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奥林匹斯当海王 第50章

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他想冲出去,想亲自将波塞冬抓回来,想将他撕成碎片,想让他知道反抗神王的下场。

可他的脚步刚迈出神殿的门口,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将他挡了回来——那是时间之神柯罗诺斯和定数女神阿南刻联手布下的禁足结界,无论他如何冲撞,都无法突破。

“柯罗诺斯!阿南刻!”

克洛诺斯对着虚空怒吼,声音震得神殿的廊柱都在颤抖。

“你们为什么要帮他!你们难道就不怕我——”

“怕你什么?”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像是时间本身的回响。

“克洛诺斯,你该清醒了,你的时代正在结束,就像乌拉诺斯的时代一样,你阻止不了,就像你阻止不了时间依旧流动。”

克洛诺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咆哮,想要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那些背叛他的古老神祇。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柯罗诺斯说的是事实。

他阻止不了。他能做的,只有在这十年的禁足中眼睁睁地看着波塞冬一天天变强,然后等待十年之后的那场决战。

要么他将波塞冬踩在脚下,要么波塞冬将他从神王的宝座上拉下来。没有第三种可能。

“波塞冬……”

克洛诺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石头上磨过。

“你给我等着,十年之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他重新坐回神座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重新开始敲击。

这一次,敲击的频率比之前慢了许多,但每一下都更加沉重、更加用力,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声。

而在海底神殿中,波塞冬对此毫不知情——或者说,他不在乎。

他站在自己的偏殿中央,双手摊开,掌心中悬浮着一团透明的光晕。

那是时序权柄在他体内的显化,无色无形,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穷可能。

他闭上眼,仔细感知着这股新获得的力量,然后,他的唇角勾勒出了一抹微笑。

因为他发现,定下时序这件事带给他的最大好处,并不是神力的增长——虽然神力确实增加了一些,但相比于他从弱等神力跃升到高等神力时那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次的增长只能算是涓涓细流。

真正让他惊喜的,是时序权柄赋予他的一个特殊能力:赐予他人神职。

不是他自己获得神职,而是将时序体系下的细分领域。

春、夏、秋、冬、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这些他亲手定义的时间节点,每一个都可以成为一个独立的神职。

春夏秋冬是四季之神,二十四节气则是节气(吗诺好)之神。

加起来一共二十八个神职,每一个都可以赐予一位神祇,让对方成为他的属神。

而这二十八个神职,每一个都能为持有者提供源源不断的神力加持。

虽然单看每一天增加的量不算多,但日积月累之下,保底达到中等神力完全不是问题农。

中等神力,那是多少神祇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现在,他手里握着二十八张通往中等神力的门票。

这已经不是筹码了,这是核弹。

波塞冬睁开眼,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 ‖有了这些神职,我可以拉拢多少原本保持中立的势力?”

他自言自语,脑海中飞速闪过那些在墨提斯提供的情报中反复出现的名字——那些对克洛诺斯不满却不敢反抗的泰坦神,那些被神王打压却无处可去的宁芙,那些在夹缝中求生的大洋神女们。

如果他愿意,他完全可以组建一支由属神构成的军队,一支真正忠于他、愿意为他而战的军队.

78 赫拉的吻

在成为时序之神之后,太阳与月亮的权柄对于波塞冬而言就已经失去了用处。

虽然太阳与月亮的权柄作为这个奥林匹斯神话世界金字塔顶尖的权柄,却依然不被波塞冬放在心上。

他如今体内流淌着海洋、雷霆、财富、时序四种本源力量,太阳和月亮的光辉固然耀眼,但与时间的流动相比,终究只是天幕上的装饰品。

波塞冬踏入了赫拉的神殿。

赫拉的偏殿比他的要整洁得多——石床上铺着用海藻纤维编织的浅色床单,墙角放着一面用光滑的黑曜石打磨成的镜子,镜框上缠绕着几株德墨忒尔送来的海底藤蔓,开着细小的白色花朵.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赫拉独有的气息,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空气中那种紧绷的、带着一丝甜腥的味道。

她正坐在石床边缘,黑发散乱地披在肩后,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她自己用神力勾勒出的暗红色花纹。

见到波塞冬进来,赫拉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她很快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她的黑眸斜睨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微微抬起,像493是在说:你来做什么?

波塞冬没有在意她的态度。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一金一银两团光芒从他的掌心浮现。

“太阳与月亮的权柄,现在我已经使用完毕,那么接下来它们便归你了。”

说完之后,波塞冬便将一金一银两个权柄取出来,送到了赫拉的眼前。

金色的那团光芒温暖而炽烈,像是一个微型的太阳,将偏殿照得亮如白昼;银白色的那团清冷而柔和,像是从月亮上采下的霜,在金色的光晕中静静地旋转。

赫拉没有矫情。

她直接从波塞冬手中接过了太阳与月亮的权柄。

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两团光芒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两个权柄意味着什么,知道波塞冬为了得到它们冒了多大的风险,也知道他本可以将它们留给自己。

但她没有说谢谢。

她只是低下头,将两团光芒按入自己的胸口。

金银两色的光芒从她的胸口扩散开来,像墨水滴入清水,迅速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发光——先是被金色的阳光笼罩,整个人像一尊黄金铸成的雕像;然后银白色的月光接替了阳光,将她包裹在一片清冷而圣洁的光晕中。

赫拉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她能感觉到太阳的权柄在她右半边身体中安了家,每一个细胞都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活跃而有力;月亮的权柄则占据了她的左半边身体,清冷的力量像是一条安静的河流,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流淌。两种力量在她胸口交汇,互相试探、互相融合,最终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她的瞳孔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黑,而是像夜空一样深邃的底色上,闪烁着金银两色的星点。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深远,仿佛能穿透岩石、穿透海水、穿透大地,看到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被阳光或月光照耀的角落。

“虽然没有办法赋予你全知,但是有了太阳和月亮的权柄,只要你拥有这两个权柄,就能够看到绝大部分你想看到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类全知。”

波塞冬轻声说,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赫拉那张在金银光芒中变幻的脸。

赫拉没说话,只是看着波塞冬。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她的表情依然冷硬,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融化——不是冰雪消融的那种融化,而是像一块被冰封了太久的土地,终于等到了春天的第一缕阳光。

“你该不会还在生气吧?”

看见赫拉不说话,波塞冬还以为(ajee)赫拉还在生自己离开海底神殿前往陆地上的事情。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蜷缩了一下。

“闭嘴!”

看到波塞冬这一脸蠢样,赫拉无奈地对着波塞冬呵斥了一声。

她的声音不高,但那种无奈是真切的——就像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做了蠢事的孩子,想骂又不忍心骂得太重。

随后的接着,她一把揪住波塞冬的长袍衣领,将波塞冬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的动作很突然,突然到波塞冬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只感觉到领口一紧,一股不算大但足够坚定的力量将他往前一拽,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脸几乎要贴到赫拉的脸上。

接着,她吻了上去。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也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触碰。

她的嘴唇紧贴着波塞冬的嘴唇,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近乎宣泄的情绪。

她的嘴唇很软,但力度很重,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偏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光球的幽蓝色光芒在两人周围微微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粗糙的岩石墙壁上,重叠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波塞冬的大脑在这一刻完全空白。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是想推开她,还是想抱住她?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但他的手却不听使唤地僵硬在原地。

赫拉的吻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她松开了他的衣领,退后了半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羞涩,没有那种少女般的慌乱,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近乎霸道的坦然。

她的黑眸中金银光芒依然在闪烁,但眼底的冰冷已经被一种滚烫的东西取代了。

“这是你擅自冒险的惩罚。”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依然冷硬,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判决:“下一次,如果你再敢一个人去送死,惩罚就不只是这样了。”

波塞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赫拉唇瓣的温度,那种温热的感觉像是一根针,扎在他的心口上,不痛,却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僵硬。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赫拉——”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别说话。”

赫拉打断了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你可以走了,我要适应新得到的权柄。”

她的背影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的黑发散乱地垂在背后,遮住了她的耳根——波塞冬看不到,但他几乎可以肯定,她的耳根现在一定红得发烫。

他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了赫拉的偏殿.

79 爱与美之女神,阿佛洛狄忒

之后的数天,波塞冬都在偏殿中熟悉自己的时序神职。

那团透明的光晕悬浮在他掌心,无色无形,却蕴含着时间的脉动。

他能感觉到它在与体内其他权柄缓慢磨合——海洋权柄像一匹温顺的骏马,雷霆权柄像一头暴躁的雄狮,财富权柄像一座沉默的山脉,时序权柄则像一条无声流淌的河流,将前三者串联起来,让它们在统一的时间维度中找到各自的位置。

每一天,他都会闭上眼,用意识去感知那些被他定义过的刻度:日出月落,昼夜交替;月亮的圆缺从新月到满月,再从满月到残月;太阳在天空中的轨迹从春分到夏至,从秋分到冬至,四季轮回,~周而复始。

每一种感知都让他对时序的理解更深一分,也让他的神力更加稳固。

他盘腿坐在石床中央,蓝色的长发在水中轻轻飘散,白色的长袍贴合着身体,整个人沉浸在一片-静谧的光晕中.

光球的幽蓝色光芒在他周围微微摇曳,像是一层薄纱,将他与外界的喧嚣隔开。

就在他闭目冥想的某个时刻,偏殿的石门被敲响了。

不是那种急促的敲击,而是温和的、有节奏的——三下,停顿,再三下。

那是赫斯提亚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