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斯卡蒂有些好奇的样子。
“当然，但我不打算现在邀请你，因为我不喜欢被拒绝。”
永戎摇了摇头：“另外，我没让其他成员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对白龙轻视，而是一来是他们的确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二来我也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认识我的同伴们。”
“我想值得我关注的龙，在大冰川时我已经见过了，剩下的……有机会再说吧，反正我大概也记不住。”
斯卡蒂微笑：“不过我倒是很有兴趣看看你的领地，传说中巍峨恢弘的龙息堡，还有遍地黄金的风暴湾，怎样，带我这条从乡野间来的龙见识一下？”
永戎沉默片刻：“我带你去游览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不是你的手下，我们的同盟是平等的，你不可能像对莱妮那样骑坐到我背上。”
不管哪种龙类，都很反感被人骑上自己的背，这是件很忌讳的事，因此世界上基本不可能存在幻想诗章里的“真龙骑士”，智慧种族口中所谓的“龙骑士”，骑的也基本都是失智龙兽和双足飞龙。
“但是，身为卡特加领主，应该也不希望一条更大的龙站在你身边吧？因为那可能会损害你在治下诸族眼里的威严形象。”斯卡蒂说。
风暴龙想了一会，吞下最后一口烤肉，慢慢站起：“到我手爪里来。”
斯卡蒂满意的笑了，在他尾趾上横坐，双腿悬空轻晃，单手扶住另一支爪趾，望向匍在角落里的莱妮：“去见你的小情人吧，记得这是盟友的地盘，守点规矩。”
莱妮垂首点头。
随着永戎拍动双翼，海边营地在视野里迅速缩小，她看见穹顶建筑很快就被拆除了，羊绒长毯也被迅速卷好收起，那些东西因蓝龙的出现存在，也因蓝龙的离开而消失。
第219章：游览
卡特加，风暴湾。
斯卡蒂步伐轻缓，懒懒的向前走动，长发在风里飞扬，她的头发是白色的，长裙也是白色的，唯独瞳孔冰蓝幽深，仿佛童话故事里走出的雪之精灵，她的白层层叠叠从新到老，漫卷如绽放的霜花。
她身边站着魁伟的身影，闪烁钻石辉光的风暴龙犹如一座小山，微微皱着额间的鳞，环顾左右。
他们所走的是由居民区前往角斗场的街道，阿卡托什龙群统治风暴湾以后，对整个海岸进行了重整和翻修，以便供于巨型体的龙类活动，笔直纵横的石砌街道把风暴湾分割成一个个方块，每一块均是一个地区。
耐克里顿二号城区，是永戎如今所立足之地的名字。
每当太阳从海平面尽头升起，醒来的孩子便开始哇哇大哭，砖石房上的姑娘从阳台把晾干的衬裙收回去，干苦力活的男人们抓着凌乱的头发前往码头，宽广的街道上，弥漫着洋葱和烤面包的香味。
而当夜幕降临，浑身散发着汗臭的男人们从码头回返，醉醺醺地围聚在小酒吧里，带着货物刚刚赶到风暴湾的小商人在旅店门口洗刷牲口，身段妖娆面容妩媚的女人们则扭动着柔软的腰肢，瞄着是否有衣装华贵的男人经过门前，试着把他们拉进去。
这里原本是全港最热闹的地方。
可此时此刻，这条宽阔的主干道上却看不见人，只有拿着武器的巨魔卫兵把守在两侧，行人不敢离开巷口走上大路，每一家每一户都把门窗锁闭，躲在窗户后偷偷打量风暴龙，暗自猜测大领主为何而来，身边的女人又是何身份。
“这片海岸的模样，和我幻想中诸龙领主最辉煌时期统治的城邦，一模一样。”
斯卡蒂低低叹息一声：“不知要怎样精巧的设计、奴役多少苦工、耗费多少财富，才修起这样一座城市，目前整个北境，除了银耀峰下矮人的黄金王国，大概也只有你这里才能被称作文明之地。”
“你才刚看过广场和平民区而已，前方还有圆形竞技场、大歌剧院、浴场、阿卡托什功勋柱……码头市集和暮光神殿。”
永戎瞥了斯卡蒂一眼：“要是每次都发出这样的叹息，不符合白夜的身份。”
“我本来就是一条乡野来的劣等白龙，哪有什么身份。”
斯卡蒂回答的漫不经心，随即又认认真真的补充一句：“这里真的很好。”
永戎应了一声，继续向前。
前方慢慢出现了一些人影，一大群人围拢在街边的木棚下，地精、兽人和巨魔都有，吵吵嚷嚷的，原本卫兵正在对这些人进行驱赶，但看到蓝龙慢慢走过来，于是小心翼翼的立起武器站到道边，列队挺胸，目不斜视。
“前面在做什么？”永戎问。
卫兵们被风暴龙的威严所震慑，显而易见的不安起来，他们收到命令是大领主前来游览，必须净空道路，但此时却出了一点小小的纰漏。
为首的卫兵队长踏前两步，单膝跪下，低着头说：“回大领主，有人在这里施放治愈法术，免费救治伤患，因此附近的民众都聚拢过来了，我已勒令他们不准跨越水沟，但人太多拥上了主干道，我这就动用兵器将他们驱散。”
“现在这个时间，牧师们应该都在神殿旁边的圣堂吧？而且，我记得我们的救治也不是免费的。”永戎说。
“是，对方并不是我们招募在圣堂里的牧师，而是一位冒险者，名字是克莉丝汀·安达洛瑟，她自称是从大冰川而来，我们正在核查她的通行凭证。”卫兵队长说。
克莉丝汀？
永戎回忆着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过了片刻才说：“这个人没有凭证，她属于铁鳞堡。”
他转头面向斯卡蒂：“和我去看一眼吧，是当初那头被红龙掳来的银龙。”
“银龙？”
斯卡蒂想了一会，轻轻拍了拍额头：“当时是有两条银龙是吧？你们离开大冰川以后，我派莱妮和莉莉去号角峰查探，发现另一头银龙已经逃走，大概率是渡过凛冬河进入了旷野，你可以留意一下，嗯……还好碰到这件事，不然我就忘记了。”
“好。”永戎说。
克莉丝汀很快出现在永戎面前，她昂着头，衣装华贵，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花草香气，环颈的黑色系带中央是一枚闪亮的红宝石，虽然看上去十分迷人，但在惊心动魄的白夜面前，还是略显失色。
周围已被净空，蓝龙踞坐在地，看着对方熔银般的眼睛，“克莉丝汀·安达洛瑟，距你来到卡特加，似乎快有三个月了？”
“一百一十六天。”克莉丝汀面无表情。
“我本想问你与卡赞相处的如何，但听银龙小姐这样的口气，心里应该还是恨我们的吧？”
“你们这些邪恶的色彩龙毁了我的一切，强闯我的洞窟，打伤墨芬尼尔，踩碎我心爱的晶石，我自然应该恨你们。”克莉丝汀说。
“发生这种事，我们也感到十分抱歉，如今我已在泽地为卡赞物色配偶，等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重获自由。”
永戎低声说：“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龙群会给你补偿五千金币，届时你可以带着钱去任何地方，我们绝不追回。”
五千金币并不是什么小数目，在任何一个南方智慧王国，都可以买下一座广袤的庄园，再雇一大批负责服侍的仆役。
然而这样的补偿，却让克莉丝汀心里陡然生出一阵怒火，这些色彩龙把她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女吗？他还说要为卡赞搜寻配偶，可自己才是卡赞名义上的妻子！这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家伙，怎么可以对她说出这种话来！
她咬着牙，死死盯着永戎：“如今我才是卡赞名义上的妻子，没有我的允许，你难道可以擅自帮卡赞选择配偶？”
永戎愣了一下。
这句话刚从嘴里吐出来，克莉丝汀就后悔了，她明明与红龙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愤怒，却在冲动之下说出了这种令人误解的话。
“再怎么样，你也要等我先离开这个地方，再去和红龙讨论什么配偶的事，这才是对我该有的尊重。”克莉丝汀紧急补救说。
“红龙也是祖代龙哦，不比我身边这位要差，而且有着一双熔岩一样的眼睛呢，和你的瞳色很搭。”
斯卡蒂笑盈盈的说：“离开卡特加之后，群山诸海之间恐怕很难再找到这样的真龙吧？”
“白夜……”
克莉丝汀捏紧了拳头，她并不是很害怕永戎，却对白夜畏惧尤深，因为她曾和墨芬尼尔一起，近距离偷看过白夜和泰格拉斯的战斗，那种恐惧如海潮的能量波动，令她做了不止一次噩梦，直到进入铁鳞堡以后，才被其他的梦代替。
但其实白夜说的也没错，一百多天的接触下来，她发现卡赞的确算是不错的家伙，除了满嘴污言秽语的坏习惯和邪恶立场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不能接受的问题，重点是红龙对财富似乎并不是很在乎，即使她把他的宝石都抓到自己手里，红龙也一点都不生气，只是轻蔑的说着一些诸如“连你也是我的东西，你想把我的东西带去哪？”、“拿着吧蠕虫，你也就只有这点追求了”之类的怪话。
在她开始慢慢配合他以后，克莉丝汀甚至觉得红龙对自己变得温柔了，她喜欢把铁鳞堡的宝库打乱，然后一点点重新整理，红龙就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不置一词。
如果能帮红龙改掉粗俗的坏毛病，再引领他走向善良正义的道路……
克莉丝汀，你在想什么！你忘了墨芬尼尔吗？
她的心发出喝问。
可是墨芬尼尔没有铁鳞堡啊，也不能给她绝对的安全感，更不会让她触碰他那些视若宝藏的东西，即使以现在的眼光看来，墨芬尼尔那些“宝藏”甚至没资格被红龙挂在墙上，更别提成为铁鳞宝库的收藏品。
最重要的是，已经过了一百多天，她仍未看到墨芬尼尔出现在自己面前，连收获对方安慰的信笺都成了一种奢望，一百多个日夜，只有红龙在她面前，抚摸她的脊背。
“这一点的确是我冒昧了。”
永戎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既然银龙小姐有这样的要求，在为卡赞找到合适的配偶之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先进行赔偿事宜，等你离开卡特加，再让卡赞真正的配偶进入铁鳞堡。”
“真正的配偶。”
克莉丝汀怒火中烧，她眼睛里闪动着另一头雌龙行走在铁鳞堡，甚至赤裸着躺进如今她所整理的宝库里的场景，几乎忍不住要咆哮起来。
但她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冷静的说：“卡特加领主如果没有其他话要对我说，请允许我告退了，风暴湾有许多人正在遭受苦难，在有限的时间里，我要多行善良与拯救之事。”
“卡特加近期没有战争，但伤痛和疫病还是在侵害着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我们都是色彩龙，并没有救死扶伤的本事，银龙小姐有这样的心，我很激赏，不如你干脆将这份拯救事业当做工作承担下来，我可以按月给你支付报酬。”永戎说。
“我做这些事，并不是为了获取报酬，只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
银龙沉默一会，点了点头：“我答应了。”
“那么，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白夜是我的客人，我还要领她游览风暴湾。”永戎站起身来。
斯卡蒂尾随在永戎身后离去，两者都没有再看克莉丝汀。
“你对那头银龙还蛮客气的，我还以为你只有对更强者才会这样。”
静了一段时间，斯卡蒂才说：“我听说阿卡托什龙群在外都是横征暴敛的风格，否则也不会在短短的时间里迅速崛起，当暴君显得特别友善的时候，总会觉得有些虚幻和不真实。”
“你见过我那几个同伴，凶狠的事情，轮不到我来做，那条银龙我看她的样子，有可能会自愿留在风暴湾，就对她友善一点好了。”
永戎笑了一下：“走吧，带你去看看风暴湾的神殿。”
第220章：龙息堡
白夜先是前往神殿礼敬暮光龙神，再到风暴竞技场观看角斗，然后在大歌剧院欣赏表演，直到入夜，才陪永戎返回龙息堡。
晚宴极其丰盛，主菜是香草羊排、蓝莓酱煎鹅肝，波罗牙火腿以及无终之海的鳕鱼和黄鳍金枪鱼，甜点有小酥饼、黑森林蛋糕和牛奶布丁，饮品则是柑橘花露和各种酒类，客随主便，在大冰川的时候龙群都随白龙们吃冷冻的食物，到了这里，斯卡蒂自然也要习惯蓝龙的饮食。
“晚餐怎么样？”
进食结束后，永戎引领斯卡蒂到瞭台小坐，任由女仆围聚在餐厅打扫卫生。
“当然很好，你不知道在大冰川要吃到精制的食物有多难得。”
斯卡蒂坐在瞭台的躺椅上，一条腿叠上另一条腿的膝盖，轻轻磨着手上的指甲，“你说得对，那头小银龙是有可能留在风暴湾，她要是在这里享受过优渥的生活，大概不愿意再回到雪原去受苦。”
“那你呢？”
“我？”
斯卡蒂微微一怔，笑笑：“我当然还是要回去的。”
“趁着空闲，说说你的事吧，我想多了解一些我的盟友。”
永戎问，他知道如果没有自己出现，未来白夜会成为黑暗君主索斯的同伴，但背景故事中有关她的情报却并不是很多，“冰龙”的成长轨迹都是一片空白。
“我生于大冰川，长于大冰川，除了一些琐碎之外，并无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斯卡蒂摇了摇头。
“夜还很长。”
永戎表达了他的意思，把颈脖平放在地上，盯着海面上的粼粼波光。
斯卡蒂沉默一会，微侧着脸：“好吧，既然你感兴趣，我就挑拣一些说给你听。”
她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层时间久远的雾气：“今后我若是在战斗中死去，也算有人知道白夜的故事。”
仿佛年迈的吟游诗人点燃火堆，神秘氤氲的雪花飘下，一场魔法就此展开，时间开始倒流。
“我出生在大冰川的瓦洛哈尔，在号角峰以西，如今瓦洛哈尔已经归于霜巨人统治，但在当时，那里还是我母亲安卓萨·辛达瑞尔的领地，当时和我被一起产下的蛋总共有七枚，却只诞生了三条真龙。”
永戎点了点头，白龙很能产卵但是存活率却非常低，如果混血更是如此，赫尔的母亲就是白龙，但那一批胎儿里只有赫尔成功存活，其他要么是死蛋要么是龙兽，而且赫尔身体里没有白龙血统，他是纯血的蓝龙。
“好在安卓萨那几年连续产卵，洞窟里也有七八条白龙的样子，我们经常一起出去破坏，给自己取各种威武的称号，当地有一个雪地人部落，他们的男人出去狩猎的时候，我们就冲进他们营地，把一切能吃的东西都抢走。”
“那个部落是小部落，战士很少，拿我们没办法，后来他们的首领一直说要凑钱找大氏族的武士来，把周边的祸害清理干净，所谓的祸害就是我们，我们把他冻成冰雕挂在树上，作为报复。”
“首领死后不久，那个部落就迁徙了，投奔了寒冰血脉氏族，寒冰血脉我们还是怕的，他们的武士有甲胄、战斧和铁刀，还有专门的猎龙人，幼龙要是落到他们手里会被扒皮，或是绑着锁链被圈养起来，安卓萨驱逐的龙兽，大部分就是被他们抓走了。”
“我们不敢招惹这样的麻烦，于是从幼龙就开始扬名的计划在此搁浅，再过几年，大家也就陆续进入了少年。”
永戎沉默的听着，很平常的雏幼时期，大多数色彩龙的童年都是这样度过的，那时候的白夜，应该还没表现出特殊和异禀的天赋。
“少年期以后，安卓萨开始给我们指派各种工作，晴天我们要挖掘洞窟和巡视眷属，雪天和夜里外出劫掠。”
“安卓萨脾气凶恶，如果我们什么事没做好她就会大声咆哮，很长一段时间不准我们吃东西，还拿尾巴抽我们，说她花了那么多资源养活我们我们就该好好干活，干不好就让我们滚出洞窟，少年期的白龙远比其他鳞色要弱，没有庇护的野龙在外面根本活不下来，我们发自内心的厌恶她，却也不得不接受安卓萨的奴役。”
“后来有一次，安卓萨出去了好几天，回来的时候不知从何搞来了一块臻冰，以前她也会劫掠各种各样的财宝，但我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渴望，我花了好几年时间设计潜入宝库的方法，然后在安卓萨外出的一天夜里溜进了她的宝库。”
永戎的眼睛动了动，想起幼年时被家族驱除的黑龙贝亚斯。
“我找到臻冰并把它吞进储胃里，当时我并没有盗窃安卓萨财宝的想法，因为我知道自己逃不出她的手心，只是想近距离感受一下臻冰，想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它有那种程度的渴望，就像是即将渴死之人忽然见到了水。”
斯卡蒂顿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然后，那块臻冰就被我吸收了。”
“发现这一点后我并没有惊喜，反而害怕至极，因为臻冰不属于我，而是安卓萨的东西，如果她知道我偷偷溜入宝库窃取她的财宝，安卓萨一定会杀了我，我反复的呕吐，想把臻冰吐出来，却徒劳无功。”
“得知此事后，安卓萨第一时间就想剖开我的身体，把臻冰取回来，但我告诉她臻冰已经被消化了，现在杀了我没有任何意义，我还有些价值，能听从她的使唤为她效力，留着我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不错的说服。”永戎点了点头。
“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
斯卡蒂嗤笑一声：“但安卓萨不相信，她依然切开了我的肚皮，不顾哀呼在我的胃里翻找，直到确定没有臻冰之后才把我丢出洞窟，扔到外面的冰天雪地里。”
“那是我至今为止最濒临死亡的经历，我很害怕，流了很多血，意识越来越模糊，想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却被狂风吹得摔倒在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不知是诸神的怜悯，还是臻冰的力量，我最后还是活了下来，等我爬回巢穴的时候，其他少年龙说我已经消失了近半个月。”
斯卡蒂静静的说着，月光铺洒在龙息堡的瞭台上，照得她脸庞一片柔和。
“在那以后，安卓萨并未对我另眼相待，反而更加严苛，我承担着洞窟里几乎所有的苦力和劳役，劫掠时在最危险的战场厮杀，这一切我全部忍耐下来，直到青少年，才和莱妮一起摆脱了她，前往大冰川东部的冰风谷。”
“后来过了没几年，我就听说安卓萨死在霜巨人王莫俄伊斯手里，莫俄伊斯是泰格拉斯的祖父，很多年后泰格拉斯崛起，杀了他的祖父，成为弗尔卓德的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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