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他们的叫声在海底回荡,交织成一首杂乱却充满生机的交响曲。
“不能再让他们待在这里了。”
墨提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波塞冬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
“我知道,这片海域太小了,养不活这么多人鱼,我得给他们找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数日后,波塞冬在海底深处找到了一处理想的栖息地。
那是一片被环形礁石包围的巨大盆地,面积足有数百平方公里。
盆地的底部铺满了细软的白色沙粒,沙粒中镶嵌着无数闪闪发光的贝壳碎片。
盆地的边缘是一圈茂密的珊瑚礁,珊瑚礁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海藻,海藻中藏着无数小鱼小虾。
盆地的顶部是开阔的海水,阳光从海面倾泻而下,在盆地中投下温暖而明亮的光晕。
这里没有凶猛的掠食者,没有危险的暗流,没有有毒的植物。
这里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完美的水温,完美的光线,完美的食物链。
波塞冬动用自己的权柄,将这片盆地的环境进一步优化。
他在盆地的中央开辟出一片平坦的空地,用神力在空地上“种植”了一片又一片的海藻森林。
那些海藻生长得很快,短短几天就从沙粒般大小长到了数米高,在海底形成了一片绿色的、摇曳的“森林”。
他又在盆地的边缘建造了数百座用珊瑚和岩石堆砌的房屋——不,不是房屋,是巢穴。
那些巢穴不需要门,不需要窗,只需要一个能让人鱼们栖息、休息的凹陷。
他在每一座巢穴中都放入了柔软的海藻垫子,垫子上铺着从海面收集来的、被阳光晒干的细沙。
做完这一切,波塞冬开始分批转移人鱼。
他用神力托起数万只人鱼,带着他们穿越海底的山脉、峡谷、暗流,将他们安全地送到那片新的栖息地。
第一批人鱼到达的时候,他们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得说不出话。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平坦的沙地,从未见过如此茂密的海藻森林,从未见过如此温暖的阳光。
他们在海藻林中穿行,在珊瑚礁上跳跃,在沙地上打滚,发出兴奋的、此起彼伏的叫声。
亚当和夏娃也在第二批转移的队伍中。
波塞冬特意将他们安排在最前方,让他们第一个进入新家。
夏娃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种感激和喜悦,只能紧紧地握着波塞冬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她最早学会的词:“长者……长者……”
波塞冬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没有说什么。
当最后一批人鱼安全抵达新家时,波塞冬站在盆地中央那块最高的礁石上,看着下方那片密密麻麻的、银光闪闪的人鱼群,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几十万人鱼,几十万条生命,几十万颗正在学习如何思考、如何感受、如何信仰的心。
他开始了引导他们信仰诸神的计划。
起初,他只是在每天晚上的“聚会”中,有意无意地提起那些“伟大的存在”——大海的守护者,光明的赐予者,丰收的恩赐者。
他没有用“神”这个词,因为他知道,这些人鱼还无法理解“神”的概念。
他用的是“长辈”、“守护者”、“赐福者”,用的是他们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贴近他们生活经验的语言。
“当你们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时候,会有一道银白色的光指引你们回家——那是月亮的祝福,是那位守护者的眼睛。”
波塞冬坐在礁石上,几十万人鱼围坐在他周围,像一圈圈银色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当你们捕到一条大鱼,或者找到一片丰饶的海藻林,那不是运气,而是那位赐福者的礼物,她希望你们吃饱,希望你们快乐。”
“当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有一种力量从心底涌出,保护你们不被伤害——那是那位守护者的铠甲,她一直在看着你们。”
人鱼们听得入神,深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和憧憬的光芒。
他们开始小声议论,开始互相询问“那位守护者是谁”、“她叫什么名字”、“她住在哪里”。
波塞冬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微笑,然后说:“当你们用心去感受,用心去祈祷,你们就会知道她的名字。”
第一次祈祷发生在数日之后。
那是一个平凡的傍晚——不,在海底没有傍晚,只有光线的明暗变化。
波塞冬用神力模拟了昼夜交替,让人鱼们习惯了在光线变暗时回到巢穴休息。
那天“晚上”,一个年幼的人鱼小女孩蜷缩在巢穴中,轻声说:“守护者……如果你在,能不能让我梦见妈妈?”
她不知道什么是祈祷,不知道什么是信仰,她只是在孤独和思念中,对着虚空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渴望。
那一夜,她梦见了一片温暖的、发着银白色光芒的海域。
0 ·········求鲜花···· ····
她看到了一位穿着长裙的女性,她的头发像月光一样洒落,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烁。
那位女性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
小女孩醒来时,发现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心中却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安宁。
第二天,她兴奋地将自己的梦告诉了所有人。
人鱼们围着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有的羡慕,有的怀疑,有的若有所思。
从那以后,祈祷的人鱼越来越多。
有的在捕鱼前祈祷,希望“守护者”能保佑他们满载而归;有的在生病时祈祷,希望“守护者”能治愈他们的伤痛;有的在孤独时祈祷,希望“守护者”能陪伴他们度过漫长的夜晚。
波塞冬将这些人鱼的祈祷和信仰,精准地分配给了赫斯提亚、德墨忒尔、赫拉,以及墨提斯她们。
那些属于“温暖”和“庇护”的信仰流向了赫斯提亚;属于“生长”和“丰收”的信仰流向了德墨忒尔;属于“守护”和“秩序”的信仰流向了赫拉和忒弥斯;属于“智慧”和“策略”的信仰流向了墨提斯。
人鱼们的信仰虽然微弱,但胜在数量庞大。
几十万条涓涓细流汇聚在一起,也能形成一条奔腾不息的江河。
当第一股信仰之力涌入赫斯提亚体内时,她正在自己的偏殿中闭目冥想。
她猛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她感觉到了,那股温暖的、微弱的、却源源不断的力量,正从虚空中涌来,注入她的权柄之中。
她的神力在那一瞬间微微跳动了一下,虽然增长不多,但那种“被需要”的感觉,比她想象的要强烈得多。
德墨忒尔也感受到了。
她走出偏殿,绿色的眼眸中噙着泪花——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自己的存在对那些弱小的生灵有意义。
赫拉的反应最平淡,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喜悦。
她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八年的时间,足够让这些人鱼从几十万增长到数百万,甚至数千万。
那些微弱的信仰,终将汇聚成海,成为她们冲击高等神力的最大助力。
而波塞冬,依然以“长者”的身份,混迹在人鱼群中。
他每天教导他们新的技能,讲述新的故事,引导他们走向更高级的文明。
没有人知道他就是那位创造他们的神明,没有人知道他就是那位将信仰分配给诸神的幕后之手。
在他们眼中,他只是一个年长的、智慧的、值得信赖的族人。
波塞冬看着那些人鱼一天天成长,一天天变聪明,一天天学会祈祷和感恩,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川.
139 海之愤怒·福耳库斯,波塞冬的警告
随着人鱼族被创造出来,信仰源源不断地朝着赫斯提亚她们输送过去,这本是一件好事!
但是好事有的时候也能够变成坏事!那就是人鱼族暴露了。
如今海洋的执掌者并不是波塞冬而是蓬托斯。
蓬托斯作为最古的大洋神,与天空神乌拉诺斯本是兄弟,可以说曾经距离神王之位只差一点。
而发现人鱼族的是蓬托斯的子嗣福耳库斯。
对方发现海洋之中居然出现了一种新的生命,并且这些生命还能够向神明提供信仰,这一发现瞬间就让福耳库斯激动了。
神明想要提升神力,只能够靠履行神职以及信仰之力,或者是长年累月的积累.
而履行神职方面,大多数神明散漫惯了,又有多少人愿意真正履行。
而获得信仰之力这一点更是几乎不可能!
因为能“五五七”够提供信仰之力的就只有那些拥有智慧的生命。
几乎可以说,能够在这个时代提供信仰的,就只有那些宁芙仙女。
而现在的福耳库斯发现了这么一大群能够提供信仰之力的人鱼族,福耳库斯能够忍得住不出手吗?
答案是否定的!
福耳库斯自然忍不住出手,想要将这些的人鱼族全部收归己有,让他们为自己提供信仰之力。
但是波塞冬能够让福耳库斯如愿以偿吗?
自然是不能啊。
波塞冬创造了这些人鱼族,然后一点点地将他们引导信仰赫斯提亚。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波塞冬愿意给福耳库斯做嫁衣吗?
那不明摆着扯淡!
人鱼族的栖息地——那片被环形礁石包围的巨大盆地,原本是海底最隐秘的角落。
波塞冬在那里布置了多层神力结界,以隔绝外界的探查。
然而,福耳库斯作为蓬托斯的子嗣,本身就拥有对海洋深处极为敏锐的感知能力。
他在一次巡游中,无意间发现了盆地边缘一缕细微的信仰之力的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像是深海中一缕不易察觉的暗流。
但福耳库斯活了无数个纪元,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那是智慧生命在祈祷时才会产生的特殊能量。
他顺着波动的方向游去,穿过层层海藻和珊瑚礁,眼前豁然开朗。
数十万人鱼在盆地中安居乐业,他们用简陋的工具捕鱼、建造巢穴、编织衣物。
他们的孩子在珊瑚丛中嬉戏,他们的老人在沙地上讲述着“长者”传授的故事。
他们的头顶,阳光透过海面洒下,将整片盆地照得温暖而明亮。
福耳库斯躲在暗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数了数人鱼的数量,嘴角不自觉地咧开——几十万,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如果这些人鱼全部信仰他,他的神力将在短时间内从初等神力突破到中等神力,甚至有可能冲击高等神力。
他已经在初等神力的巅峰卡了数万年,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停滞不前的感觉。
“这些卑微的鱼人,凭什么将信仰献给那些不知名的神祇?”
福耳库斯攥紧了拳头,暗灰色的鳞片在他的手臂上泛起冷光。
“他们应该信仰我——大海之子,蓬托斯的后裔,伟大的福耳库斯!”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悄悄地退回了自己的领地。
他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一个既能夺取人鱼族,又不会引起波塞冬注意的计划。
福耳库斯虽然贪婪,但并不愚蠢。
他知道波塞冬是时序之神、锻造之神,更是从克洛诺斯腹中逃出来的逆子。
即便波塞冬现在不在人鱼族中露面,那些人鱼口中的“长者”很可能就是波塞冬本人。
福耳库斯决定先试探。
他派遣了自己的几个手下——一些海中精怪,它们拥有部分智慧,但远不如人鱼聪明。
这些精怪伪装成路过的海洋生物,潜入人鱼族的栖息地,试图在人鱼中散布“信仰福耳库斯才能获得真正庇护”的谣言。
人鱼们起初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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