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他确认前方道路畅通无阻后,用余光瞥向后视镜。
一张毛毯将后排座椅盖的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出似乎有人躺在下面的轮廓,虽然蒙着头睡觉有缺氧的风险,但考虑到对方是咒术师,伊地知洁高也只能听之任之。
毕竟咒术师都有各种各样的怪癖,作为辅助监督的他已经见得够多了。
只是,就算是睡着了也会有呼吸吧。
这都三个小时了,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扑!
他正想着,后座的人突然掀开毛毯坐直了身体。
“伊地知先生,我们到哪了?”
“已经进入大阪了。”伊地知洁高回道,“还有30分钟左右抵达目的地。”
禅院真枢打着哈欠问,“伊地知先生在京都有认识的朋友么?”
伊地知洁高:“如果是辅助监督的话,倒是有认识的人。虽然只是工作上的来往,平时很少有来往,但他以前也是东京咒术高专的毕业生,应该还算可靠。禅院君是有什么秘密任务需要本地的辅助监督完成吗?”
他们这次来京都原本就是秘密行动,连高专方面都不知道他来了京都,只知道他请假了。
禅院真枢突然问他有没有京都的朋友,伊地知洁高当然是把两件事联系了起来。
“这倒不是,和那没关系。放心吧,伊地知先生,真正危险的事情是不会让你去做的。”
伊地知洁高闻言苦笑一声,这反而让他更伤心了。
虽然他作为咒术师的才能非常贫瘠,但作为辅助监督也是一直有好好工作的啊!
虽然让他去和咒灵战斗确实会力不从心,但如果真的有重要的任务,他肯定不会推辞。
汽车驶入京都市区后,禅院真枢忽然道,“在前面停车,然后伊地知先生掉头回高专吧。”
伊地知洁高点点头,“我明白了,禅院君,路上请务必小心。”
下车后,禅院真枢走进街头的女仆咖啡厅,同时拨通了电话。
“我在京都。”
一开口,电话另一头的庵歌姬就惊呆了,继而暴跳如雷。
“你不是说后天再来吗?”
禅院真枢:“我看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所以就提前来了。”
“我看完全是你的恶趣味吧!”
“居然被看出来了啊。”
“你这家伙啊,跟五条悟一样,性格简直恶劣到爆炸啊!”
哪怕隔着电话,禅院真枢都能想象出庵歌姬抓着头发一脸暴躁的模样,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行。
但气归气,庵歌姬倒是没忘正事。
“你现在在哪?把地址给我。”
“下京区四条通寺町西入真町32-7。”
“还挺详细,比五条悟那家伙靠谱多了。在那等着,我马上去找你。”
……
三十分钟后,穿着巫女服饰的庵歌姬出现在女仆咖啡厅,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禅院真枢。
禅院真枢也挥了挥手,“早啊,已经三十岁的中年大姐姐。”
庵歌姬额头冒出青筋,咬牙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虽然她确实三十了,但这种实话未免也太伤人了吧!
禅院真枢耸耸肩,“你查到了什么?”
“一个名字。”庵歌姬坐在他对面,压低声音,“藤原千夏,总监部档案中列为已故的一级咒术师,但我最近查到一些证据表明她还活着,而且正在暗中调动一批受控于藤原氏的咒术师。”
禅院真枢:“就只是这些?”
“什么叫‘就只是这些’啊!”庵歌姬没好气道,“我可是一直在尽心尽力地给你们查线索啊,况且这个人突然‘死而复生’,背后明显有大阴谋吧?”
“包括三年前的那起事件,似乎也和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禅院真枢:“似乎,也就意味着你没有证据。”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确实查到了一些线索。”
禅院真枢端着咖啡轻啜一口,“那么,你是怎么查到她的?”
“总监部下属的部门有咒术界所有咒术师和咒灵事件的档案,以我的权限有资格查阅档案库里的大部分的卷宗。”
“为什么会查到她的头上?”
禅院真枢问的这么详细,让庵歌姬都微微皱眉,“你在怀疑我?”
“歌姬姐姐,你误会了,我相信你。”禅院真枢突然的嘴甜让庵歌姬神情缓和,但下一句话就让她炸毛了,“我怀疑的,是你的情报渠道。”
庵歌姬用力地瞪着他,“你可以直说怀疑我的情报水平!”
禅院真枢摇了摇头,“不是一回事。”
虽然很气,庵歌姬依然耐着性子解释,“我调取了她死亡前后的任务记录,发现相关卷宗有被篡改的痕迹。而之所以会查到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我翻阅了所有的卷宗资料而已。”
“最开始,我找到了几分被篡改的卷宗,其中既有咒术师也有辅助监督,有些是我认识的人,其中甚至有的我学生。他们明明执行了某些任务,卷宗上却没有记录,想必是在执行总监部的秘密命令。”
“后来我又顺藤摸瓜找到了其他几份卷宗,都有被篡改的痕迹,最后才查到藤原千夏身上。”
禅院真枢默默颔首,听上去很正常。
“能确定篡改的时间吗?”
庵歌姬:“记录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在三年前,而记录的篡改时间大约在一年前。一年前正好是总监部内部档案系统升级,我怀疑是有人趁系统迁移时动了手脚。”
禅院真枢边喝咖啡边默默听她讲述,临了道:“你不觉得这套说辞漏洞百出么?”
庵歌姬眉头的很深,“你还是在怀疑我?”
禅院真枢纠正,“我是在怀疑你的说辞。”
“比如呢?”
禅院真枢听出她的语气有些不满,她也当然会觉得不满,毕竟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查到的线索,却被他轻描淡写的说成是漏洞百出,不管换成是谁都会觉得受到了侮辱。
禅院真枢:“比如,既然总监部有意隐藏他们的存在,又为什么会在档案上留下这么多,这么明显的漏洞呢?”
庵歌姬不觉得奇怪,“这也很正常吧,人总会有疏忽的时候。如果不是我特地调查了全部的卷宗,也不会发现这些档案上的漏洞。”
禅院真枢真枢:“是啊,正常人根本不会花三年时间去查卷宗。可你都查了三年了,你觉得他们会对此毫无警觉?”
庵歌姬表情一僵。
“如果我是总监部,既然察觉到有人在明目张胆的秘密调查我。我肯定反过来利用她想调查的情报当诱饵,引诱目标上钩。”
庵歌姬额头冒出冷汗,似乎还真是这样,这种可能性也确实是存在的。
她都查了三年了,直到现在才有线索。
虽然是她坚持不懈,但也不能排除是陷阱的可能性。
庵歌姬压低声音,努力甩掉些不好的念头,“万一只是你多心了呢?”
禅院真枢不置可否,“有这种可能,但概率很低。”
庵歌姬问:“为什么?”
禅院真枢道:“其实我和五条老师从来没指望你能查出真相,但凡你查出了什么也一定是总监部陷阱。”
庵歌姬一阵气恼,“你们就这么小瞧我?”
禅院真枢:“不是小瞧你,但歌姬老师你的本职工作是老师,教学生是你的拿手好戏,本来就不是干间谍的料。”
“总算是说了句人话。”庵歌姬轻哼一声,但禅院真枢下一句就又让她破防了。
“在总监部那帮老谋深算的老家伙面前,才刚刚三十的你还是太年轻了。”
“尤其是你当初还非要跟着我们离开,就算他们不知道我们之间有束缚,也肯定会防备着你,怎么可能让你查到什么线索?”
庵歌姬已经被打击的彻底没了自信,她现在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她查到的那些线索根本就是总监部故意让她查到的,目的就是引诱禅院真枢来京都。
她皱起眉头,“如果这真是陷阱,那你现在的处境恐怕会很危险!”
禅院真枢依旧从容,“如果他们想杀我,首先必须防止我逃跑,就必须提前布置结界术,而且必须调集大批咒术师。但我是临时来的京都,哪怕他们监听了我们的通话记录,也完全来不及布置。”
“所以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抛出诱饵,引诱我主动前往他们提前设置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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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确实是唯一的解。
但凡他们不想太引人注目,就不可能在公共场合对他下手。
庵歌姬语气更急了,“那你就更该马上离开京都了!趁现在还有时间,我送你回东京高专。否则…等等,”她终于回过味,猛地抬头,“既然你明知这是陷阱,那为什么还要来京都?”
禅院真枢一本正经道:“当然是为了歌姬老师你啊,如果我不来,你不就危险了么?”
“你这家伙……”虽然是已经三十的老女人,但庵歌姬内心竟有些感动。
“骗你的,”禅院真枢耸肩,“其实是因为我也想借机抓住他们的尾巴,如果他们一直什么都不做,就不会犯错。只有他们犯错,才有机会把他们找出来干掉。”
“把我的感动还回来啊!”庵歌姬恶狠狠的瞪着他,但眼神依然难掩担忧,“你们就不怕引火烧身?”
“五条老师是无敌的。”
“可他现在也不在京都啊!”
禅院真枢慢条斯理地说道,“而我,不比他差。”
庵歌姬很无语,“在自大这方面,你倒是确实不比他差。”
偏偏这两人都天赋异禀,确实有自大的资本。
庵歌姬很头疼,为什么好的天赋都给了这种性格的家伙啊?
但凡他没那么自大,也不可能离开东京高专的保护,主动到京都来自投罗网。
对于这种自大的人,庵歌姬已经领教的够多了。学生时代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就是这样的人,他们对自身的实力太自信,无论别人说什么他们都不听。
现在的禅院真枢也是这样,无论她怎么劝都没用。
庵歌姬低声问道:“有什么我能做的?”
禅院真枢平静回道:“你是我在京都唯一的耳目,如果他们想要抛出诱饵,也只能从你这里入手。现在不是我要你做什么,而是他们什么时候会联系你。”
庵歌姬带着几分无奈苦笑,“这话说得好像是我和他们串通好了陷害你一样。”
“你毕竟也是好心办坏事,其实差不多。不过你也不用自责,我不怪你。”
庵歌姬带着一丝恼意嗔道:“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禅院真枢:“不客气。”
庵歌姬蹙起眉,“我是认真的,你真的不打算离开?”
“我也是认真的。”禅院真枢语气依旧平静,“他们做的越多,错的越多。虽然眼下的时机还不成熟,但世界上本来就没有100%把握的事情,我和五条老师都不想再等了。况且,没有他们出招了,我却只能受着的道理。”
“可是……”庵歌姬蹙着眉,“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想杀你?”
虽然禅院真枢的分析很有道理,但始终缺乏最基础的论据。
他有什么价值,值得总监部这么煞费苦心?
禅院真枢:“大概是因为他们猜到了我的术式吧。”
庵歌姬一怔,“你的术式不是十种影法术么?”
禅院真枢眨了眨眼,“你猜?”
……
第88章 咒术回战不得不品的环节
“为什么会有这种术式存在呢?”
京都街头的可丽饼店里,衣着时尚的女人表情非常苦恼。
“如果不把他解决掉,我们的计划都会失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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