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怎么可以让白夜这样做呢？这是根本不平等的！是赤裸裸的特权！哪怕是以王后的尊贵，也应当受到律法约束，一旦开启这样的先例，让那些被罪犯伤害的人怎么想？帝国善良的民众们怎么想？这将动摇龙息帝国最基本的秩序！
然而白夜并没有采纳这个建议，而是说：“目前帝国没有这样的法案，不代表以后也会没有。”
“眼下国家的外患频发、敌人林立，需要整合一切可利用的资源，那些有力量、有才能的囚犯，仍然是有价值的，虽然曾经犯了错，但并不代表不会悔改。”
白夜说：“而增加相关法案，是对帝国律法的进一步完善，这是大裁决使的职责，也是一件好事，贝雅，你认为呢？”
贝妮雅特沉默，静了半响时间，才说：“我认为需要得到皇帝应许。”
“应该的，大裁决使能够这样尽心工作，皇帝必然欣慰，那么，就让我们带着新法案去觐见皇帝，我会支持你的。”
白夜站了起来，“走吧。”
第683章：龙息堡
很快，一行人便抵达龙息堡，这座帝国的权力核心在阳光下显得尤为壮美，它屹立在悬崖之巅，从上向下俯瞰，以龙类的目力，可以将整个海湾尽收眼底。
大门缓缓开启，贝妮雅特穿过庭院，感受着脚下青草地的柔软，远远的看到几个身影出来迎接，札束整齐的甲胄和狭长的刀刃，是王庭里的风暴猎手。
“迎接王后殿下。”
武士们来到白夜面前，半跪行礼。
“皇帝在不在？”白夜问。
“在的，晨间庆典之后，龙主便已经回返。”
风暴猎手回答，接着欲言又止，“只是……”
白夜看了一眼风暴猎手脸上的表情，微微眯起眼，传奇龙的感知能力扩张，半响，摇了摇头。
“就到这里吧。”
她对其他龙说：“今天是盛夏节，不是处理政务的时候，这么多成员觐见，难免打扰皇帝的宁静，请克莉丝汀小姐回去吧，莱妮也带着这两个小家伙回去，贝妮雅特和我一起觐见就好，说完法案的事，我们在龙息堡用晚餐。”
“姐姐。”
莱妮不舍，她最近跟白夜相处的时间真的不多，“我们可以在这里等。”
“不重复第二遍。”
白夜语调平静，不过停了片刻之后，她还是补充了一句，“过段时间你要生产，我去陪你。”
这个承诺让莱妮高兴起来，心满意足的告退。
“贝雅……”克莉丝汀看着贝妮雅特，有些犹豫。
“都到这里了还担心我什么呢？”
贝妮雅特朝她温和的笑笑，“改天再煮茶给你品尝吧。”
于是克莉丝汀也离开了，只留下白夜和贝妮雅特继续前进，她们在跨入城堡的时候显现出龙类的形体，等到抵达王庭大厅的时候，风暴龙已经在王座上等待了，下方是小小的西格莉德，瘟疫龙的表情微有些奇怪。
“尊贵的王后殿下，龙群成员西格莉德·克兰格莫，向您献上诚挚的敬意。”
西格莉德主动行礼，垂首之后，又朝贝妮雅特点头致意，“日安，贝雅，好久不见。”
当年风暴龙带着贝妮雅特南下中土，在突尼王国小住，西格莉德也因此和贝妮雅特熟悉起来，关系处得不错，算是有一些私谊。
冰龙的真实形体是如此庞大，以至于要垂首低头才可以看到西格莉德，但是白夜并不低头，根本无视西格莉德，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风暴龙面前，风暴龙也站起来，两头魁伟的祖龙贴面致意以示亲昵。
“我挚爱的王后回来了。”
风暴龙说：“该提前告诉我才对。”
冰龙在他耳边轻轻的笑了笑，“打扰你了么？”
永戎知道她在说什么，白夜抵达龙息堡的时候，他还在惩罚西格莉德，不过龙类并不会因此感到尴尬，风暴龙只是简单的解释，“如果知道你要回来，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今天晨间的庆典，本该是由我们一起出席。”
“北方军团和亡灵谈判，在盛夏节前后停战三天，听上去时间很久，但其实并不充裕，我来得很急，明天又要离开。”
白夜退回自己应在的位置，声音放大，“我在海湾城区见了贝雅，贝雅对我说她正在筹备一项法案，为了帮助前线集结更多力量、进一步完善帝国律法，可以给囚犯戴罪立功的机会，只是不确定皇帝的态度，所以很犹豫，她做的事情很好，我心里也是支持的，就带着她一起来看你。”
风暴龙想了一想，大概明白了，看向贝妮雅特，“贝雅，来，到我身边来。”
贝妮雅特走了十余步，越过白夜，来到风暴龙面前，微微垂首，“永戎。”
她不称皇帝和头领，也不用绿龙那种充满服从性的称呼，一直以来都是直接念风暴龙的名字，倒是很有血腥公主的风格。
永戎轻轻抚摸她的头颅，虽然风暴龙的力量更强、威严更重，但他的气息对贝妮雅特来说却是十分熟悉的，那力量仿佛夏天的海风，经过她的身体，让她浑身都变得温暖，神思也更加清明，到了龙息堡之后，贝妮雅特所有压力都散去了，一阵轻松。
“法案的事，是王后逼迫你来么？”风暴龙问。
这句话让旁听的西格莉德吃了一惊，她和龙群其他成员不一样，独自控制着一个国家，作为精通权力游戏的操纵者，风暴龙这样直白近乎粗暴的提问，几乎打破了西格莉德对于权力结构的认知。
在龙息帝国，皇帝是最高统治者，其次就是王后，龙息帝国的王后和其他国家的王后是不一样的，龙之王后并非是什么象征，而是掌握着很大的权力，这权力可以影响甚至改变一个国家的运行。
在西格莉德看来，在这样两位权力者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平衡，这种平衡将伴随着合作、防备和冲突，而这样的场合就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政治演出，王后的要求、贝雅的抗争和皇帝的调和，都应该按照这样的逻辑陆续上演，每一个角色都该按照微妙的默契相互周旋。
可是现实完全不是这样，皇帝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让所有的虚与委蛇都化为乌有，开口便将矛盾直接摆上台面。
如果是在短命种的国家，这意味着两位权力者已经出现无法弥合的矛盾，彻底撕破了脸，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无法维持了。
然而相比风暴龙直白的问话，更令西格莉德惊疑的是白夜的反应，高贵凛然的冰龙，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触犯，反而十分坦然，不回避也不恼怒，就在旁边看着风暴龙和贝雅说话，西格莉德最擅长捕捉情感波动，她确定白夜对此是真的不在意。
“首领必须保护自己的成员，正因为如此才能够被称之为领袖。”
这是白夜的想法，如果换作是她，当莱妮带着莉莉前来觐见，说莉莉有提议要说的时候，她也会直白的问莉莉有没有受到莱妮胁迫，这并不是因为对于莱妮的不信任或防备，莱妮固然是她最重要最依赖的姊妹，但她也要保护莉莉的情绪和立场。
龙群需要直接、高效的沟通，即使存在意见冲突，也不需要用勾心斗角耗费精力，皇帝做得很好，以身作则、身体力行，当然，这种风格也存在不好的地方，可能导致龙与龙之间爆发直接的战争，不过永戎可以化解这一切，那是她选的雄龙，她非常满意。
在这个瞬间，西格莉德忽然感到一阵不安，在这样的直白和坦然之下，她引以为傲的天赋伟力，好像没有了任何用武之地，她看着白夜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渐渐畏惧起来，终于知道为什么艾莎莉娅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总是咬牙切齿。
“要说胁迫，是没有的。”
贝雅沉默了一会，说：“不过压力确实有一些，当然，完善律法也是我的职责所在，相关的利害我在路上都想过了，考虑到帝国目前的处境，戴罪立功的法案并非完全不可取，关键在于如何制定和执行。”
她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艾琳在恶兆堡的囚牢里监禁，确实也有一段时日了。”
白夜为是了凛冬族群的成员艾琳，才想促成新的法案贯彻实施，这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的事，在龙与龙之间的讨论中，不需要任何虚伪和掩饰。
“王后记念每一位龙群成员，是好事。”
永戎说，接着问贝妮雅特，“你有具体的想法么？”
“我们确实可以新增一项赎罪案，不过实施起来，还是要有一些要求，首先囚犯的悔罪态度必须端正，如果连最基本的态度都没有，那么龙群也没有必要宽仁，其次还要有明确的立功标准，以及需要多方审核和严格监督。”
贝妮雅特说：“作为大裁决使，我必须在考虑现实需求的同时维护律法尊严，哪怕真是特权阶级，也要尽可能协调区别的对待，保障广大民众的律法预期，以艾琳·洛兹特涅为例，她所面临的监禁是无期限的，即使能够通过赎罪案，也要很长时间以后才能获释，而且她龙群成员的身份，永远无法再次获得了。”
“至少让她可以死在战场上。”
白夜说，莱妮一次又一次的跑来求情，说艾琳快在恶兆堡的地牢里疯掉了，那种看不到尽头、只剩下黑暗的囚禁，对于龙类来说，也许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惩罚，凛冬族群请求给艾琳一个解脱的机会。
“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永戎点点头，他的语态更柔和一些，“赎罪案的目的，不是叫人去死，而是给予机会，以艾琳举例来说，即便被剥除龙群席位，但在功勋达标改造结束之后，可以像普通民一样生活。”
“对于重刑犯，应当采取阶段管制，它们需要在战争时期服从征召，战争结束后，立即回到监禁状态，如此循环往复，直至达到标准，才可以真正获释……”
贝妮雅特还想补充些什么，这时候大厅入口出现一道新的身影。
翡翠御座，艾莎莉娅·克兰格莫。
绿龙原本心情很好，是哼着歌谣来的，本来是打算给自己放个假，来龙息堡找永戎亲昵一阵，结果看到王庭里众多的龙形，脸色像暴风雨前的黑云一样亟速变化着。
永戎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头痛，白夜、贝妮雅特、艾莎莉娅和西格莉德……他忽然开始想念自己的兄弟们了，盛夏节是很好的节日，他本来应该去对卡赞试试新血谕，找波撒谈谈公民的后续安排，或者和贝隆一起去钓鱼。
“盛夏节是很好的节日，既然都在，那么就都在龙息堡用餐吧，我们还没有一起聚过。”
最后，风暴龙只能拿出龙息皇帝的威严，这样说道。
第684章：家庭聚会
暮色降临时，龙息堡的宴会厅笼罩在梦幻般的光影中，巨大的水晶枝形吊灯将温暖的光芒洒向长桌，火炬在墙壁上轻轻跳动。
这个年纪的真龙，没办法再像雏龙那样聚集进食，哪怕最纤细的西格莉德，体长也有十六米，像永戎、白夜这样的祖龙，更拥有近三十米的龙躯，他们的真身是如此庞大，若是使用本体，只能错落开来顾着自己面前的食物，没有什么格调和聚会氛围可言。
因此，青年龙只能采用扭转之后的形体，永戎是龙人，艾莎莉娅和贝妮雅特都是精灵样貌，而白夜和西格莉德则更像是纯血的人类，只是发色面容有所不同，一个高挑，一个显着幼态。
永戎坐在主位上，作为帝国最高的统治者，龙息之王难得有失去从容的时候，他的目光掠过这场独特的聚会，眼底带着些许无奈。
宴会厅长桌纯由光若镜面的大理石筑成，在筑造之初考虑到龙群的需要，所以格外的大。
小型聚会一般用不到这么大的位置，像贝隆、赫尔、喀亚来龙息堡用餐的时候，一般就围着永戎身边随意坐了，聚成一个小圈，长桌后面的位置就让它空置。
可是龙息之王的伴偶们并不这样，哪怕使用了微缩化的形体，她们彼此之间也隔着距离，中间一截长长的空位，白夜坐在永戎左侧，艾莎莉娅就要坐永戎右侧，和王后面对面的对着，而贝妮雅特和西格莉德离得更远，倒有些隔岸观火的意思。
侍者们把各种各样的菜肴做成五份，恭恭敬敬给每一位龙群成员奉上，新鲜的生菜沙拉，配以雪蟹肉和鱼子酱，淋上特制的柠檬醋汁，口味绝佳，主菜是深海鱼腩、香辣火山虾和烩牛膝，格外丰盛。
白夜优雅的啜饮蜜酒，寒气让杯中酒液形成绵密的霜花，像是被冰镇过，永戎说要让大家一起用餐，她也没什么意见，就随着风暴龙的意思坐下来，自顾自的饮酒，不说任何话。
艾莎莉娅就坐在对面，毫不掩饰的盯着白夜看，冰龙的形貌真的很好，很容易令雌龙自惭形秽，哪怕是伪装的人形，气质也格外出众，干净得近乎透明，像是雪山中的白鹿。
原本龙息堡里的情况，还不至于让艾莎莉娅太恼火，她心里瞧不上贝妮雅特，大裁决使虽说尽职尽责，力量和才能也就仅此而已了，永戎早晚会对她失去兴趣，西格莉德虽说是个会讨巧的贱货，但毕竟离龙群太远，威胁也不是很大，最关键的还是白夜，这头老母龙居然回来了，艾莎莉娅恨不得她永远呆在北方边境上。
贝妮雅特专注切着盘中的食物，她倒是很享受这种难得的宁静时刻，并没有其他雌龙争抢的意思，只是偶尔和永戎交换一下眼神，眼神里带着些许捉狭的笑意，深知这种情况下风暴龙的为难处境。
而西格莉德则一直在默默观察，她很希望看到艾莎莉娅和白夜争斗，白夜她刚刚已经见识过了，威风华艳的冰龙，确实不负王后之名，不过艾莎莉娅现在也今非昔比，掌握着龙息帝国众多机密部门与核心技术，若是有争斗的话，一定会很精彩。
餐桌上的美食源源不断，侍者们无声地穿行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而气氛却是十分压抑的。
永戎先是和艾莎莉娅说了几句话，他知道艾莎莉娅最渴望关注，也最易生妒，因此提前安抚，不过他前些日子才到绿野，双方并没有太多东西可谈，因此在话题的末尾，龙息之王还是转向了自己的王后。
“我很久没有去交界地看过，都是你一力操持，辛苦了。”
永戎看着白夜，说：“前段时间有信报传来，说第四座冰原要塞已经完成，如今边境上的情况如何？”
“很好，我回来之前巡视勤务，发现仓库群规模很大，物资足以支撑军队长期作战，粮食、药材、被服、武器和装备都还充裕。”
白夜说：“只要帝国能够保障后勤供应，北方一时半会就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能听到这样的回答，我就放心了。”
永戎点点头，“诸地共同形成的支持网络已经成型，由各级官员和恶兆堡共同监管，不会有纰漏。”
“听说最近帝国的财政很紧张。”
白夜看了永戎一眼，说：“所以我带回了一些好消息，可以让你高兴些。”
王后开始讲述近年北方大地的变化。
北方集团的士兵并不是终日屹立在城墙上的，也有轮换和休息的时间，因为帝国对于士兵的高额薪酬和犒赏，军士手里很是有些钱币，在这片苦寒之地，他们极其渴望能让生活更有滋味的商品，迫切的需要消费。
于是，发现机会的商队开始陆续往来于北方，在叹息长城背后，围绕主要道路和转运站点，各种各样的村镇聚居地开始形成，在寒冷的环境中，这里的建筑带着独特的北方风格 ，厚重的石墙、尖耸的屋顶，处处都能看到抵御严寒的智慧。
村镇之中，烈酒是十分紧俏的商品，水果、海产和蜂蜜也要价颇高，各种带着奢侈品性质的御寒装备，譬如秘银线缝制的披风、貂绒手套，总能让军士们心甘情愿的掏空钱袋，当然，皮肉生意始终都是最热门最赚钱的那一项……
好生意反过来吸引了更多的商队，他们穿越千里，就为了分得一杯羹，在军士高额消费能力的支撑下，甚至催生出了专门的“北方商路”，将帝国各地的特产输送到这个永不疲倦的市场。
商人们常说：只要军饷发放的那一天，就是他们收获的季节。
这种规模的繁荣，对于帝国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税收，白夜这一次回来，为永戎带回了数百万税赋收入。
龙息帝国的财政，一直以来都是由赫尔所掌管的，不过考虑到北方战事的特殊性和紧迫性，边境上的财政其实是由北方集团的最高统帅部负责，事实上，除了经济管控权，统帅部还拥有军事指挥、资源调配、人事任命和司法裁决等一应大权。
私下里，人们将北方集团的统帅部称之为“北庭”，意指一个远远强大于诸地领主府的统治机构，几乎近似于王庭，在这片苦寒之地，北方军庭的一纸命令，可以决定一个村镇的兴衰，一支商队的生死。
最令人畏惧的是其特殊裁决权，在常规律法之外，它拥有独立的军事审判体系，任何危及防线安全的行为，都可能招致雷霆般的处置。
因为北方军庭强硬、铁血和高效的作风，让龙息的边境变成一块铁板，以至于哪怕在亡灵不断进攻的情况下，依然可以硬生生推进安息之地的建设，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受约束的权力，让它在北方边境获得了一个无形的王冠。
这种隐隐独立于帝国体系之外的庞大权力，当然必须牢牢掌握在龙群手中，并且必须由足够理智、强悍、可信的成员控制，除了斯卡蒂·白夜，龙群中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这就是王后之所以终日停留在北方的原因。
白夜带回来的第二个消息，是因为聚居地繁荣和商业发展，在旷野与冰原的交界地上，人们发现了丰富的、有价值的资源，包括黄金白银、石油煤炭、金刚石矿和磷矿。
不过由于气候、设施等问题，这些资源的获取难度比较大，而北方集团的重点还是应对外敌入侵的战争，没有进行资源开发的余力，如果永戎有需要，可以考虑派遣帝国的建设兵团进驻北方，或者发动民间的力量参与。
冰龙和风暴龙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见面了，所以话讲得很长很多，这些事情，有些永戎知道，有些是永戎不知道的，皇帝默默的听着，时而点头给予回应。
白夜性格骄傲，平时并不太愿意说话，之所以说得这么细致，是为了让他能够清楚地掌控全局，听着白夜清冷的声音，永戎心里安静温暖。
“安息之地的建设，让我们在边境上取得了很大的主动权，而为了阻止我们的计划，亡灵的攻势也越来越凶猛。”
最后，她还是不免谈到战争，“如今寒夜军团里，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不曾见过的精英怪物，相比去年，北方集团的损失大了很多，一周前和亡灵那一战，死掉五千多人。”
永戎微微怔了一下，北方集团的兵力总计为十五万人，听上去很多，但是分布到各个要塞和堡垒，再除去轮换和休养的军士，单次攻防战投入的兵力不会非常庞大，一次阵亡五千人，算是不小的损失。
“怎么会这样？”永戎问。
“寒夜阵营里有一位传奇现世，女妖之王穆尔薇格，它埋伏在骸骨潮里，发动灵魂攻击，对我们的士兵造成了很大杀伤，后来我赶到和它对了一阵，没能杀掉那个家伙。”
白夜说：“停战协议，就是我和穆尔薇格谈的。”
“我们越来越强大，敌人的手段也越来越多。”
西格莉德插嘴说：“面对灵魂体精神化的攻击，普通的魔法防护是不够的，我们的士兵也需要获得精神强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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