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花二两
“是呢,我和老师,还有菜摘小姐三个人一起玩的那次卡坦岛,是我第一次正正经经地玩桌游呢。”
“菜摘小姐是?”
“啊,菜摘小姐她是老师的夫人。”
宇佐明日见听过银城的说明,说着“这样啊”接受了下去,但很快他就“嗯?”的,好似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不是,学校的老师,和老师的夫人,还有一名学生,这三个人在一起玩桌游是什么情况?”
会有这种疑问也确实是理所当然的,银城和羽切老师面面相觑,用视线交流着该如何说明、从哪开始说明的问题。
实话说解释起来很麻烦,而且也想避免被深究,但...
结果他们还是被宇佐明日见充满好奇心——不如说是他特有的那种“一旦在意起来就不会打住”的气场给吞没,断了糊弄过去的念头。
实在没办法,还是由银城来说明了。
“这个,要说的话,我最初认识老师的时候,还并不是学生和大学老师这种关系呢。”
“啊,这样吗?那究竟...”
说到这儿,宇佐明日见停下了桌游的准备,来回看着银城和老师...然后“啊,我好像知道了”这么说道。
“是亲戚吧,你们两位,最初看到的时候就在想,总觉得你们两个人,有一种相似的气质呢。”
“啊...”
银城和老师两人一起又做出了相同的反应。
确实如此,包括这种地方在内他们都很相似,嗯,真的呢...不论是好的地方,还是坏的地方,都完完全全一模一样。
但实际上也仅此而已,银城摇着头接着说。
“血缘意义上的关系倒是真的没有啦,所以说相似什么的只是偶然罢了,嗯,怎么说呢,就像是阿佐谷姐妹那样的感觉?”
阿佐谷姐妹可是霓虹的搞笑艺人组合,在剧团相识的两人并非真正的姐妹关系,但在一同前往阿佐谷时因相像而被人如此命名。
“欸,那到头来,你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嘛,说直白点就是「邻居的大哥哥」这样啦,在老家的时候...初中时开始陪我一起玩的,邻居的大哥哥。”
“啊啊,这么回事...”
宇佐明日见看样子是接受了。
嗯,这样的话就能不被进一步“深究”地,结束这个话题了吧。
就在银城刚松一口气的功夫,没想到他的同伴——老师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专注与桌游的准备了,多余地补了一句。
“不过,说得更准确点,应该叫做「邻居的大姐姐的丈夫」就是了。”
“也就是说最开始,和银城君关系好的并不是羽切老师,而是夫人——菜摘女士吗?”
“没错没错,然后,在那中间横插一脚的碍事鬼就是我了——”
“咳,咳!”
银城重重地假咳起来,于是老师也突然回过神来一样住了嘴,说着“抱,抱歉”道起歉来...然而为时已晚。
完全被激起了好奇心的宇佐明日见则是双眼放光地看着银城...在这种时候,还真有“莲实夕日的男友”的感觉啊。
“哎呀呀,难道说那位大姐姐是银城君的初恋吗?”
“咕...!”
所、所以银城才不想被人深究啊。
他躲避着宇佐君投来的目光的同时说明道。
“邻、邻居家的温柔大姐姐啊,普通的男孩子会产生向往也很正常的吧?就是那样啦,绝不是真的有了恋爱的那种...”
在银城企图辩解时,以前就只干多余事的老师又补帮忙补了一刀......
第1046章 妻管严
“欸,但我和银城君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是瞪我瞪得超凶的吧?说真的,我见女朋友父母的时候都没那么汗流浃背啊。”
“老师!”
“哈哈哈,果然是认真了呢。”
宇佐明日见放声大笑起来,他的这种地方,难怪是莲实夕日的男友啊。
不过他也没有再进一步戏弄银城,而是暂且先继续游戏了。
“呃,大家手牌差不多都选好了吧?”
“啊,呃,抱歉,稍等一下。”
被催促了的老师慌忙继续选起手牌来了。
在宇佐明日见笑着说“您慢慢来就好”的时候,银城则无意识地再一次看向了这个游戏...“獴鹫派对”的说明。
规则非常简单,所有玩家都手持写有1~15数字的手牌,每回合从中打出一张,比较数字大小,仅此而已。
当然了,出牌最大的人能得到胜利点数,基本规则真的就只是这样。
看起来似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出大牌就好,但这儿就是这个游戏有趣的地方了。
在和其他某个人打出的数字重复了的情况下,这个数字就会被视为无效。
总之就是两败俱伤、正负湮灭相似的感觉啦,这种情况在桌游圈里经常被称作“撞球”。
因此,假如说银城和老师两人首战就都出了15,而宇佐明日见出了1的话,这种情况下银城和老师的出牌就因撞球无效了。
结果,剩下来的宇佐明日见就会成为赢家,即使他的数字是最弱的1。
以及,这个游戏的手牌是一次性的。
下一回合之后,银城和老师就不能再使用“15”了,而相对的,因为宇佐明日见还留着“15”。
而使用这张牌的时候并不存在和其他人重复的危险,从而占据到绝对有利的地位了。
再及,在胜利时得到的点数,最多为10点,最少为负5点。
由于存在这样的阶梯式设计,虽然在关键时刻会想用数字较大的卡牌来抓住机会,但对手也这么想相撞了的话该怎么办好啊...
就是这么一个反反复复烦恼纠结的游戏啊。
以上便是“獴鹫派对”这款卡牌游戏了。
“好、好了,我决定了。”
老师他总算选好了一张手牌,倒扣放在自己的面前。
顺便一提,这一回合争夺的点数是5点。
虽然也算得上想要,但也不是无论如何都得拿到手不可,就是这样微妙的点数呢,往往这种时候大家都会受到渐变式思考的影响吧。
也因此,不会那么容易出现重复的情况才对...
“那就...大家一起翻!”
大家都随着银城的指挥,把自己的卡牌公开了出来,结果是...
——宇佐明日见出3,而银城和老师则都出了9,刚好重复了的样子呢。
“哟哈!”
宇佐明日见挥拳摆出了庆祝胜利的姿态来,于是他就这样...
“真是善——运气好呢!多谢啦!”
宇佐明日见难掩兴奋地收下了点数,留下银城和老师两个人相觑无言。
“不是,怎么会出9的啊,羽切老师...”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银城君...”
两个人同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把刚出的卡牌“9”放到了弃牌堆里去。
看到他们这幅样子的宇佐明日见则是乐得笑了起来。
“你们两还真是有够相似啊,不过,为什么出9?”
听到这个疑问,银城则是“说什么为什么...”这样噘着嘴答复道。
“就只是稍微勉强点也想拿到点数罢了,还能有什么原因吗?”
“同上,还,还有就...”
老师又补充了一点理由。
“我的话,可能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受我们社的影响吧。”
“社团?”
看着歪起了脑袋的宇佐明日见,银城插嘴做起了说明。
“啊,羽切老师担任过棒球社顾问的,而且去年,还打进了甲子园来着。”
“欸,真的吗?这可真利害呀...啊嘞?不过用过去时来讲也就是说,今年没做顾问了吗?”
“啊、与其说是没做顾问了...”
这时,老师一瞬之间往银城这边稍微瞄了一眼,抓了抓脑袋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呀,现在就连老师都没在当了啦,都是因为银城君还坚持喊我「老师」,可能让你误会了。”
“欸,是这么个情况吗?”
宇佐明日见一脸意外地睁大了眼睛。
他往银城这边投来像是催他继续说明的目光,银城则有意地给无视了过去,老师这时像是作为代替般接着说了起来。
“是这样呢,在银城君搬去东京后,我也离开了,现在是在给岳父的工作那边帮些忙啦...因为约定过了嘛,对吧?”
“嗯?”
宇佐明日见再次歪起了脑袋,这也是当然的啦。
毕竟虽然表面上看是在向他做说明,实际却明显是只向银城一个人传达的,来自老师的“报告”。
不过对此银城也还是贯彻不做反应的态度,宇佐明日见可能是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把话题推进了下去。
“呃,那个,总之,结果上来说没想到两位都是在差不多同一时期离开家乡的...”
在此停顿片刻后,宇佐明日见好似不经意地作出了结论。
“你们两个,还真是各种意义上的都很相似呢。”
银城听闻这样的评价,虽然一时间咬紧了牙关...但很明显宇佐明日见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于是决定直率地接下这个走下台阶的机会。
“能被这么讲我还挺开心的,毕竟羽切老师是我仰慕的人嘛。”
“仰慕?明明是夺走了你初恋的人?”
还真是很有宇佐明日见风格的毒舌措辞呢。
虽说老师他是有些吃惊,但如今的银城是明白的,像这样刻意而浅薄的挑拨呢——不如说,是在为他着想吧。
“宇佐君。”
“抱歉抱歉。”
证据就是,在银城半开玩笑地向他露出生气的模样时,宇佐明日见带着笑脸道歉,干脆地不在继续提及此事了。
羽切老师看着他们俩这样的交流,感到欣慰般低声说道。
“稍微能放心些了啊,看来在这里也交到了不错的朋友呢,银城君。”
“是啊,交到了哟!”
银城则只对这部分很有力地答复道,这时候宇佐明日见很少见的,略显羞涩地偏过了视线。
老师也是很感兴趣一样地继续问道。
“这么说来,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只是店员和客人的关系吗?”
“啊,不是的,宇佐君是和我很熟的同事的男朋友啦。”
“...这,这么回事啊...嘿...”
老师他一副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样子,这么答应道...嗯。
在银城不自觉地摆出碇源堂的招牌姿势呻吟起来时,宇佐明日见则为了准备下一回合对战而翻开了场地中央的点数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