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时雨
陆离默默地收起青铜镜，问叶琳，“杀生丸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叶琳：“大概是看后爹的眼神。”
陆离也有这种感觉，他皱眉道：“我不是解释了吗？有视频有证据啊。”
叶琳问：“杀生丸说了什么？”
她不懂日语，当然，由于看过一些日本动漫，对于‘父亲’还是听得懂的，这才感到惊讶。
陆离：“他说，第一次看到凌月这么幸福。”
叶琳思索了一下，说：“或许是看到的不同吧，你想让他看的是身为人类的婉兮，而他看到的是凌月仙姬的状态、心情。”
陆离不可思议道：“这么大，这么可爱的一个婉兮，他看不到？婉兮也算是他妹妹啊。”
叶琳：“我记得你说过很多人认为你是仙人？”
陆离看了看叶琳，点头，“嗯，特别是这几年我在科学院，弄出那些仪器，如电话、显微镜、照相机这些东西，被他们当成是仙人手段。”陆离无奈道，“毕竟这些人都没什么科学素养，要解释也不容易。而且……”他摊开手，看着修长的五指，“因为穿越有关系，我的身体进入了一种近乎不老的状态，头发和指甲几乎可以说是停止生长，这么多年，大家就算一开始没注意到，慢慢地也发现了异常，然后我这个‘仙人’的身份就没办法摘掉了。特别是日本仙人的群体本来就是各式各样的，有的是弱鸡，有的是顶级高手，手段，甚至生命形态都不一，我这样的情况在他们看来，铁定就是仙人了。”
叶琳：“这样就好解释了，有一个最经典的例子，犬夜叉。犬夜叉是人和大妖怪的混血，妖强人弱，平时都是妖怪的形态，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变成黑发黑瞳的人类形态。在杀生丸看来，婉兮是你和凌月仙姬的女儿，是仙人和大妖怪的孩子……”
陆离，“所以他认为我身为仙人，血脉强大，仙人血脉压过凌月仙姬的大妖怪血脉，婉兮大部分情况下表现出‘仙人’的形态？”
叶琳：“我们现代人会忽略血脉的影响，但杀生丸这样的妖怪，不可能无视你的‘仙人’血脉。”
陆离叹口气，无奈了，“这孩子，咋就不听人话呢？”
叶琳眼皮一个颤动，“孩子？”
陆离理直气壮道：“我和凌月姐弟相称，凌月的儿子就是我的晚辈，我称他为孩子有什么不对吗？”
叶琳脸上露出笑容，一本正经道：“虽然杀生丸几百岁了，但他还是个孩子。没什么不对的，很合理。”
陆离翻个白眼，带着叶琳走到前台。
“你这个，搞得……居然还有前台，还有美女接待员。”叶琳嘴角一抽。
陆离：“我来了，自然要让幕府正规化一点。”
前台的美貌女接待员，还有外面的几个侍卫，见到陆离立即行李：“陆离大人。”
陆离点点头，对那女接待员道：“给她登记一下，记永久出入资格。”
“是。”
叶琳奇怪道：“永久出入资格？”
陆离指了指前面的幕府：“这座建筑被我布置了大结界，和枫之村的结界一样，只有持有身份玉牌的人才能够自由出入，普通人是没法进去的。毕竟，我们要做的是大动作，必然会得罪很多人，触犯无数人的利益。任何利益集团被逼到绝境，都会狗急跳墙铤而走险，我们有绝对的实力碾压，他们明面上造反就是找死，可死士的行刺绝对不少。”
叶琳：“难怪你特地让那凤凰来接送我们来京都。”
“这是自然，我如果敢一个人走出去，他们就敢动手，每次出入身边都必须有大妖怪级别的战斗力才行。”陆离说道，“整个日本大妖怪级别的战斗力有数，经过几次的清洗，剩下的几个不是在幕府，就是野外，或者是一些通灵者家族的底蕴，基本都被监视着。有大妖怪保护我们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叶琳点头。
陆离又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京都基本上都是自己人，可以说是这几次行动的获利者，算是我们的大本营，相对还是很安全的。”
一位穿着蓝白狩衣的阴阳师走了出来，朝陆离行一个礼，而后以针从叶琳手上取血，将血液滴到一个玉牌上。
他询问了叶琳的基本资料，在玉牌上刻上：枫之村，叶琳，女，年十九。
陆离将身份玉牌交给叶琳，“走吧。”
叶琳跟着陆离跨进大门，发现手上的玉牌微微一亮，随之暗下。
她明白自己通过了验证，感叹道：“这个还挺先进的，DNA验证啊。”
“不是DNA，是气息，灵魂层面上的一种标识。这还是你研究出来的。”
“……那些数学题。”
“对。这些年，我所做的一切，背后除了桔梗和阳子，就是你在支持着。”
叶琳噗哧一笑，“我还成了你背后的女人啊。”
“虽然是事实，但这个说法容易引起误会，我觉得应该说是一个好汉三个帮，你就是其中一帮。”
幕府的大殿是用来开会的，一般只有发生大事的时候才会召集官员来开会。
平常的时候，他们都是在东边的办公室工作，处理事务。
陆离带着叶琳，走向办公室，路上的人一个个都向陆离行礼，称呼‘陆离大人’，叶琳还看到了在前面，带着一个队伍巡逻的杀生丸。
在这个场合，杀生丸终于没有称陆离为‘父亲’，而是叫他‘陆离大人’。
让陆离颇感欣慰。
有人看到陆离，想要禀报，被陆离给阻止了，他带着叶琳进入办公室。
叶琳第一眼就被办公桌前，脸上微微带着些愁容的女人所吸引。
女人二十多岁，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白衬衫被撑得几乎要爆炸，黑西裤硬是被穿出曲线，前凸后翘身材火爆，长得清纯秀丽，肌肤如玉，气质成熟，又带着一丝久居高位的威严。
叶琳小声对陆离道：“这就是土御门阳子？这身材这长相，有点太强了吧？”
陆离点点头，小声道：“阳子可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呢，有身材，有颜值，有实力，有地位，想要娶她的人都能从京排到枫之村了。”
这时候，土御门阳子终于注意到有人进来。
她转头看到陆离，脸上露出喜色，“阿离，你来了啊，怎么都没给我电话？”
“不是什么正事，就没通知你了。”陆离笑着，介绍着叶琳，说：“她的名字叫叶琳，我这次来就是带她参观一下科学院，也让你们认识一下。”
土御门阳子打量了一下陆离身边的叶琳，脸上带着微笑，“你好，我是土御门阳子，你就是阿离经常挂在嘴边的学神吧？”
陆离：“学神不懂日语。”
土御门阳子了然，用汉语重复一遍。
因为陆离的缘故，这些年她也学习了汉语，经常在科学院和那些大明来的研究员交流，汉语说得非常熟练。
叶琳：“你好，我是叶琳，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学神不敢当。”
她们聊了一会儿。
陆离开口：“阳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刚才就见你愁眉苦脸的。”
土御门阳子拿起几个文件，交到陆离手上，“阿离你看看吧，这些我拿不定主意。”她蹙眉，“各地遇到的事情比预想的还多，到处是乱子。”
陆离：“这个我不是早就定下章程了么？只要在一切合乎规矩，审判公正，且经过有辨别谎言能力的妖怪、式神、通灵者的复审，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管牵扯进多少人，杀他个人头滚滚也不怕。”
土御门阳子：“可是……”
“阳子，我们没时间了，而且，现在其实是最好的时机。”陆离谆谆教诲道，“你觉得我们手下以后还会这么团结么？不会了，现在是因为有外部压力，天塌了的压力，所以那些通灵者啊，妖怪啊，才极少争权夺利互相攻伐的情况，才能万众一心团结在我们的身边。也只有现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才能把所有的力量凝成一团，快刀斩乱麻，用绝对的实力，把一切腐朽的东西给扫进垃圾堆，给这个国家洗牌……”
陆离说着一顿，而后摇摇头，“这种事情不该你来做决定，是我疏忽了。你这个人太善良，血流成河人头滚滚的革命之事，你来办不合适，会做噩梦的。这样，你带着学神到研究院走走看看，帮学神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以后你们要共事很久。”
土御门阳子抿抿嘴，带着一丝倔强和觉悟道：“阿离，我可以……”
“你不可以，听我的。”陆离板着脸，“我狠，是有理论，是有理性，是有强大的三观在支持，就算他们全部来找我索命我也无惧，我只会反手把这些该死的人拍下地狱。你如果做这种事情，一辈子都会不安的，这不是你该干的。”
两人对视着。
几秒之后，土御门阳子上前一步，拥抱了陆离一下。
很用力，两个大香瓜都被挤变形，挤出奶香。
陆离揉揉自己怀中土御门阳子的头发，“去吧，这里暂时就交给我吧。”
“嗯。”土御门阳子听话地松开手，和叶琳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叶琳离开办公室。
陆离看着她们的背影，道：“小爱，你跟上学神。”
小爱在他身后显出身形，迟疑道：“可是主人你……”
“在这里我不会有危险的，有结界的保护，幕府里也不缺高手。”见小爱还有点迟疑，陆离指了指窗外的杀生丸，“而且外面有杀生丸在，担心什么？”
小爱点点头，跟着离开办公室。
陆离坐在土御门阳子的座位上，开始仔细阅览，果断写下一个个批注。
一直到近黄昏，陆离才将这些日子堆积的，不好处理的事物全部都处理好，并交代下去。
他伸了个懒腰，喝口水，起身离开办公室。
看着外面的杀生丸，陆离道：“杀生丸，一起去吃饭吧。”
杀生丸脚步一顿，朝身后的人说了一句话，身后的人点点头，带着其他队员离开。他走过来，站在陆离的身后。
“我们走吧，去土御门家。”陆离开口。
和杀生丸一起去吃饭也不是第一次了，毕竟是凌月的儿子，自己人，陆离还是很照顾的。
回到土御门家，陆离发现，土御门阳子已经带着叶琳回来了。
陆离让土御门阳子请蛇姬过来一起吃饭，饭桌上，陆离介绍了叶琳，并请蛇姬做叶琳的贴身保镖。在陆离说了叶琳的重要事后，蛇姬接下了这个任务。
晚上，他们各自回房休息，陆离也带着小爱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开始推算接下来的发展，以及做出一个个相对应的应对方案，等他放下笔，已是深夜。
窗外，寂静又明亮。
陆离打开门，走出去，抬头，发现今天是月圆之夜。
在这个时代，天空清澈，没什么污染物，不需要找什么观星地点，只抬眼望去，满天繁星璀璨。
陆离起了兴致，爬上屋顶。虽说内力稀薄，可他的身体素质极强，爬个屋顶还是很轻松的。
他坐在屋顶上，望着天空。
没多久，身边出现轻响，他转头，看着土御门阳子也爬了上来，在他身边坐下。
看到阳子，月亮和星空似乎变得没什么意思了。
两人闲聊起来，没一会儿，阳子望着天空，感叹一句，“阿离，距我们相识，有七年了吧。”
“嗯，七年了。”
“真是漫长又短暂的七年啊。”阳子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陆离的脸，“七年时间，我从一个被放逐到边缘的小阴阳师，变成一言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幕府将军代言人，七年时间，整个国家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你却一点都没变，七年前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的，七年后，你容颜依旧。”
陆离摸摸自己的脸，“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大概很难老去。”
土御门阳子，“阿离，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害怕，害怕时光，害怕自己慢慢地老去，害怕我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时候……那时候阿离你还是现在这个模样，一点都不会有变化。”
陆离沉默。
土御门阳子眼中出现一丝伤感。
我不怕老，也不怕死，但害怕在你面前变老。
她心里默默地下了决定，当自己要老去的时候，就离开吧。
至少，要在陆离的心中，留下自己最美的样子，永远不要让他看到自己老去的样子。
看着突然伤感起来的土御门阳子，陆离沉默了一会儿，直视着土御门阳子的眼睛，“不管是对我而言，还是对桔梗而言，你都是我们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果人生中没有了你，绝对会是我和桔梗永远无法弥补的巨大遗憾。阳子，等这件事情结束，你就去我那边，和我们一起生活，好吗？”
他朝土御门阳子伸出手。
听到这句话，看着陆离那真诚的眼睛，土御门阳子身上的颓然突然间烟消云散，双目炯炯有神，仿佛永夜结束，晨光破晓，她整个人都变得明亮起来，神采奕奕。
“我，过去，一起生活？”
陆离：“我在研究长生之法。等这次事情了结，一切尘埃落定，你就去我那边吧。你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只要你在我那边，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等到长生之法。”
土御门阳子：“我知道。你是参考《妖气本源论》创造长生法，打算让人类突破极限。可是，这个世界上真正能达到极限的通灵者，自古以来又能有几个？就算有长生之法，我也不觉得我能成功。”
“确实，新的符文修行法就算能长生，难度也是极大，对学识和天赋会有极高的要求。”陆离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对土御门阳子道，“我还有其他方法，但是阳子，你愿意舍弃现在的一切么？如果要使用其他方法，你就必须跟我离开这个世界，再关上穿越大门，有一定的可能，再也回不到这个世界，再也见不到这里的人和事物。”
“我愿意！”土御门阳子脸上的笑容灿烂明媚，仿佛在发光。
“舍弃现在的一切哦，名誉，地位，家族，亲人……”
“我不在乎。”
“离开这个世界，再也回不来哦。”
“身边有你和桔梗就可以。”
陆离看了土御门阳子的眼睛，几秒后，“那就说定了。”他又叹气，“本来，如果你能找到所爱的人，能生儿育女，有自己的家庭，我不会提出这件事的。可是现在……唉，你不想嫁出去，我们做为你的娘家，做为老父母，也不能看自家的女儿孤独终老，只能把你带回身边陪我们老两口一辈子了。”
土御门阳子慢慢瞪大眼睛，一脸凶恶地扑过去：“咬你！”
“啊，别……”
陆离强烈反抗，然而他才给叶琳醍醐灌顶，身上没多少内力，抵挡不住内功大成的土御门阳子，被狠狠地按在身下。
土御门阳子坐在陆离身上，双颊绯红，盯着陆离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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