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奥林匹斯当海王 第58章

“我不是担心他找我算账，我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波塞冬并没有说实话，他其实觉的是自己是不是替代了宙斯，宙斯原先的命运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对自己说：“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弟弟，虽然被我吞了，虽然他现在还没醒，但等他醒了发现自己未来的老婆全都被我那个你们懂的。”

“那你就别让他醒啊。”

赫拉毫不犹豫地说，黑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反正他现在的意识在你体内沉睡，你完全可以让他永远醒不来。”

偏殿里的空气再次安静了一瞬。

波塞冬看着赫拉那双燃烧着黑火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

他知道赫拉不是在开玩笑——她对宙斯的厌恶是发自骨子里的，从知晓神话中她会成为宙斯第七任妻子的预言开始，她就把宙斯当成了最大的敌人。

如果不是宙斯已经被波塞冬吞噬，赫拉大概会亲自出手将4.4他撕成碎片。

“好了，先不说宙斯的事。”

墨提斯适时地将话题拉了回来，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认真：“波塞冬，你觉得忒弥斯这个人选怎么样？”

波塞冬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各种可能性。

忒弥斯是十二提坦神之一，她的地位和影响力，比赫利俄斯、塞勒涅这样的泰坦神还要高出一个层次。

如果她能加入波塞冬的阵营，那就不仅仅是一个中等神力巅峰的战力那么简单——她的加入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一种连法律与正义女神都站在波塞冬这边的信号。

这种信号，对于那些还在观望的中立神祇来说，比任何承诺都更有说服力。

“我觉得可以一试。”.

91 正义女神忒弥斯，这不是剑之圣女吗？

因为不满于克洛诺斯的暴行，忒弥斯并没有住在奥林匹斯之上。

所以想要寻找忒弥斯并没有必要上奥林匹斯——这一点对于波塞冬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找到忒弥斯的过程并不难。

她隐居在大地边缘的一片古老森林中，那里人迹罕至，连阳光都只能勉强穿透密匝的树冠，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波塞冬穿过潮湿的落叶层，绕过盘根错节的古树，终于在一片空地上看到了她。

忒弥斯有着一头金色的秀发，那金色比赫利俄斯的太阳光辉更加柔和。

她的身材傲人，即便隔着那件简洁的白色长袍，也能感受到那种属于提坦女神的威严与优雅。

双眼之上蒙着一条黑布，黑布遮住了她的眼眸，却遮不住她面容上那种超然的宁静.

她手中拿着一把天秤剑，剑身修长，剑柄处悬挂着一副精巧的天秤，天秤的两端在微风中轻轻摆动09，却始终保持平衡。

那样子让波塞冬不由得想起了某哥布林杀手里面的剑之圣女——还别说，那模样真像。

见到波塞冬有些走神，忒弥斯开口了。

“波塞冬，我等你很久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像是在法庭上宣布判决时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忒弥斯开口，顿时让波塞冬回过神来。

他微微欠身，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忒弥斯那张被黑布遮住眼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森林中的光线在她金色的发丝上跳跃，像是给她戴上了一顶天然的光环。

“抱歉，忒弥斯女神，你的美丽让我有些失神。”

波塞冬为自己的失神找了一个借口。

忒弥斯显然没想到波塞冬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那白嫩的脸上浮起了两朵红晕。

那红晕很淡，像是初春时节桃花花瓣上的第一抹粉色，稍纵即逝。

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端庄从容的模样。

“波塞冬，我猜到了你会来找我，也知道你想要我的力量，然而，在我给予你回答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忒弥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波塞冬注意到她握着天秤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

那不是一个法官在宣判前的从容，而是一个等待了太久的人终于等到答案时的紧张。

“忒弥斯女神，你请问，我保证会如实回答。”

波塞冬站直身体，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正视着忒弥斯那张被黑布遮住的脸。

他不需要看她的眼睛，因为他知道，法律与正义女神即使蒙着眼，也能看穿任何谎言。

“那么，波塞冬，我问你——一旦你推翻了克洛诺斯，你会做些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波塞冬微微蹙眉。

他没想到忒弥斯会问这个。

在他的预想中，她应该会问“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或者“你能给我什么好处”之类更实际的问题。

可她没有。

她问的是——推翻克洛诺斯之后自己会做些什么。

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抱歉，我从来没有想过推翻克洛诺斯之后要做什么，不过我答应了墨提斯，在推翻克洛诺斯之后会给予她一个顶级的神职，作为我对她的弥补。”

忒弥斯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随即立即收敛心神。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一个疑问，又像是在咀嚼波塞冬话中的含义。

“我询问的并不是这个，我想知道的是——你在推翻克洛诺斯成为新的神王之后，会做些什么。”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压迫感。

天秤剑上的天秤摆动的幅度突然变大了，像是在衡量波塞冬即将说出的每一个字的重量。

波塞冬沉默了片刻。森林中的鸟鸣声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只有忒弥斯手中天秤剑的轻微摆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后，他缓缓开口。

“对于成为神王，我不感兴趣，所以大概我会按照神话那个样子，然后让宙斯去当那个所谓的众神之王，让哈迪斯去当那个冥界之王，至于我——就当我的海王。”

波塞冬的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了忒弥斯的预料。

她握着天秤剑的手微微一顿，剑柄上的天秤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然后才慢慢恢复平衡。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如此反复了两次，像是在消化这个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答案。

“你不想当神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在她活了无数个纪元的漫长岁月中507，她见过太多神祇对权力的渴望——乌拉诺斯为了保住王位残害子女，克洛诺斯为了不被推翻吞噬骨肉，每一个登顶者都将神王的宝座视若生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牢牢攥在手中。

权力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们日夜不安，却谁也不肯松手。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从克洛诺斯腹中逃出来的逆子，这个在短时间内接连获得了锻造、艺术、医药、火神、时序等诸多神职的新神，这个被盖亚和阿南刻同时注视着的命运之子，居然说他对神王不感兴趣。

“你不相信？”

波塞冬看着忒弥斯脸上那副明显不信的表情，苦笑了一声。

“说实话，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按照常理，我应该很想当神王才对——那可是一切的顶点，是无数神祇做梦都不敢想的位置，可是……”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森林深处那片被阳光照亮的空地：“权利会腐蚀人心，我不希望自己变成克洛诺斯那个样子。”

波塞冬的这一番话直接的让忒弥斯沉默了下来，随后的她缓缓的摘下了蒙着自己眼睛的布条.

92 看样子，得好好‘惩罚’墨提斯了

随着忒弥斯摘下自己蒙着眼睛的布条，波塞冬这才看清了忒弥斯的全貌。

那双一直被黑布遮掩的眼眸，此刻终于显露在阳光与树影的交错中。

那是一双浅金色的瞳孔，颜色比她的发丝更淡，像是稀释过的蜂蜜，又像是被晨光穿透的琥珀。

瞳孔深处没有焦距，不是因为她看不见，而是因为她看得太远、太深，仿佛能穿透波塞冬的皮囊，直视他灵魂最深处的每一个褶皱。

她的面容在摘下布条后变得更加生动——没有了那层黑色的遮蔽，那张脸就像一幅被揭去纱幔的名画，每一处线条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

眉如远山，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庄严。

波塞冬对着忒弥斯再一次地赞美：“你的美丽让我惊叹。”

这一次，他没有用那些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刻意修饰语气，只是平铺直叙地说出了心中的感受。

就像看到一朵花开了，说一句“好看”；看到夕阳落下，说一句“真美”.

越是简单，越是真诚。

这一次的忒弥斯闻言却只是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林间空地上的一株野花，花瓣微微颤动，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的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大，却让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像是法官席上那个永远严肃的正义女神，终于在下班后露出了属于普通女性的一面。

“这一次的我倒是没有从你的话语之中听到敷衍。”

顿时的波塞冬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没有想到忒弥斯居然听出来了自己之前的敷衍。

他的耳根微微发热，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自在的轻咳，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蜷缩了一下。

原来从一开始，她什么都知道。

那句“你的美丽让我有些失神”，在她耳中不过是见惯了的那种客套话——和那些在神殿中向她献媚、在法庭上试图用花言巧语打动她的男神们说的一模一样。

她听过太多次了，多到可以分辨出每一句话里藏着的真实意图：有的是讨好，有的是算计，有的纯粹是被她的容貌冲昏了头脑。

但波塞冬第二次说的时候，不一样。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没有用那些夸张的比喻，甚至没有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更加深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陈述一个事实一样说出了那句话。

这种平淡，反而让忒弥斯听出了真诚。

“知道我为什么蒙着眼睛吗～～ ？”

没有计较之前波塞冬对于自己的敷衍，忒弥斯转而说起自己蒙着眼睛的事情。

她的手指轻轻捻着那条黑布，布条在她掌心像一条黑色的蛇，安静地蜷缩着。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树冠上，阳光从叶片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是因为克洛诺斯？”

波塞冬猜测。

忒弥斯轻轻叹息了一声后点头：“正是如此，克洛诺斯的诸多暴行让我十分厌恶，但是我却无法阻止克洛诺斯。”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在法庭上宣读一份自己无法执行的判决。

“我代表法律与正义，可当最大的不法之徒就是神王本人时，我的权柄就成了一场笑话，我每时每刻都能感知到大地上的不公——那些被克洛诺斯镇压的泰坦神在深渊中哀嚎，那些被他夺走心脏的神祇在暗处颤抖，那些被他强占、羞辱、抛弃的女神在角落里流泪了，我全都知道，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天秤剑。

剑身依然笔直，天秤依然平衡，可她的表情却像是在看一件失效的法器。

“因此我只能蒙上眼睛，自欺欺人，假装看不见，假装不知道，假装这个世界还是有正义的。”

波塞冬没说什么，而是拿出了秋天神职。

那团金黄色的光晕从他的掌心浮起，在森林斑驳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温暖。

光晕缓缓旋转，散发出的气息不像太阳那样灼热，也不像月亮那样清冷，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收获与凋零双重意味的力量。

那是秋天的本质——一方面是无尽的丰收，另一方面是不可阻挡的衰败。

“忒弥斯，或许这个秋天神职帮不上你太多，但是春夏秋冬之中秋天主凋零，象征着杀伐，至少也能够为你提升一点实力亏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收下吧！”

他的声音诚恳而坦然，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团金黄色的光芒，也倒映着忒弥斯那张微微动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