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息皇帝的征服史/蓝龙 第331章

　　里昂公爵取下了胸前的纹章，“支持的人，把你们的纹章按在桌上，反对者……就让历史记住你们的选择。”

　　哪怕有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和意见，迫于龙息帝国所带来的巨大压力和危险，北地联盟最终还是踏上了全面对抗的道路。

　　随着第一枚徽章落下的清脆声响，他们立刻开始筹备军队，他们立刻开始筹备军队，把泰达瑞亚、波罗牙援助的武器都搬出来，兵工厂马不停蹄的生产武器铠甲，船坞日夜不息地建造军舰。

　　这是群星历810年十月二十三日 ，人类学者们后来将这一天称为“风暴前夜”，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十月午后，无数人的命运被悄无声息的改写，北方世界轰轰烈烈的战争，就此拉开帷幕。

第688章：交错之线

　　群星历810年，秋末，十月二十四日。

　　龙息帝国发布通告的第二天，北地联盟即刻宣布全境进入战备状态，并且公开表态——“北地联盟将会捍卫属于自己的一切，如果有任何人、任何势力和种族，敢于侵占北地联盟的主权和领土，都会遭到毫不留情的粉碎。”

　　联盟十四个成员国，在最高议会上通过了战时条例，拜顿王国的泰瑟·里昂公爵被任命为“战争统领”，开始部署联合军事行动，原本的北海舰队遭到拆分，以“黑曜石”号为核心，组成新的战斗编队，巡航北海和无终海的交界地区。

　　与此同时，北地联盟用以扼守陆间海的南方舰队，也收到作战指令，立刻开始整备，准备带着泰达瑞亚出产的另一艘重型战列舰“熔岩”号，启程赶赴蔚焰群岛，预计将在一周之后抵达。

　　北地联盟之所以敢于这样调动部队，完全是因为控制羊蹄海峡的庞地利王国，也已经在第一时间作出承诺，愿意为北地联盟提供协助，帮助维护双方海口的秩序，泰达瑞亚城邦甚至为这份承诺作了担保。

　　这样一来，北地联盟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将全部力量，都投入到北方海域的战争中去。

　　十月二十六日，科塔夫王国，潮望地，白鲸港。

　　这地方原本不叫潮望地，而是埃托森领，由埃托森侯爵家族世代统治，历史上曾经有过一段非常繁荣的时期，当时的领主格尔丁·埃托森，被人们尊敬的称为“海洋开拓者”。

　　在科塔夫王国的历史上，罕有人比格尔丁·埃托森更了解这片冰冷的海域，格尔丁出生于北地诸国互相倾辄的混乱年代，由一位庞地利王国的礼仪老师教导长大，当时的庞地利地位还没有被波罗牙所取代，是陆间海最负盛名的国家。

　　格尔丁终年受到陆间海文化的熏陶，非常热衷于航海相关的冒险活动，在其他北地贵族们还在为土地争端不休的时，年轻的格尔丁就已经驾着船只远洋出海，去往探索更加广阔的天地。

　　转折出现于格尔丁二十九岁那一年，当时他刚刚完成陆间海环游旅行，打算去科塔夫王国的东方看看，在一次意外的远航中，他所乘坐的“信使”号被风暴吹离了原定航线，在洋流携裹下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跨越北海，进入凶险的无终海界域。

　　当暴风雨过去时，格尔丁发现了一座海图上不曾出现的岛屿。

　　那座岛屿后来被格尔丁命名为维多群岛，成为他第一个海外殖民地，格尔丁敏锐的发现这条航路其实非常安全，距离科塔夫王国的直线距离也并不很远，虽然岛上气候多变，但也仍然是可以忍受的，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开发北陆的中转站使用。

　　很快，格尔丁开始招募水手、扩充船队，在岛屿上建立据点，并率领船队挺进北陆海岸。

　　当时的北陆，对北地国家来说是个充满机遇和风险的地方，人人都知道那里横行着怪物，却也遍地都是黄金，格尔丁抢占了这份先机，借助海洋的便利先一步开发市场，和当地的原住民建立联系，通过贸易换取秘银和黄金，也通过暴力直接掳掠和绑架人口。

　　格尔丁的开拓战争胜多败少，在北陆沿海地区建立了不小的威望，他依靠自己的影响力，邀请几当地几个强大的氏族签订协议，将月牙湾设立为贸易停战区，通过对战蜥人、图卢人、娜迦和鱼人的诱骗腐化，格尔丁很快获取了巨大的利润。

　　来自北陆的营养，造就了埃托森领和白鲸港的繁荣，让格尔丁能够进一步招兵买马，壮大势力，在他最辉煌的时候，麾下控制着两支舰队、上百只武装商船，几乎可以与科塔夫的王家海军分庭抗礼。

　　格尔丁一度认为依靠这样的良性循环，自己的势力将会持续膨胀下去，直到他成为北海之王，可是忽然之间灾祸降临，所有美梦都被突如其来的敌人粉碎了。

　　那敌人是一条少年龙，名字是永戎·阿卡托什，当时科塔夫王国的人们并不知道，很多年后它会被称为北陆的龙息皇帝。

　　两次交锋、两场战争，格尔丁失去了自己全部的殖民地，月牙湾被改名为风暴湾，他的舰队和武装船损失殆尽，诸多封邑骑士和下属贵族、连同珍贵的风帆战列舰一同被俘，格尔丁不得不支付巨额的赎金去换回这一切，并且与阿卡托什签订协议，永远不再踏足北陆。

　　在这场毁灭性的失败之后，曾经显赫的格尔丁·埃托森侯爵，就此一蹶不振，直至抑郁病死，他的继承人们为了争夺遗产开始了激烈的内斗，埃托森家族迅速的衰败了，直至科塔夫王室收回了这片土地，将名字从埃托森领改为潮望地。

　　如今的白鲸港依然繁华，但曾经的海洋家族早已消失，只有那些古老的地名和被风化的石碑，还在诉说着格尔丁·埃托森的传奇故事。

　　白鲸港的酒馆里人头攒动，七海的亡命徒们接踵而来，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贪婪和渴望的光芒，酒馆老板不得不搬出珍藏多年的朗姆酒，才能安抚这些蠢蠢欲动的野兽。

　　“龙息帝国要和北地联盟要开战。”

　　一个独眼的海盗咧嘴笑道，带着明显的南方口音，“咱们运气不错，正赶到这样的好时候。”

　　当然是好时候，一旦战争开启，局势就会迅速恶化，许多原本的秩序都将遭到破坏抹除，对于海盗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当两头巨兽厮杀之际，正是秃鹫们饱餐的时刻。

　　这些忽然出现的海盗，很多并不是北方人，而是来自更加遥远的地区，这些年随着这些年贸易兴起、各地交流加深，洋流将包括陆间海、日落海、北海和无终海在内的七海连接起来，把冒险家和海盗们，送到任何一个显现出机会的地方。

　　两国的战争宣言一经发出，商人们顿时如同惊弓之鸟，对于他们来说，任何不稳定的局势都是灾难性的，许多人想从龙息逃到北地、或者从北地逃到龙息，又或者干脆逃到中土去，这些人身上携带着大量资产，对于海盗来说，简直就是行走的黄金。

　　最早的那批受害者已经出现了，一艘满载货物的商船，在跨越海域分界时，被两艘紧随而来的海盗船包抄，劫掠者们把尸体抛进海里、把战利品搬到船上，甚至来不及清点，就急匆匆地消失在浓雾里—— 因为还有更多的“同行”正在赶来。

　　短短几天之内，整个北方海域的秩序被迅速打破，海盗们不仅劫杀商人，相互之间也在开战，无终海和北海海盗都喊着为了国家的口号，彼此挥舞着刀子，而本地的海盗与外来的海盗也在厮杀，流血事件每一刻都在发生。

　　战争阴云笼罩下的北方海域，真正的交锋还没有开始，秃鹫们就已经沸反盈天。

　　“这些外地来的杂狗，未免太肆无忌惮！”

　　酒馆角落里坐着一桌北方人，冷冷注视着酒馆里的海盗举杯痛饮，甚至发出欢呼，有人忍不住恨声说道：“北地联盟也是废物，仗还没打起来，领地里就已经乱成这个样子，这种话在龙息帝国绝对没人敢说。”

　　“北地联盟这样的表现，对我们来说，当然算是好事。”

　　为首的那个武士说：“哈比，你生气什么？”

　　“嘿嘿。”

　　名为哈比的北方人也是个海盗，被这样一问，顿时谄谄一笑，“我只是看不惯这些外地狗的做派，黑廷斯大首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兄弟们都快等不及了。”

　　黑廷斯神情不变，盯着橡木杯子里的酒水，“什么等不及？”

　　“大首领，其他的都不说了，咱们在北方海域经营这么久，手里握着最快的船、最强的人，也有最好的消息渠道，每艘船什么时候出港，走哪条航道，船上载什么人有多少钱，兄弟们全都知道。”

　　哈比打量着黑廷斯的脸色，停了一下，鼓足勇气接着说：“现在战争即将爆发，正是大干一场的时候，可是您却按着不让我们动手，眼睁睁看着这些外地佬跑来抢肉吃，大家心里说实话，真是很不服气。”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满，若是换做以前，我也会让你们放开手脚去做。”

　　黑廷斯摇了摇头，“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听我的话，不让你们动手，是为了保你们的命。”

　　哈比吃了一惊：“怎么这样说？”

　　“这场战争，明面上看，是龙息和北地为了争夺蔚焰群岛要打，实际上双方争夺的并不只有蔚焰群岛，而是整个北方海域的控制权，北地统治者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把南方舰队也调过来了，完全就是全力以赴、孤注一掷。”

　　黑廷斯看着自己的手下，“你们知道这场战争打完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胜利者将获得大海上的所有，而败者将失去一切，就像当年庞地利和波罗牙那场战争，直接让波罗牙成了整个陆间海的霸主。”

　　黑廷斯说：“这一仗龙息如果取胜，就可以在蔚焰群岛建立新的基地，随时封锁包括白鲸港在内所有的北地港口，而如果北地取胜，势必反扑龙息帝国的铁群岛，到时候说不定波罗牙和泰达瑞亚的军舰都会开进来。”

　　“这和咱们活命有什么关系？”哈比不解。

　　“你们这些没头脑的家伙，看不懂通告，也不知道当权者在想些什么。”

　　黑廷斯叹息一声，“龙息帝国通告上说得清楚，要维护北方海域的安全，这并不是一句空话，一旦龙息帝国赢了，立刻就要重建秩序，紧接着清理北方海域的海盗，现在趁着机会胡作非为的人，到时候怕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清理海盗？”

　　哈比一愣再愣，“那咱们怎么办？”

　　“我帮龙群做事这么多年，不会不给兄弟们谋退路，他们待我也很不错。”

　　黑廷斯拿出徽记，给手下看了一眼，又收起来，“等到龙息控制海域之后，北方就没有海盗了，也不需要海盗，从此之后再没有什么海盗王，我是海军上将黑廷斯，你们，也全部都是海军。”

　　“还有这种好事？”

　　哈比喜形于色，他刚要说什么，又被酒馆里一阵喧哗打断，脸色再度变得不好看起来，“那么，大首领，咱们现在做什么，不会就在这里听着这些外地佬狗叫吧？”

　　“我留在白鲸港，是有任务在身，不过现在战争还没有爆发，应该还有些时间。”

　　黑廷斯停了一下，接着说：“看看那些人的脸，都记下来，等到入夜的时候，全部杀了。”

第689章：战争迷雾

　　暮色笼罩北海，天际阴云层层叠叠，宛如一道厚重的帷幕，将这片古老的海域与其他地方隔绝开来，在昏沉的天光下，群岛上的哨塔此起彼伏闪烁，向着波涛汹涌的海面投出如柱的光。

　　岛屿的联盟军部内，不知多少人正在快步奔行，厚重橡木门后，北地联盟的指挥官们聚坐在堆满文件的圆桌前，圆桌上散落着来自各个哨站的观察报告，火光在每个人面庞上跳动，映照出他们眼中的疲惫。

　　“第三哨队在日落时传来消息。”

　　一名年轻的助手走近报告，声音带着些许迟疑，“他们在北角礁发现了敌人的活动痕迹。”

　　“北角礁？”

　　诺森的情报主管马科斯·施瓦茨发出一声冷笑，这位常年主导诺森情报网络的老将，显然对这个消息不以为然。

　　“北角礁是北陆最小的港口，哪怕商队稍微多些都会觉得拥挤，更无法停泊龙息帝国的大军，那海港距离主要航路太远，不可能是集结点，这是敌人的障眼戏法。”

　　“不能这么快下结论。”

　　科塔夫的情报官缓缓摇头，“敌人完全可以采取在行进中集结的战法，从北角礁启程，一边把航速拉起来，一边汇聚沿途兵力，如果我们掉以轻心，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恐怕到时候连舰队转向的时间都不会有。”

　　“北海礁距离蔚焰群岛，足足有一百海里。”

　　马科斯不屑说道，带着军事贵族特有的傲慢，“要快到让我们的舰队来不及转向，艾伯特，你当我们的敌人是神灵么？”

　　“敌人确实不是神灵，但也并非凡人。”

　　科塔夫算是半个海上王国，对于这种海战，他们的态度尤其谨慎，“对方的军队里有传说生物，不说呼风唤雨的龙王阿卡托什，光是那条神出鬼没的岚龙，也不是仅凭常理就可以揣测的，如果龙息帝国的舰队把航速拉满，再配合洋流与狂风的助推，完全有可能跨越长距离发动闪击。”

　　艾伯特说着，缓缓站起来，看向在座的其他人，“我研究过北陆的战争史，龙息帝国是在和人马的厮杀中崛起的，他们的战法和已消失的人马高度相似，快速的集结进攻、快速的分散撤退，在极短的时间里聚起庞大的力量，发起毁灭性的攻势，不问代价，只求在最短的时间将目标贯穿摧毁。”

　　“庞萨王国和瓦蓝王国，应该对那种攻击深有体会。”

　　艾伯特看向两名坐着的参议官，“然而，我们必须知道，相比当初的人马，如今的龙息帝国科技更先进、力量也更强大，他们已经把那种战法推向了极致，回忆一下不久前的静水战争，龙息只用了一场战役就摧毁地精的防线，根本不给泰达瑞亚拉锯和支援的机会，我有百分百的理由相信，龙息帝国这一次仍然会这样发动进攻。”

　　“说得很好啊。”

　　有人发出赞许的声音，议事厅的橡木大门从外推开，寒冷的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泰瑟·里昂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门，随手取下斗篷递给卫士，大步迈入。

　　他的出现让整个会议厅的气氛为之一变，在座的指挥官纷纷起身，握拳向胸，以北地军人的礼节向这位战争统领致意，不同于联盟议会，指挥部里的人全部都是军官，哪怕有些曾经当过对手，也对狮子般的里昂公爵心怀敬意。

　　“都坐下吧。”

　　泰瑟·里昂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率先在椅子上落座，目光扫过桌面堆积如山的文件，“你们讨论了这么久，能不能说出些有价值的东西？”

　　一时间，整个大厅陷入沉默，静得甚至能听到外面军士的脚步声，静了半响之后，还是由科塔夫王国的艾伯特打破沉默。

　　“龙息帝国的保密工作，一直都做得很好，不过在我们全力侦查之下，还是发现了数不清的蛛丝马迹。”

　　他说：“不过，问题在于，我们并不知道这些痕迹中，有多少是真实的情报，又有多少是精心策划的陷阱，指挥部需要验证和推演的时间，不过有价值的东西终归还是有的，关于眼下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我们已经计算的非常清楚了。”

　　“我们占据着地理优势。”

　　诺森的海军上将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俯身在沙盘上方，手指划过那些精心制作的微型岛屿，“尽管龙息帝国的进攻来得比预期要早，但好在联盟这些年的布置也有了一些成效，三座大型要塞已经建成，扼守在群岛北岸的咽喉之地。”

　　“围绕三座要塞和大小岛屿，我们总计部署了三百座炮台，这些火械炮台和魔导炮台星罗棋布，构筑出密不透风的防御网络，互为犄角、互相依托，如果敌人敢于登岛作战，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付出血的代价。”

　　“岛上的军事设施，我这两天已经挨个看过一遍，确实是很好，有疏漏的地方，也让军士加急填补了。”

　　里昂公爵微微点头，“还有什么？”

　　诺森上将的手指在沙盘上游移，在烛光的照耀下，那些微型的战舰和要塞仿佛在呼吸等待，“不仅是地理和后勤方面的优势，我们在军舰数量上也同样领先，联合舰队有七艘火力凶猛的巡海舰、二十三艘护卫舰和大量灵活机动的武装船。”

　　“波罗牙向我们提供了水下炸弹，专门绞杀海族，泰达瑞亚则给我们送来了飞空艇和战地机甲，以及昂贵先进的‘黑曜石’重型战列舰，这样的战列舰在陆间海也没有几艘，它的主炮能在十海里外撕裂目标，无论是军舰、海怪还是龙，都可以直接将其击溃！”

　　诺森上将的话让所有人都振奋起来，可是泰瑟·里昂却丝毫不动声色，只是冷冷的听着，最后在对方喜形于色之前，干脆将其打断，“说我们的敌人。”

　　“敌人……”

　　科塔夫的情报官深吸一口气，“龙息帝国的力量，首先当然就是巨龙，他们总共有四位传奇，龙王阿卡托什、红龙卡赞、黑龙波撒和白龙斯卡蒂，这些龙的力量强大到足以影响战场局势，如果全部汇聚起来，需要投入百倍以上的兵力才能抵挡。”

　　“不过，眼下的北陆，终究还是面临来自冰原的威胁，他们的力量也不可能倾巢而出，因此我们估判，龙息帝国最多只会派遣两位传奇出战。”

　　“两位传奇……”

　　里昂公爵沉吟，北地没有中土那样繁荣，因为财富和人口都向中土流失的原因，近百年来，北地区域都没有传奇级的英雄人物出现。

　　原本大家都不太在意这一点，因为按照以往的认知来看，哪怕是传奇，在国与国的战争中，施展空间也十分有限，其象征性质远大于实战意义，可是这一次的对手非同凡响，对方是“传说级”的传奇，当初静水之战那头红龙的表现，简直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龙息帝国的中坚力量，源于其庞大的龙裔眷属和科技武装，譬如龙人武士和焦土坦克，但是在海战中，他们的主力是飞龙、鱼人和娜迦，以及龙息帝国自主制造的军舰，有‘巨齿’和‘铁鳞’两种级别，其规格约等于我方的巡海舰和护卫舰，但是从数量上看不如我方，也没有经过实战检验。”

　　艾伯特接着说：“需要重点关注的是，龙息帝国前段时间公布的舰船‘有鳞纪’，那东西大得惊人，通过已经得到的情报分析，可以将其视作一种承载大量士兵的海上坞堡，龙息围绕那东西重组了海上编队，就像我们围绕‘黑曜石’重建舰队一样，虽然同样没有经过实战检验，但既然敌人如此重视，我们应当稍微慎重一些。”

　　泰瑟·里昂从座位上起身，走向占据议事厅中央的巨大沙盘，木质地板在他的铁靴下发出低沉呻吟，他环视着在场的诸位指挥官，半响都没有说话。

　　“进行这样的讨论和力量对比，说明你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想要在正面战场和龙息帝国交锋。”

　　很长时间以后，里昂公爵才缓缓开口，“你们对于形势的判断大错特错，这样做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个人脸上都露出茫然神色，和龙息帝国开战，是里昂公爵一力推动的结果，这结果现在去评判对错还为时尚早，但是作为军人，既然决意开战，就应该采取进取的态度，以击败龙息帝国为最终目标。

　　可现在作为最高统领的里昂公爵，却好像完全不这么想，这两句话说出来，完全推翻了他们之前设立的目标。

　　“南方舰队正在向蔚焰群岛驶来，我认为龙息帝国不会任由我们继续强化防线，所以，不管敌人从哪里出发，真正的进攻应该很快就要来了。”

　　里昂公爵不顾众人的脸色，沉雄说道：“作为战争统领，接下来我向大家部署战术，综合种种因素，我认为如果正面和龙息帝国进行海战，北地联盟并没有战胜敌人的能力，但是……”

　　他的手指在群岛间的狭窄水道上停留，“在这里，依靠军事设施、补给网络和地理优势，在这些被诸神遗忘的水道中，我们还有一线机会。”

　　诺森上将怔了一下，“难道我们要放弃广阔的海域空间？”

　　“那空间对巨龙来说，远比对我们来说更广阔，尤其是龙王阿卡托什。”

　　里昂公爵回答，“你们先前也提到了，龙息帝国向来喜欢采用不问代价、快速打击的战法，北地联盟首先要确保自身不被这样的战术消灭，在迎接完第一轮打击、遏制敌人的攻势之后，我们才能去思考转守为攻的策略，再去争取所谓的海域空间。”

　　“为了实现这样的目标，第一步，我们要在群岛之间构筑出一张足够强韧的网。”

　　里昂公爵指向几个关键岛屿，“我已经对海军下达命令，将整个舰队化整为零，分散部署到这些岛屿之间，依靠制高点上的魔导火炮和军舰的水下炸弹，我们可以对敌人实施全方位的打击。”

　　“第二步。”

　　他的声音毫不停留，战术计划迅速在所有指挥官脑海中勾勒成型，“我们要在岛屿外围布置轻型舰队，那些小型护卫舰和武装船，让它们去死，龙息帝国既然来得那么快，那么我们在仓促之间组成的防线，一击及溃当然是有理由的，当北陆的野兽追击这些诱饵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