禅院真枢之间,确实没什么父子感情。

他的子女实在是太多了,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除非展露出咒术师天赋,否则即便是他的子女也不会获得任何优待,会被贬为庶出。

禅院直哉和禅院真枢是他子女中天赋最出色的两人,但前者自幼就展现出投射咒法的术式,深得家族老一辈的重视。

禅院真枢虽然自幼拥有庞大的咒力,但始终没有展现出术式天赋,早早就被家族放弃了。

连禅院直毘人也是直到他离开家族的那天,才知道他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培养感情。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是禅院家的人!

时隔多年回家族,难道住一晚上都不行?

“禅院家的规矩,是强者为尊。”禅院真枢扭头,面无表情,“如果你们能打赢我,你说了算,但如果我赢了,我说了算。”

禅院真枢和禅院家的矛盾,根本不需要铺垫。

真希和真依从小饱受虐待,自然是对禅院家恨之入骨。

禅院真枢的处境虽然没那么糟,哪怕没有展现出术式,单单依靠咒力强化也能碾压同龄的咒术师,但禅院家那种极其压抑的高压教育让他深恶痛绝。

他讨厌别人对他指手画脚,更讨厌有人试图控制他。

而禅院家千百年传承的规矩,早已变成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所有人,哪怕是禅院直毘人这位看似开明的家主也不例外。

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明白的,他们只听得懂禅院家的规矩!

“好啊,那就按规矩办!”禅院直哉嘴角咧开一抹狞笑,眼中寒光闪烁,“正好我也想好好教育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但就在禅院直哉的拳头即将砸中禅院真枢的刹那,禅院真希已赤着三节棍挡在他身前。

“铛!”

禅院直哉瞳孔一缩,真希的速度竟然真的能跟上他的投射咒法,这怎么可能?

“我说了,你的对手是我。”禅院真希直视着他,三节棍在手中灵活一甩,“想动真枢,先过我这关!”

禅院直毘人又灌了口酒,眯起眼睛打量着真希。

这丫头的体术和反应都远超他的预料,虽然只是跟上了刚刚启动的投射咒法,那也足够惊人了。

在此之前,全咒术界唯一能跟上投射咒法的人,可是只有五条悟啊!

这绝非非术师该有的水平。

“又是天与暴君?”在那短暂一瞬,禅院直毘人竟在她的身上看到一丝甚尔的影子。

天与暴君毫无疑问拥有碾压式的强大,哪怕是投射咒法在其面前也不堪一击。

十几年前,他就败在了甚尔的手上。

如果不是甚尔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手下留情,恐怕禅院家早已不复存在。

上一代天与暴君,不被家族承认,却偏偏生下了拥有十种影法术的后代。

现在又诞生了新一代的天与暴君,而且正和十种影法术并肩作战。

禅院直毘人看得直摇头,“够了,要打出去打,别把屋子打坏了。”

“嘁。”禅院直哉冷哼一声,甩了甩手,“有胆子就跟上来吧!”

禅院直哉一脚踹翻太师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主厅。

禅院真希没有跟上,而是站在原地看向禅院真枢,主从关系一目了然。

“去吧,真希。”禅院真枢轻声道,“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力量。”

“交给我吧,真枢,我会赢的!”禅院真希眼中神采奕奕,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我的对手是谁?”禅院真枢扭头,看向禅院直毘人。

“真是伤脑筋啊。”禅院直毘人挠了挠头,“老头子我总不能亲自上,灯里可没人能跟你抗衡,至于炳…”

“大哥。”他身后的老头声音低沉,“让我来吧。”

他身形削瘦嶙峋,颧骨高凸,脸上沟壑纵横,眼窝深陷,后脑留着小辫子。

明明年龄要比禅院直毘人小几岁,但看着却远比禅院直毘人还要老十岁。

禅院真枢从头到尾上下打量着他,忽然嗤笑一声,“行吧,就先拿你这老废物开刀吧。”

老头的眼神本就阴鸷,浑浊的瞳孔此刻更添几分凶戾,“禅院真枢,难道五条悟没教过你要尊敬长辈吗?”

“跟五条老师没关系,我一向尊老爱幼。”禅院真枢慢条斯理道,“但这里是禅院家,而禅院家只教会了我一件事,强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尤其是你这种老废物!”

禅院直毘人继续灌酒,随他们打吧。

都一大把年纪了,打赢了不占理,打输了丢人,但只要不打就不会输。

他才不掺和呢!

……

禅院家很大,有足够的场地可以破坏。

在那片空旷的演武场上,禅院直哉和禅院真希已经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有意思。”被三节棍逼退的禅院直哉舔了舔嘴唇,笑容愈发狰狞,“看来你们在东京学到了不少东西嘛,不过——”他猛地前冲,“禅院家的术式,可不是靠蛮力就能抗衡的!”

刹那间,禅院直哉的身影分化出数道残影,仿佛正从不同角度袭向真希。

投射咒法的速度快到常人肉眼都无法捕捉,咒术界少数人能跟得上投射咒法的节奏。

禅院真希握紧三节棍,架在身前。

她以前从未与投射咒法进行战斗,但禅院真枢早已告诉她投射咒法的术式——将自身的动作分割成每秒二十四帧,并预先设计出全套的动作。

虽然这确实能赋予使用者无与伦比的速度,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在他们开始这套动作的第一帧,他们接下来的二十三帧动作都将无法修正!

只要能看清他们的动作并预判其余的23帧动作,禅院直哉就是活靶子!

“左三…右二…你的位置就在这里——!”

禅院真希眼神一凝,三节棍横扫!

“投射咒法的规律,我早就摸透了!”

“砰!”

三节棍命中禅院直哉的头部,他的身体在这一棍中陷入僵直,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