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当然,守备部队一旦发现意外情况,会第一时间告知城主大人,‘维坎毁灭者’在比锡城附近滞留,令城主感到不安,因此十分关注,这副画还是城主令人给您送来的。”追随者答。
“只有这一张么?”
“是,虽然有很多关于它的目击报告,但都是口口相传,真正记录下来的形象寥寥无几,侦视守卫看到这一幕,还冒了很大的风险,差一点就被察觉掐灭。”
“你是弥林本地人,熟读《怪物图鉴》,你怎么看?”洛罗夫问。
“弥林不是没有龙类存在,三年之前,突尼王国的史宾塞公爵忽然患病离世,后来调查就是恶毒的绿龙兰尼寇恩所为,为此突尼王国还爆发了一场隐藏在暗幕下的战争,不过弥林人基本都没见过红龙,书上说红龙喜欢炎热的旱地,可我们这里的气候并不相符。”
追随者摇了摇头:“谁也不知道‘维坎毁灭者’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此时此刻,城主大人正在召集贵族讨论这件事,这注定是个不宁静的夜晚。”
“那些贵族,他们能声色享乐的信心都源于比锡城的安定,现在城镇外出现了威胁,他们就像是被丢到蛇牙前的鸡鸭,立刻不安起来。”洛罗夫说。
“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必然会采取一些措施,力图确保自己的安全。”追随者说。
“警戒防备么?”
“是的,边陲军团的第三步骑战团已经开拨,预计一周之后进入比锡城,不过我看城主大人似乎并无主动讨伐‘维坎毁灭者’的意思,现有情报显示那是一头独龙,没有领地财宝之类的东西,哪怕讨伐成功,但只要没将其杀死,就得不到什么好处,现阶段,贵族们大概还只是想将其赶走了事。”
追随者说:“城主估计很快就会召见您,如果确定进行驱赶红龙的行动,作为大施法者的您恐怕也要随军出征。”
“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也是因我而起。”洛罗夫点了点头。
“因您而起?”追随者吃了一惊。
“卢斯,你是我的亲信,也是女神虔诚的信徒,所以有些隐秘我也不怕讲给你听,一个月前我收到女神的感召,感召显示恶神的爪牙正在步步逼近,提醒我近期或有厄运。”
洛罗夫平静的说:“到现在我还不确定所谓的恶神爪牙,究竟是日渐活跃的拜龙教,还是忽然出现的‘维坎毁灭者’,也许两个都是。”
卢斯沉默片刻:“那您现在的情况岂不是很危险?”
“是的,所以接下来丹彼尔若是请我随军出征,我会拒绝,以比锡城的防备,即使壮年龙也无法孤身攻取,那些贵族只是怕恶龙劫掠商道,损害他们的利益,所以才迫不及待,而对我来说,事情要一件件处理,否则很容易变成一团乱麻。”
洛罗夫沉吟了一会:“卢斯,关于拜龙教的进展如何?”
“傍晚时在卫兵的配合下,我们捣毁了他们在东街的据点,不过只抓到了几个传教士,更高级的祭司和主教一个都无,显然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有卫兵被买通了,现在拜龙教有了境外势力的支持,影响更大。”
卢斯叹了口气说。
洛罗夫不说话,从书架上抽出一份宗卷,吹去上面一层浮灰,在书桌上摊开。
那是一份用白漆写在黑纸上的文件,以潦草的笔记写成,其中夹杂着很多晦涩难解的符号,频繁出现的龙文暴露了这些符号的来源,这符号来自逐渐在弥林东部蔓延的拜龙教。
这是一个崇拜龙类的神秘教派,符号中大量出现的鳞翼角爪是它的象征,这些符号荷载了对龙类的原始崇拜,但对于洛罗夫而言,它意味着异端。
这世上有着成百上千位神灵,分享着智慧诸族的信仰,对于信徒来说,信仰友善阵营的神不算异端,信仰敌对阵营的神也不算异端,只有那些信奉那些没有神名却自称为神的卑劣之物的信徒,才叫异端,因为它玷污了所有的神,应该不遗余力的将其清除。
书卷中关于拜龙教第一次出现的记载,是在十二年前,那一年,一个冒险者从东部的荒野返回,整个佣兵团仅剩最后一个存活,他怀里抱着铁锈的罐子,罐子里是苍白的书页,上面以龙文写就一份份契约。
比锡城的商人们以买下了那些契约,秘密交给了懂得龙文的学士解读,接着狂喜的发现那简直就是一份份赠礼,只要他们在苍白书页上签署自己的名字,契约里的馈赠就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来到他们面前。
淘金般的热潮瞬间席卷了半个比锡城,冒险者们全员出动,前往荒野各处搜寻这些铁罐里的宝藏,而随着所谓“珍宝龙赠礼”事件的扩大化,隐藏在暗影里的拜龙教也就悄然形成。
可是连拜龙教的信徒,也不知道珍宝龙究竟是谁,不过对他们来说,珍宝龙是神或者恶魔都不重要,它像神一样给予信徒帮助,只要信徒愿意供奉。
在诸神辉光照耀不到的阴暗角落,贫苦无望的人们觉得神距离他们太遥远了,神的庇佑与恩赐难以期待,于是他们宁愿信奉珍宝龙,一些因为违反戒律而被驱逐的神灵信徒也投靠了这个教派,他们精通神学中的诸多知识,完善了拜龙教的理论,从此珍宝龙的信徒们也以神的追随者名义出现和传教,他们奉行珍宝龙的意志,把那个不知名字也不知形象的东西捧成了阴影中的神和皇帝。
洛罗夫把案卷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由他自己亲手写下的文字,这是他在半年前对一名拜龙教核心成员拷问证言的记述,根据那名异端的陈述,所谓的“珍宝龙”确实存在,而且是一对双生子,交颈缠绕,那异端狂热的将其描述为世界的孕育。
洛罗夫合上案卷,无声站起,推门走了出去。
黑夜中暴雨如注。
织星奥法学院,是由比锡城设立、瓦兰斯王国授权建立的施法者学府,历史只有二十年左右,因为洛罗夫·米萨尔的到来,这座学院才因此诞生,他是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神眷、也是传奇法师“织星者”奥索尔德的弟子,他肩负着传播信仰和发扬学派的双层重任,走进中土,成为瓦兰斯王国的一员。
“比起‘维坎毁灭者’,还是拜龙教更令我忧虑,他们的行径越来越明目张胆,说明他们自信能够走上台面,有实力跟我们对抗,这将会是一场战争。”洛罗夫看着雨幕,低声说。
“比锡城只有一个信仰,那就是至高无上的魔法女神。”卢斯跟了上来,以虔信徒的坚定口吻。
“异端要清除,恶龙也要击退,两件事我们都要做,但有轻重缓急之分。”
洛罗夫缓缓说:“ 我会拒绝丹彼尔,请求他暂缓关于‘维坎毁灭者’的行动,因为我们的战争就要在明天开始,这是信徒之间的战争。”
“明天?”卢斯大惊。
“准确来说是今天,已经过了午夜。”
洛罗夫看了一眼月芒:“为了这片土地的安宁,我忍了太久,现在已经忍无可忍,异端想要争夺人民的信仰么?那就等着神圣火焰的审判!珍宝龙?亵渎神灵的卑劣之物,我们把它揪出来!”
第323章:卷牙氏族(上)
“荒野诸神正在把怒火倾泻到丹彼尔身上。”雨夜之后的早晨,纳威罗·卷牙向聚集在大岩洞里的同族们宣布:“他和他的走狗们,必将遭遇诸神神罚。”他的族人们一边欢呼赞同,一边挥拳砸那矮凳石桌。
岩洞虽然残破,久经腐蚀,但仍可遮风挡雨,使洞内的野猪人们免遭雨水侵扰,洞内囤积着吃喝,不站岗的人可以生火取暖、烘干毛发,找个温暖的角落舒舒服服睡上一觉,野猪人是善于存储的氏族,他们从野外搜集各种各样的食物,堆积在这座不断深挖的岩洞里,足够吃上一月。
纳威罗用手磨了磨嘴边的尖牙,感受着上面的锋利,他抬起头看向岩洞外薄雾中的旗帜,一对交错的獠牙,背景色是一片黄褐——那是荒野的颜色。
老席恩开始分粥,粥盛在氏族捣鼓来的大石罐里,用木勺舀出,里面添了一些牛奶、蜂蜜甚至黄油,证明氏族现在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但纳威罗还是鼓着两颊,没有什么好脸色。
原因在于,比锡城领主丹彼尔·哥顿,再一次拒绝了卷牙氏族的入城申请,理由是现阶段城市卫兵人手不足,接纳异族加入可能会带来更多风险。
该死,卷牙氏族在弥林繁衍生息的时候,瓦兰斯王国都还没有成立,现在这些自称智人的家伙,当时还只是高庭野人的奴隶,从纳威罗祖父的祖父开始,卷牙氏族就是弥林的一员了,结果现在却被外来者拒绝入境。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见过丹彼尔,那时候那杂碎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贵族。”石桌后方一个叫伍德的野猪人说。
“丹彼尔继承比锡城领主有十五年了,你是在吃奶的时候见到他的吗?”一名纤瘦的弓箭手回嘴。
灰色的粥太稀,纳威罗只喝了三口就丢开碗,让它在旁边冷掉,族人们都在岩洞里各个角落吃着早饭,石桌旁也围了一圈人,正高声谈论外面的雾有多大,太阳要多久才会出来。
“至少要到中午,或者更久。”有个黑鬃毛的战士说,这家伙的表皮比真正的凶暴野猪还厚实,但胸口还是有着密密麻麻的疤痕。
几个勇武的战士谈起过去的见闻,说这场雾跟小时候部族与豺狼人开战的时候相比,简直称不上雾,年轻的崽子们听得津津有味,谁都知道那场战争之后豺狼人被彻底打垮了,四分五裂,从此见到其他荒野氏族只能绕着走。
不断有人进洞,进来后就会挤到篝火边,或者直接站到点燃的火把旁,他们身上旺盛的毛发一直在向下滴水。
空气窒闷,烟雾缭绕,纳威罗那碗麦片粥的表面很快凝固,卷牙首领有些不耐烦起来,再次捶了捶石桌:“拉姆和他的人是死在外面了么?我等着吃烤鱼。”拉姆是狩猎队的五名小队长之一,采集和狩猎是卷牙氏族的日常工作,所有族员都要轮流参与,每日点齐三十人,由狩猎队长引领着出发,拉姆是昨天的领队,说是去大湖那边猎鹿捕鱼,可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如果有危险的话,拉姆肯定会让人回来报信,大概是碰上了什么大型野兽,耽误了一会。”
黑鬃毛的战士说:“不过时间确实有点久了。”
“是太久了!”纳威尔一下站了起来,走出大岩洞。
雨已经停了,但外面依旧是大雾弥漫,潮湿、浓郁、沉默的雾,岩洞外面的氏族营地正在打仗——用木头的矛和箭,岩洞里的孩子对上窝棚里的孩子,他们握住木制的长矛和盾牌,戴上铁半盔,整齐的列队站好,互相戳刺,哨兵们懒懒的站在木栏旁看笑话。
“嚯,看样子这些小家伙都迫不及待想要上战场了,正巧咱们的蛮兵队里缺人。”黑鬃毛的战士跟了上来,面露笑容。
“让蛮兵队集结,出去找人。”
纳威罗看了一眼天光,神色凝重的下令。
“集结?”
战士一愣:“狩猎队不过晚回来一些,我们就这样大张旗鼓的出去找,是不是有点……”
“狩猎队失踪了。”
纳威罗笃定的说:“你难道没感觉?听听周围的声音。”
黑鬃毛的战士微微眯起眼睛,野猪人视力很差,但听觉和嗅觉却异常灵敏,能听到很远的细微动静,这是他们的优势,这优势在战斗和生活中带他们带来了很大帮助,每一名野猪人都应该擅用这一点。
“风声,树叶沙沙响,还有虫鸣鸟叫,南方有狼嚎,一切正常,哪里有问题?”黑鬃毛的战士疑惑。
“注意大湖方向,仔细听。”纳威罗皱着深深的眉毛。
静了一会,黑鬃再次摇头:“很安静,没什么声音。”
“就是太安静了!大湖方向,早晨常有的虫鸣鸟叫一个也无,连风都像是静止的,这正常么?”
纳威罗直直的盯着他:“这个时间,狩猎怎么也该结束了,可是我们却听不到活人靠近的声音,他们根本没回来!”
“看来是出事了。”
黑鬃紧抿嘴唇,忽而大吼:“蛮兵!集结!”
吼声落下,卷牙氏族如同一只沉睡的野兽开始苏醒,岗哨守卫惊恐变色,将在营地前玩耍的孩子们驱赶。
赤裸上身的蛮兵从自己的窝棚里走出来,不知道这个安详宁静的早晨发生了什么,他们懒懒散散等着午餐的肉食,却忽然发现同族们都开始奔跑着执行命令,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话,令人窒息的紧张情绪很快传遍了部落的每个角落。
“要打仗了么?谁是敌人?熊地精?蛇人?
黑刃盗贼团?还是比锡城的佣兵?”二十分钟后,两百名蛮兵在大岩洞外的空地集结完毕,看着脸色沉重的头领和队长,彼此窃窃私语。
“出发!”头领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便立刻引领军队开拨。大湖区域雾气更重,天芒芒地茫茫,惨白的一片,二十六名野猪人聚成一团,看着不远处雾气中隐约的狰狞身影,惊恐万状。
拉姆浑身颤抖,脑海里各种想法纷至沓来,直到现在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遭遇,天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霉运,他不过是带着几个族人来大湖狩猎捕鱼,却在这个熟悉的狩猎场中撞上了传说中的怪物。
龙!
真龙!色彩龙!
拉姆战战兢兢,不知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在他抵达大湖准备解散族人的时候,两头恶龙一前一后的出现,轻而易举俘虏了他们,拉姆没有反抗,不敢反抗。
简单拷问几句之后,恶龙就在他们脚下随意的划了个圈,然后丢在一旁不管了,最开始野猪人们还不明白圆圈的含义,见恶龙不在意,四个机灵的族人拔腿就跑,可一出那圈就被烧成了焦炭,剩下的人都吓得傻了,不敢再动。
两头龙呆在湖畔,大湖平静宏广。
“看过《小镇之日》么?剧作家尼尔森的歌剧。”永戎捡了根树杈当做鱼竿,非常熟稔的用两支钩趾夹着。
“没有。”卡赞匍匐在他身旁不远处,百无聊赖的剔着牙齿。
“说有个灰矮人冒险者,去一个小镇接取领主发布的任务,那个任务是要替领主找到一件遗失的物品,可是接取任务之后第二天早晨,他便遭遇了刺杀,倒在杀手淬毒的刀刃之下,可是他并没有真正死去,而是回到了那个早晨,接着又被刺杀。”
永戎说:“他不断的醒来,面对一模一样的小镇,镇子上只有他有后来的记忆,对其他人来说都是崭新的一天,唯独他知道那那是个死循环,他不管做什么都无法活到第二天,因为总有东西会以出乎意料的方法将他杀死。”
卡赞沉默了好一会:“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就没事闲聊,放松一下。”
永戎晃晃尾巴:“我知道你在这里等着很难挨,所以给你讲点故事消磨时间。”
“对我来说,战斗和杀人才是放松。”
卡赞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硝烟:“你明知道我在这里等着很难挨,那怎么还不行动?你想收服这些野猪人是么?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找上门去?”
“虽然我猜那个小头目大概率是夸大其词,但如果卷牙氏族真有他所说的那种规模,我们处理起来也不会很轻松,再说如果动静闹大爆发战争,周边势力乃至比锡城都会知道,我不想让你的目标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永戎打了个哈欠:“你能不能再收敛一点,把鱼都吓走了。族人失踪,野猪人头领总要派人调查,再等一会吧,应该很快就来了,到时候我再拷问一次,然后看看怎么着手收摄,掌握一个荒野部族之后,我们就可以慢慢把手伸进比锡城了。”
“果然又是老一套,你是不是想在这里也建立一个龙息国?”卡赞晃晃脑袋。
“如果能够成功的话当然很好,到时候我们的势力向中土扩张,可以把弥林当做我们的桥头堡,失败也没什么,这件事做起来没负担,让我享受。”永戎心情不错,轻微的咧出獠牙,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笑了。
“能不能快点结束?”
卡赞满脸不耐烦。
“我劝你最好也像我一样放松一下。”
永戎看着他,轻声说:“回去之后,我们就要准备与旷野的战事了,长达十年的战争,不会有多少喘息的机会,尤其是第一阶段抵挡人马的兵锋要依赖你,你要面对无止息的战斗。”
卡赞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万分期待。”
第324章:卷牙氏族(下)
群星历781年春,中土弥林。
昨夜一场大雨,林地泥泞,野猪人踩着烂泥跋涉前进,前方薄雾缭绕,抬头看去,微渺的阳光从头顶上空透下来,冷冷的像是没有温度。
纳威罗眯着眼睛眺望天光,判断着现在的时刻,距离蛮兵队出发已经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两百人的队伍逐渐从松散变得警戒,他们正在逐渐接近湖畔。
那湖没有名字,卷牙氏族的族人都叫它大湖,周围其他荒野部族也这样叫,只要说起大湖,这片区域的智慧种都知道是指什么,它是这片土地上最大最好的饮水地,不需要有名字。
“头儿,你前些年跟着你老爹远行的时候,看过海么?”
黑鬃的蛮兵队长声音在纳维罗耳边飘过。
纳威罗看了他一眼,沉默的摇摇头。
“腐叶谷的蛇人说湖是海的儿子,那么我猜海其实就是更大的湖,是不是?我祖父说以前这湖还没有现在这么广袤,看来它也在长大,迟早有一天会变成真正的海。”
黑鬃战士慢吞吞的说:“我前段时间去溪谷调查凶暴种,看到了大湖的支流,真是震撼,它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瀑布,有我们这条队伍这么宽,从几十米的空中直坠下去,打在下面的水潭里,水雾弥漫中还能看到一道彩虹。”
“溪谷那边我也去过,是很壮丽。”
纳威罗敷衍说,显然没有多少闲谈的兴致。
“不仅壮丽,它其中还蕴藏着巨大的力量,我听人类说他们会在水里建造巨大的风车,利用水流不断冲击叶片,就能让风车转起来,不过我当时没留意,忘了拷问他风车转起来有什么用。”
黑鬃战士说:“我说这些,是希望你不要老惦记比锡城的事,那些软软的智人瞧不起我们,觉得我们野蛮,不接纳我们加入,那咱们也可以自己干,就从把溪谷占下来建个风车开始。”
“只是建个水车,并无多大的意义。”
纳威罗摇了摇头:“走吧,先把狩猎队的成员找到再说,走快些。”
黑鬃战士点了点头,回首望去,两百人的队伍已经分成了好几截,一部分蛮兵沉默的警戒着,另外却有一些满不在乎的凑在一起说话,他想了一会儿,把扛在肩上的石锤放下,此时纳威罗已经转身走向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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