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启航萌新
“好可怕呢,没想到欧拉丽会变成这样子。”
“......嗯,是啊,往后到底会变得怎么样呢......真让人担心啊......”
因不安而颤抖的,是隔着长袍都看得出姿色貌美的女孩。
飘出与战地不搭的香气的,则是她那头浅灰色的头发。
接着,与头发同色的眼眸盯向这边──
“所以说,跟你同样的间谍朋友们在哪里?可以告诉我吗?”
一看到那道「银辉」的瞬间,男子的忠诚便成了「她」的东西,这就是美神的特权,只要祂愿意,就没人能够拒绝祂,当然,已经有一个意外了——。
“......东边三人、北边五人,西边则有我们的主神......”
间谍男子开始以空洞的眼神全盘托出,浅灰色头发的女孩又在「命令」上追加几道指示。
“安静,别声张,不要看这边,注意别让任何人发现,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
隐身在数之不尽的民众合奏出的不安与疲劳的奏鸣曲内,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互动,女孩平静地从男子口中问出必要的情报。
不一会儿,问出一切的女孩抛下什么都做不了的男子,悄然离开原地。
回到就等在后方的一对男女身旁。
“「魅惑」后再傀儡化......真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呢,希儿大人。“
乔装成市民的冒险者和治疗师当中,绑着淡红色双马尾的少女开口。
第一卷:第一百五十九章:大抗争(霸者)
“谢谢你,海慈小姐,不过,毕竟这也是我花了好大工夫才找出第一名间谍,要好好赞叹一下才行啊。”
“潜伏的黑暗派系的相关情报,全都写在这张纸片上了。”
花了点时间,少女才将自己「辛苦」获得的情报递出,眼神中还带点不舍。
这也算是她努力的来的功劳了,以少女的身份。
“非常好,这下就能阻止暗杀「芙蕾雅大人」这种蠢事。”
不自觉的带上笑容,将接过的纸片交给伪装的冒险者,与伙伴共享情报。
她们既是「美神的信徒」,也是「崇拜者」,为了即刻排除所有暗中逼近美神的威胁,内心都燃烧着连地狱业火都要相形失色的强烈执着。
企图暗杀女神的「邪恶」方间谍在此时已经注定会被不为人知地葬送。
“关于对方的主神,就拜托洛基女神或其他的天神吧,除此之外的琐事则统统由我们处理,毕竟......”
视线稍微瞥向后方后,海慈耸了耸肩。
“......那边辛劳的程度根本不是我们能比的。”
虽然有些同情其他人,但是能做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邪神那样的存在显然已经不是她们能够处理的存在,交给同为神明的洛基和阿斯特利亚大人才是最优解。
————
这边的情况被希恩看在眼里,毕竟就在一个地方,通过口型,他大致理解了她们说的话,也看清楚了那张纸条上写的情报——
作为「同伴」,他其实可以有很多方法从对方手中获取情报的,但是经过之前的事情,他实在不想和这个眷族的任何人再产生联系了,所以请原谅他用这种无赖的做法。
情况迎来了突破,在他专注救人没来得及寻找情报的时候,背后之人的行踪已经在己方的努力下找到了。
医疗区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帮助全员恢复的同时希恩现场制作了一批灵药,所以他有了时间观察周围的情况。
(邪神,算是幕后黑手......要去一趟吗?但是真正的敌人还没有出现,依据情报显示可能出现的「强敌」,以他的估计,冒险者们面对这样的敌人应该没什么胜算,这种时候突然离开的话很有可能错失反制的最佳时机......还真是耐得住性子啊,芬恩那边呢......嗯?)
转头向着另一方看去,不知是否该庆幸,那边似乎有了新的进展。
“都市南方的攻势剧烈!让伊斯塔眷族的战斗娼妇,还有赫菲斯托丝的椿也赶过去!我们要集中战力在南到西南方之间!传令让【维达眷族】去补上那边的空缺......!”
传令兵,以及逃进这里的冒险者不断汇报状况,尽管已经被庞大的情报量压得喘不过气,芬恩依然全部加以处理,丝毫不停歇地发号施令。
洛基不时会来告诉芬恩一些没有掌握到的小道消息,芬恩一边感谢她的辅佐,一边在脑内建构当前的战力分布图。
北边以【芙蕾雅眷族】,加上提供「魔剑」的【赫菲斯托丝眷族】为核心展开彻底抗战,而他们力有未逮的地点也有其他有力势力依循指示,有时则视情况自行补上漏洞,所有【眷族】都和冒险者联手击退灾害,抵抗「邪恶」的侵略。
开始正确掌握势力间的抗衡及战况胶着的芬恩舔了舔大拇指的指腹。
继续下令的同时,也进入了第一次的「沉思」。
(我方的损害已相当惨重,不过,还能重整旗鼓,只要以第一级冒险者为核心部署,便能逆转双方的战力差距。)
这是芬恩的结论。
并非夸大我方,也没有小看敌方的战力,芬恩只是早就理解平时总在互相竞争的【眷族】齐心协力所代表的意涵。
所以,芬恩才更不明白。
靠着近乎奇袭的手法让整座欧拉丽化为战场──到这一步都没问题,尽管绝不会饶恕,但能够理解敌方尝试破坏都市机能的意图,不过,就算利用多残忍的手段扩散恐惧与杀戮,逐渐屈居劣势的肯定会是对面。
如同搬出了「自爆装置」也被芬恩想办法处理那般,我军同伴过一阵子就会理解状况,这就是名为冒险者的生物的著名特性,只要经历过,那么相同的手段就很难再次起到作用。
(拇指越来越痛……敌方还有什么?到底会耍什么花招!)
正当芬恩以锐利眼神眺望都市南方之际。
“团、团长!”
脸色铁青,极度焦躁的团员带回消息。
“在西南苦撑的【眷族】全军覆没!所有高级冒险者......都被干掉了......”
在周围进进出出传递情报的斥候们、只移动视线「寻找间谍」的洛基一听都像触电了电似地,马上转头看来。
(这是......敌人的真正「王牌」出现了?)
“说清楚,是什么人?,是干部吗?”
却见传令的眷族成员拼命忍住恐惧和颤抖疯狂摇头。
“从没有见过,他们是被拿着大剑的战士......和女魔导士......被仅仅两人......在一瞬间、统统被做掉了.......”
拇指简直活像哀号般感受剧痛。
芬恩一对碧蓝眼眸瞪到不能再大,倒抽一口气。
能够将高级冒险者全部干掉的「王牌」,而且还是这么短的时间,敌人的实力恐怕至少是立于「定点」的存在
“看来很遗憾呢——”
熟悉的声音再次从身边响起,希恩又一次出现在了身边,只是,他在遗憾什么?
拿着大剑的战士,以及,女魔导士.......实力强大,几个关键词拼凑在一起,让他内心不自觉的咯噔一下。
许是惊讶的缘故,他没注意到希恩做了略微的停顿——
“正主出场了,我现在赶过去,争取一举结束眼前的这种情况,你继续统筹战局吧,那边就不用管了!”
让人安心的话,但是不知为何,芬恩却似乎听出了些迫切的意味,但是少年没打算细说,他也就不再过问了——
仔细思索一下,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没有希恩的话,那怕以他的智慧,遇到这种突然情况也只能尽可能的减轻伤亡,毕竟「强者」是一种怎样犯规的生物他自然是清楚不过的。
“......好,那就交给你了。”
“嗯,谢谢!!”
说完,希恩便消失了。
唯一在场的传讯成员一脸呆滞的看着眼前,他还没从刚刚的情况中缓过神来。
刚刚那是希恩先生?之前看他他不是在医疗区那边吗?这怎么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魔法?
————
劲风呼啸而过,意识却陷入片刻迷离。
空气中充满硝烟和血腥味,这是必然的结果,实际在几分钟前他还对一切都胸有成竹,但是此刻内心却有些忐忑,既想赶快抵达现场证明猜想的错误,又有些害怕真正看到那个不愿见到的真相。
脑海中曾经的记忆浮现翻涌,最终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无论怎么样,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依旧没变就是了——
动作没有停滞,反而是加速几分,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向那个地方赶去。
他要去寻找那个答案,亦或者,自己亲手创造答案——
一步就粉碎,一击就破坏,一剑就斩断。
独立于顶点的一所铸就的即为无二,而由无二所筑出的道路,即为「霸道」。
而建立霸道之人──只可能是「霸者」。
这是从千年前就已决定的真理。
被恶火笼罩的都市内,「漆黑」的一闪轰隆作响。.
“嘎啊啊啊!?”
“脚、脚......!我的脚啊啊啊啊啊!?──咕嘎!?”
想挺身阻挡那团「黑块」的冒险者统统惨遭破坏。
有根本来不及抵抗就已被砍成两半的,也有才被一道轨迹擦到,手脚就与身体分家,再被下一道闪光轰得灰飞烟灭的,战士们沦为不再吭声的凄惨亡骸,肉块则讽刺地左右整齐排列,有如凯旋游行般形成「霸者」通过的道路。
「黑块」的真面目是活像从暴食恶魔身上削下来的,一把会令人怀疑是否看走眼的大剑。
至于拿着「黑块」的「霸者」,则是一名用全身铠甲护身的男子。
身高怎么看都超过两米,头部穿戴附有眼罩的大头盔,包含脖子以下的部位,只剩嘴边裸露出肌肤。
即使看不见铠甲底下,也能从撼动大地的步伐,以及把岩块当小碎石在踩的重量,明白到男子全身肌肉雄壮结实,将普通人一穿上身就会站不稳垮下的全身铠甲当成棉絮般轻松驾驭,甩动手中的黑块大剑粉碎敌人的模样,象征着男子即为力量的极致。
每踏出一步,火焰跟着颤动,每挥出一次刚强的剑斩,尸骸便散乱四溅。
无人能制止「霸者」的步伐,男子走在霸道──不,破道之上。
但是,那怕如此,「霸者」的内心依旧没有任何喜悦,反而是越来越感到愤怒,亦或者是有些对于「对手」不争气的失望。
“真脆弱,太柔嫩了,冒险者何时沦为这种腐烂的果实了?”
风挟带着火粉,吹得宛如怪物舌头般深红的外套摇摆。
一股撼动闻者五脏六腑,低沉且严厉的声音鄙视着陷入火海的都市。
“我只是轻轻一挥喔?连吞噬都没用上,到底要让我失望到什么地步,欧拉丽!!?”
没有声音回应他。
取而代之,刺下来的是迅速得形同流星的银枪。
面对这常人无法反应,彻底逮住死角的杀招,男子仅是轻挥手腕。
“──!?”
银枪的枪尖和没拿大剑的左手臂铠擦出火花。
只用像在敲门的动作随意一挥,左手臂铠便让银枪偏离了既定轨迹,从铠甲男子左斜后方,瞄准全身铠甲左肩接缝处的艾伦对于奇袭被化解一事惊愕不已。
“你还不错,速度倒是像风一样快。”
至今看都不看阻挡自己的冒险者一眼的男子,头一次看向磨擦石地砖着地的艾伦。
接着,隔着眼罩看盯来的铅灰色双眼,让猫人全身的毛倒竖。
“但是,力量却只有微风那么弱。”
说时迟那时快。
男子手掌一震。
光只是这样,艾伦就被轰出去了。
“~~~!?”
顺从野兽本能发出雄吼,连同举在身前抵御的银枪一起被弹飞。
一路深达肘骨的冲击令艾伦目瞪口呆,滑过石头地砖,马上用枪尖的金属头刺地,滑到十数米以外的位置才总算停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你干了什么!?”
感觉全身都成了心脏剧烈跳动的艾伦激动吼叫,让滑落脸颊的汗珠甩动喷出。
看不到。
不,不是那样,应该是没有准备动作。
简直像连环话剧的图画纸缺了一张,从原本直立不动的姿势,突然变成一大团黑色物体,遮住了艾伦全部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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