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花二两
果然银城过来阻止她了,他的表情很强硬。
但是,对不起了番长,这种程度的压力是压不倒清宫月乃的...要是涉及到重要的朋友,那更是如此。
羽切先生稍微为难地挠了挠头,继续说道。
“实际上,我到现在都没有联系过银城君。”
“欸?”
银城回过身来,他有些尴尬地逃避着视线,说道。
“非常抱歉,搬家之后我因为各种事情变得非常忙碌,所以没有和家乡的人联系。”
“嗯,这个我知道,但是你无视我打给你的电话,LINE消息已读不回,这些不是偶尔的事情吧?”
“哈哈...那确实是呢。”
银城露出了苦笑,那个表情...痛苦到清宫月乃想哭。
她一面出于良知认为不应该再进一步深入,但她一看到银城痛苦的表情,她心里的愤怒就难以抑制。
结果是——扯碎了宇佐明日见这一假面的,愤怒的清宫月乃占了上风。
“羽切先生,你竟然会被银城君所讨厌,想必是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了吧。”
“宇佐君...”
银城抓住了清宫月乃的肩制止了她,但是,她也不退步。
她瞪着银城,羽切先生——一如既往地令人愤怒地笑着回答道。
“该怎么说呢,无论如何,对于我来说正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做」,事情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什么都没有做?这是和他曾经的事有关吗?”
“是的,虽然听起来是借口,但当时我做梦也不会想到银城君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太震惊了,然后,就这么顺其自然了...”
“抱歉,我有点没听懂你在讲什么。”
“啊,原来如此,你还「完全」没问过他以前的事情吧。”
那种“原来你和他没那么熟啊”的感觉,让清宫月乃非常火大。
她借此机会,表达出自己心中对于这个男人——羽切臣虎的不快。
“倒是羽切先生,您看起来特别了解银城君的过去呢。”
“这怎么说呢。”
“那个,虽然事已至此,我能拿一张您的名片吗?”
“宇佐君。”
银城再一次为了制止她而叫了她的名字,但是她无视了这些,瞪着羽切先生,他从包里拿出名片盒微笑。
“当然没有关系,啊,很抱歉,我的最新的名片用完了,可以给您我的旧姓的名片吗...”
霓虹目前法律当中,在结婚之后,夫妻双方必须统一姓氏,修改姓氏前的原姓氏自然就被称为旧姓。
“没事,只要能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就可以。”
清宫月乃快速地从他的手里夺走名片,揣进了口袋里。
她挑衅地瞪着对方,但是银城用力抓住了她。
“宇佐君,可以了,要是你真的这么好奇的话...我以后会跟你说的。”
“不是的,银城君,我不只是来吃瓜的,我是作为朋友——”
“宇佐君。”
清宫月乃第一次感受到,银城抓住自己的肩的手在颤抖。
“好吧,好吧。”
她退让了,闹别扭似地移开了视线...这并不是出于宇佐明日见的角色设定,讲是在的是好吵架的清宫月乃的反应。
她自己都被自己那小孩子般地举止惊到了,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小孩子气了?
不知不觉间,银城的事情对她来说变成了“绝对不可让步”的事情之一了。
清宫月乃停止了喧闹,现场一片寂静,打破这份寂静的是银城。
“总的来说,老师您是想看一下我现在的状态,所以过来看我的对吧?”
“欸?啊,对对是这样的,要再说的话我想道个歉——”
“啊,对了,说到道歉!”
银城没有接着让羽切先生说话,而是接着自己说道。
“我之前借了老师的夹克衫还没还给您呢!”
“夹克衫?啊...那个啊,那个的话,倒不如说...”
羽切先生想要再说点什么,但却被银城打断了。
“啊,还是说不用还给您了?”
“欸?啊,啊,确实是不用了。”
“感谢您,老师!那关于这件事——”
一瞬间银城露出了下定决心的表情,立马又恢复笑容对羽切先生说道。
“我们就「两清」了。”
“......”
这句话击碎了羽切先生的面具,他露出了后悔的,泫然欲泣的表情,这是清宫月乃今天第一次见到羽切臣虎这个人的真正的样子。
但是他还是立马恢复了假面...露出诡异的笑容说道。
“嗯...那么,银城君,再见——”
但是,银城用笑脸打断了他说的话。
“别了,老师。”
这句话,暗含着“再也不见”的意思,老师苦笑之后...他也同样用笑容回答道。
“别了,银城君。”
就这样,羽切先生离开了“Mandana”,象征着经营良好的开关门声,不知怎地听得寒心。
“然后,就...”
银城像是完成了一件工作一样喃喃着整理桌子,他三下五除二收起了“獴鹫派对”的卡片,把它们放到盒子里面。
接着麻利地用弹性条固定起来,放回到桌游柜子里。
然后很娴熟地用抹布给桌子消毒清扫,一通操作花了不到一分钟...
“那么,宇佐君。”
银城回到了三个人一起玩卡坦岛的桌子上坐下,朝着入口处用弱弱的声音跟她说到。
“你就那么,想要听我以前的事情吗?”
银城稍微有点生气,露出了少有的严肃的态度询问她。
原本,清宫月乃也不喜欢做窥探他人的内心这种无礼的行为。
如果是对喜欢的——抱有好感的人的话,那更不会了。
但是今天的她,却涌出了在这之上的更加强烈的情感。
“是的,我非常想问,作为你的朋友,就算,这样会被你讨厌。”
清宫月乃用着宇佐明日见强硬的角色设定回答道,也回到了卡坦岛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她想要更多地,更完整地,了解他,这份思绪现如今难以抑制。
银城听到了她——宇佐明日见的直球发言,有些为难。
“宇佐君真是狡猾呢,真的。”
他这么说道,苦笑了一下,稍微把背靠在坐垫之上。
银城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看着咖啡店的天花板说着。
说着那不可思议的,冲击性的从家乡退学,然后搬到东京的原因。
“我被同校学生拍到和女学生从爱情旅馆走出来,还把那个女学生弄怀孕了。”
......
“噼呜啊?!”
清宫月乃发出了我人生当中,最奇怪的声音,没错...
“吓...吓死我了。”
反倒是说出了冲击性的发言的银城,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她。
“刚才的是宇佐君的声音吧?好尖的声音,跟女性的声音一样...”
“欸,啊,抱歉,刚才实在是太惊讶了...”
她躲开眼神暧昧地回答道...现在她完全变成了“清宫月乃”,人生中少有地发出了“女孩子般的尖叫”,真是耻辱。
“倒不如说,刚才的声音,怎么感觉在哪里听到过...”
“话,话说回来啊!”
为了让银城不要想起那些有的没的的记忆,清宫月乃用力地敲了一下桌子把话题拉了回去。
“你的退学原因,退学原因!刚才你说的,是你在开玩笑还是我听错了啊?!”
“啊,就是我把棒球部的女经理人同学弄怀孕的那件事?”
“怎么还说得更加露骨了啊!”
“怎么听起来还挺像电影的续篇宣传语呢。”
银城不知为何笑得蛮开心,而清宫月乃则下意识地保住了头,也就没再保持平常的宇佐明日见的角色设定了。
但是,就这个话题而言,她并没有感觉到银城的违和感......
第1048章
倒不如说银城过份地冷静了,淡淡地继续说道。
“你看,我警告过了,这个话不能在老师面前说的吧?”
“确,确实...不对!这个,这个,是认真的吗?”
“不是,这要是假话的话倒不如说我的癖好有点奇怪了吧。”
“这,这倒也是哦...不,不对,但是啊!”
清宫月乃把自己心里凌乱地想法一口气全部吐了出来。
“你啊,应该不是这么愚蠢的人吧!”
“宇佐君你又了解我什么。”
银城突然这么说道,那黑不见底的,充满着拒绝感的眼神,仿佛战至中盘战局焦灼的棋士。
但也正因如此,清宫月乃也确信了一些事情。
银城心里是抱着正面防守的心理,她就再一次,不慌不忙地,重复之前的话。
“你,并不是,那么,愚蠢的人。”
“......”
银城没有回我的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躺了下来。
这模样,仿佛自己不想再说任何话一样。
这下有意思了。
清宫月乃作为女流棋士,作为桌游玩家——不,作为他的朋友,正面接受他的挑战,深深地坐进椅子里闭上眼睛,开始沉默的思考。
银城对于这件事情,恐怕并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