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奥林匹斯当海王 第84章

他坐在石床上，双手撑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勾勒人类的蓝图。

泥土，需要大地的泥土。

奥林匹斯的大地是盖亚的身体，但盖亚不会阻止他。

水，需要纯净的水，调和泥土的%黏性。

火，需要温和的火，烧制出坚硬的骨骼。

还有——灵魂。

灵魂从哪里来？.

135 摩涅莫绪涅的出现

波塞冬再一次找齐了所有的女神，将自己想要创造人类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这些女神在听完波塞冬的这个提议之后，都露出了呆滞错愕的神情。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可是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想到呢？”.

赫斯提亚喃喃自语，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困惑。

她下意识地看向墨提斯，因为在她心中，墨提斯是所有人中最应该想到这个主意的人。

然而墨提斯的脸色比任何人都要难看。

作为智慧女神，她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创造人类，获取信仰，帮助赫斯提亚她们快速提升神力。

这个思路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可它偏偏是从波塞冬的聊天群里冒出来的，而不是从她那颗以智慧著称的头脑中诞生的。

墨提斯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没有想到这一点。

她靠在石壁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紫色的眼眸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臂弯上敲击着，那节奏又快又乱，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内心的焦躁。

欧律诺墨轻轻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无声地传递着安慰，但墨提斯没有09回应，她依然沉浸在那股突如其来的自我怀疑中。

然而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神情突然变得呆滞起来。

赫斯提亚的琥珀色眼眸失去了焦距，德墨忒尔的绿色瞳孔变得空洞，赫拉的黑眸中那抹灼热的火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

墨提斯、欧律诺墨、阿佛洛狄忒、安菲特里忒、忒弥斯——每一位女神都在同一瞬间陷入了某种凝滞状态，她们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尊被时间冻结的雕像，连海水的流动都无法在她们周围激起任何涟漪。

波塞冬看得目瞪口呆。

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查看情况，一个声音却从虚空中传来，喊住了他。

“现在还不是人类出现的时候。”

那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很轻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时间的缝隙中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回响。

波塞冬的脸色瞬间紧绷起来，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能感觉到那声音中蕴含的力量——不是神力的压迫，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原始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共振。

他的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一下，掌心渗出了一层薄汗。

“你是谁？你干了什么！”

波塞冬的声音有些发涩，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目光扫过那些凝固的女神，又看向虚空中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摩涅莫绪涅，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不过出于某些原因，现在的我还不能和你见面。”

波塞冬的瞳孔猛地一缩。

摩涅莫绪涅——那个改变了自己记忆的幕后黑手？

那个让他在十二泰坦的认知中产生混乱的记忆女神？

那个忒弥斯口中能够修改神王记忆的古老存在？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翻涌，像一群被困在笼中的飞鸟，扑扇着翅膀想要挣脱。

他想质问她为什么要动他的记忆，想问她究竟知道多少古老的秘密，想问她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可话到嘴边，却被那个声音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惑，但是现在并不是你知晓的时候，等你打败了克洛诺斯的时候，我将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波塞冬的眉头紧锁。

“你要阻止我创造人类？”

“不是我要阻止，而是现在的人类还不是出现的时候，即便是没有我阻止，你也无法创造人类。”

摩涅莫绪涅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淡淡的、近乎宿命的笃定。

“人类的诞生需要特定的时机——需要神王更迭之后的大地，需要命运之线重新编织的秩序，需要那些属于人类的神祇先诞生，现在克洛诺斯还在位，秩序尚未崩塌，命运还在混沌中挣扎，你强行创造人类，只会造出没有灵魂的空壳。”

波塞冬沉默了。

他靠在石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那道蜿蜒的裂纹，光球的幽蓝色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知道摩涅莫绪涅不会骗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

但他心中那股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就这样被浇灭了，他有些不甘心。

“不过，虽然你不能创造人类，但你可以创造亚人，比如说存在于你记忆之中的鱼人族以及人鱼，他们同样可以为你提供信仰，但是唯独现在还不是人类诞生的时候。”

波塞冬的眼睛微微一亮。

亚人？

鱼人族？

人鱼？

那些在前世神话和传说中半人半鱼的存在——他们不需要像人类那样依赖完整的文明体系，不需要雅典娜赋予智慧，不需要普罗米修斯盗取火焰。

他们可以生活在海洋中，以捕鱼和采集为生，以最原始的方式崇拜神明，而大海，恰恰是波塞冬的领域，是他最熟悉、最安全的地盘。

摩涅莫绪涅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想法，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大海是你的领域，克洛诺斯的势力在海界最为薄弱，如果你在深海之中创造亚人，让他们信仰你和你的女神们，你不仅可以获得信仰，还可以逐步培养一支属于你自己的族群，这些亚人会成为你在海界的眼睛和耳朵，成为你未来的军队基础，甚至成为你与克洛诺斯决战时的一支奇兵。”

波塞冬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各种可540能性——在海底建立亚人的村落，教导他们建造房屋、种植海藻、驯养鱼类；让他们在礁石上刻下他的神像，在海水中传唱他的事迹；让他们世世代代信仰他、崇拜他，用最纯粹的信仰为他提供最稳定的神力来源。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但八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族群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足够让信仰的种子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开花结果。

“为什么帮我？”

波塞冬抬起头，蓝色的瞳孔直视着虚空。

“你修改了我的记忆，让我对十二泰坦的认知变得混乱，我一直以为你是在阻碍我，可现在你又告诉我这些——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摩涅莫绪涅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不长，但在空旷的正厅中显得格外漫长，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却始终等不到回声。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我站在命运这边，而命运，已经站在了你那边。”

波塞冬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修改你的记忆，不是为了害你，而是为了保护你，有些信息，在你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承载之前，知道得太多只会让你成为靶子，等你打败克洛诺斯，等你真正站在奥林匹斯之巅，那些被隐藏的记忆会自己回来，我答应你。”

波塞冬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136 不创造人类了，改创造美人鱼

“所以你现在不能现身，也不能帮我对抗克洛诺斯？”

“不能，但我可以给你建议，就像今天这样，在你即将犯错的时候提醒你，在你迷茫的时候为你指路，仅此而已。”

“够了。”

波塞冬的嘴角微微上扬.

“至少，比盖亚和阿南刻那种态度强多了。”

摩涅莫绪涅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风吹过枯黄的麦田时发出的沙沙声，带着一种古老的、近乎怀念的温柔。

“盖亚等得太久了，她早已忘了什么是耐心；阿南刻看得太透了，她早已忘了什么是期待，我不一样，我是记忆女神，我的权柄就是记住——记住每一个微小的希望，记住每一颗尚未熄灭的火种，记住你这样的变数，所以我相信你。”

波塞冬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是赫斯提亚炉火般恒久的温度，不是赫拉吻中那种灼热的滚烫，而是一种更沉稳的、像大地深处岩浆一样缓慢却永不熄灭的热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她们什么时候能醒？”

他看向那些依然凝固的女神。

“马上，我刚才只是让她们暂时停滞，接下来的话，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说。”

波塞冬微微一愣。

“什么话？”

“关于亚人的创造，我有三条建议。第一，从最小的规模开始，先创造一对鱼人男女，让他们在海底繁衍，观察他们的成长和信仰；第二，不要赋予他们过高的智慧，亚人的智慧应该介于野兽和人类之间，这样他们既能有意识地信仰神明，又不会像人类那样产生复杂的欲望和背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是他们的创造者，至少一开始不要。”

波塞冬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 ？”

“因为当你以造物主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对你的感情就不再是纯粹的信仰，而是恐惧、依赖、敬畏，甚至怨恨，信仰应该是自由的、发自内心的，而不是被强加的，让他们在黑暗中摸索，在苦难中祈祷，在你‘不经意’显露神迹时欢呼——那样产生的信仰，才最纯粹、最强大。”

波塞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需要隐藏自己？”

“不是隐藏，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出现，你可以化身为一个普通的鱼人，混迹在他们中间，教导他们生存的技能，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依赖你、信仰你，当你最终以神明的身份显现时，那种信仰的爆发将是不可估量的。”

波塞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这是让我去当卧底？”

“你可以这么理解。”摩涅莫绪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不过，卧底的目标是完成任务后离开，而你的目标是留下来，成为他们世世代代信仰的神明，所以，更像是一个父亲陪伴孩子成长，只是这个父亲暂时不让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份。”

波塞冬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我试试，不过，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办？”

“搞砸了，就从头再来，你有八年的时间，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而且我会在暗中看着你，在你真正犯错的时候提醒你，毕竟记住你的每一次失败，也是我的职责。”

波塞冬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的，但那种轻松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像是被压在水底太久的皮球终于浮出了水面。

“你还真是会安慰人。”

“我不是在安慰你，我是在陈述事实。”

摩涅莫绪涅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仿佛看穿一切的了然。

“好了，她们要醒了，记住我的话——先创造亚人，不要急于求成，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再次联系你。”

话音落下，虚空中的那股奇异的力量消散了。

正厅里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海水的嗡鸣声重新变得清晰。

赫斯提亚的眼眸恢复了焦距，德墨忒尔的瞳孔重新有了光泽，赫拉黑眸中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墨提斯眨了眨眼，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然后迅速恢复了清明。

“刚才……发生了什么？”

赫斯提亚揉了揉太阳穴，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困惑。

“我感觉好像有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波塞冬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