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尼格诺姆举起战斧，再次挥下，又是一声闷响，黄铜龙的头颅也随之落地，尼格诺姆抓住两颗头颅，高举过顶，将其展示给所有人看，龙血顺着手臂流下，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冷冷的向所有士兵展示。
兽人们这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善龙，和他们并无什么不同，一样会流血，头砍下来之后，都是一具污秽的尸体。
“尼格诺姆！”
长久的寂静之后，有人忽然发出一声高呼。
士兵们开始敲击武器，发出整齐的节奏声，那声音越来越响，最后演变成震天的呐喊：“尼格诺姆！尼格诺姆！尼格诺姆！”
尼格诺姆挥下战斧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道束缚德拉诺斯的枷锁也被斩断了，神话被打破，敬畏被驱散，从这一刻开始，兽人大军将以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决心向前推进，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令他们畏惧。
第737章：中枢
中土，白金圣所。
圣所深处的大议会厅，白石圆桌如同星辰镶嵌在大厅中央，圆桌周围齐坐着鳞色各异的金属龙们。
善龙向来喜欢短命种，除了战斗，大部分时候都会使用变形术改变形态，但是这一次，坐席上的金属龙无一例外全都显现出了本来面貌，每一位都非常古老，气势磅礴而威严。
这是白金圣所最核心的权力机构——“中枢”，能出现在这里的金属龙，都是善龙联盟的元老，几乎曾经都担任过领袖之职，或是为联盟做出过格外重大的贡献，他们每一位的名字都被善龙联盟的成员们所熟知，深受爱戴与尊敬。
这些元老很多都已经不问世事了，有些潜心修行、准备迈入古龙之境，有些则醉心于艺术无暇他顾，若非格拉瑞昂摇响了圣所里的警示之钟，这些元老根本不会聚集地如此整齐。
“诸位元老。”
善龙联盟现任领袖，格拉瑞昂·真理之炬在自己的席位上落座，“若非时局紧迫，我也不想打扰各位的清净。”
他轻轻拨动手爪，圆桌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立体的魔法地图，清晰展示着整个中土的地形与各个国家的边界。
“近些天来我们收到了很多不好的消息，德拉诺斯进攻庞地利王国、波罗牙入侵斯诺提岛，龙息帝国宣布向中土进军，而在银耀山的北方，有亡灵正在集结。”
格拉瑞昂简短的介绍道：“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对善龙联盟的挑战，如今我已经召集全部成员和军队，在白金圣所外围等待，我希望中枢能够尽快做出决断，当我们的意念达成一致之后，立刻采取行动。”
“主席认为我们应当采取怎样的行动呢？”
沃兹云顿问，他是上一届善龙联盟的主席，在卸任之后，被诸多成员强力推荐进入中枢，反倒成为最年轻的元老，这话的确应该由他来问。
“我的想法，是立刻对德拉诺斯进行打击，兽人公然违背了自己的承诺，一而再再而三的发动战争，这是善龙联盟绝对不允许的，我要求派遣白金军团出击，消灭兽人军队，将兽人的统治者格罗姆绳之以法，扭送至回音谷忏悔自己的战争罪行。”
格拉瑞昂声音洪亮，鳞片反射着耀眼的金光，仿佛太阳本身降临凡尘：“还有波罗牙王国，他们要对入侵斯诺提岛的行动负责。”
“可是从你刚刚提到的情报来看，亡灵的威胁，才是眼下当务之急。”
一位赤铜龙元老微微思忖，“一直以来，我们都是以对抗虚空、地狱和深渊为己任的，亡灵不是地上生灵，自然也在其中之列，如果我们把注意力分散到诸族内部战争上，谁能够遏制那些世界威胁？”
“亡灵确实是我们的敌人。”
格拉瑞昂点头，他虽然雷厉风行，但是对于中枢里的元老们，却不能够不尊敬，“不过，我们是中土善龙联盟，不是南境善龙联盟也不是北陆善龙联盟，如果我们连眼下的纷争都无法治理，又怎么能够去遏制远方的威胁呢？”
“南境的事情就不必说了，自有金冠议会处置，单说北陆，一直以来北陆都是蛮荒之地，直到近百年才逐渐有文明和发展，善龙的轨迹还未活动到那个区域，既然没有北陆善龙联盟，那么当北陆产出威胁之后，我们自然也就义不容辞。”
赤铜龙元老说。
“格拉瑞昂没有说置亡灵不顾的意思，只是说我们应当优先处理中土纷争，等到眼前的时局稳定下来，再抽调力量前去消灭亡灵威胁。”
一位青铜龙元老说：“格拉瑞昂，我说的对不对？”
“没错，我就是这样的意思。”
格拉瑞昂点头，在善龙联盟内部，青铜龙的意见往往和金龙是一致的。
“一直以来，我们都秉持着不轻易干涉诸族内部事务的原则，德拉诺斯与庞地利王国、波罗牙与斯诺提岛，说到底，都是凡间种族自身的冲突，虽然令人担忧，但并非善龙联盟应当军事介入的范畴。”
黄铜龙元老说：“诸族内部的矛盾错综复杂，即使是神灵也很难审判清楚，我们这样干涉，难免会让诸族心里不满，觉得偏袒，善龙联盟这样庞大的组织这样庞大的力量，凭什么帮助斯诺提岛不帮波罗牙，凭什么帮助人类不帮兽人，这样下去，恐怕会引发更多的仇恨和矛盾。”
“这件事上一次集会时已经论述过了。”
格拉瑞昂眼里闪烁着不悦的火花，“正是因为我们长期放任和的无视，才导致诸族的欲望膨胀，野心家纷纷上台发动战争，彼此攻杀、自相残杀，善龙联盟不会偏袒任何人，我们站在公理和正义的那一方，谁遵守秩序，谁就能够获得帮助，谁想要破坏秩序，那么就是善龙联盟的敌人！”
“你们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系列事情的危害。”
和金龙同一立场的青铜龙补充说：“眼下，我们的领袖发表了制裁八方的正义宣言，如果我们不能用力量维护自己说过的话，接下来那些野心勃勃者就会更加自以为是，视善龙联盟于无物，视中土世界的律法和秩序于无物，如果有人可以犯错而不受到惩罚，那么便会有更多的人纷纷效仿，将中土的火药桶彻底点燃，拖入无法控制的泥潭深渊。”
“和亡灵比起来，这后果未必会更轻，诸位元老难道要坐视善龙联盟的威信扫地么？”
格拉瑞昂环视着那些比他更古老甚至更强大的元老们，“如果真落到那步田地，未来中土世界还有更大的威胁袭来，善龙联盟还怎么领导诸族应对抗争？诸族还会听从并信任我们么？”
“无论怎么说，我们仍然认为亡灵是更大的威胁。”
柔和派的赤铜龙元老说：“不过，我听说北陆有亡灵活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以来，它们都在和北陆强大的龙息帝国作战，怎么忽然要舍近求远，进攻位于银耀山的矮人王国，时机恰好和中土诸多复杂的事务撞在一起？”
“难道这还不够显而易见么？”
格拉瑞昂冷冷的笑了笑，“因为亡灵和色彩龙达成了某种协议，它们和色彩龙合作了，要一起制造更大的混乱，好叫我们捉襟见肘。”
“这样的猜测未免太险恶了！”
一直沉默的银龙沃兹云顿开口，“龙息帝国抵抗大冰川的亡灵，已经有十几年了，功不可没，早在很久之前，他们便已经表明资源和武备不足，难以维持整个北方世界的防线，被迫进行战略收缩，一直以来，善龙联盟和其他中土国家，都没有给予龙息帝国支持，现在你却说他们和亡灵合作，实在叫人听了心寒。”
“是我说的话险恶，还是色彩龙的心更险恶？”
格拉瑞昂毫不留情的回过头来，和沃兹云顿对视，“你我都知道色彩龙是个什么样的东西，那是我们的天敌！沃兹云顿元老，难道你没有去回音谷里看过么？那些最顽固最凶狠的囚犯，无一例外全都是色彩龙，没有一个愿意接受改造，维序者大人在它们身上投注精力，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沃兹云顿曾经担任善龙领袖，自然也曾经去回音谷里看过，名为回音谷，实际却是一个不小的半位面空间，里面关押着联盟近千年来羁捕的罪犯，金属龙心善，希望这些罪犯能够服从教化接受改造，重新为保卫艾卡迪亚世界效力。
这些罪犯虽然来源不同、种族各异，但力量大多都很强大，如果逃脱到外界，容易引发灾祸，因此只能由半神古龙达洛达·卡拉狄厄斯亲自看守，如今善龙们得知了达洛达即将离开尘世的消息，正在物色新的人选。
“铂金龙神教导我们，看一个生命的好恶，不能看他的出身，也不能看他的想法，要看他具体做了些什么，龙息帝国的色彩龙，和回音谷里的囚犯，所作所为是不同的。”
沃兹云顿说：“格拉瑞昂主席，我认为你对北陆的色彩龙，有很大的敌意和偏见。”
“好，就算我说龙息和亡灵合作是妄加推测，但是他们和德拉诺斯结盟的事情，却是确切无疑的。”
格拉瑞昂说：“我在北部的观察使告诉我，原本约定修好的高等精灵和黑暗精灵，如今又再次爆发激烈冲突，眼看着永歌森林又有一场大战将起，我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亚歌的黑暗精灵是受到德拉诺斯和龙息帝国的支持，才会再度和高等精灵开战。”
“如今德拉诺斯刚刚对庞地利王国发起进攻，龙息帝国立刻表明将要南下中土，准备占用庞地利王国的羊蹄海峡，这已经是确切无疑的军事支持了。”
格拉瑞昂将手爪按在圆桌上，身体前倾逼问，“沃兹云顿元老，你说我对色彩龙有敌意和偏见，可究竟是谁一直在破坏秩序与和平，试图让世界变得更加混乱？”
“不，我这边没有任何情报显示，龙息帝国近期与亚歌王国接触过，目前龙息帝国进入中土的理由，是清剿邪恶的克纳格组织，我不否认他们可能存在一些其他想法，但从现有的情况来看，龙息帝国没有要和德拉诺斯一起攻击庞地利王国的意图。”
沃兹云顿摇了摇头，“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一种尝试，既然龙息帝国决意进入中土，如果庞地利王国愿意出借羊蹄海峡给龙息帝国，那么他们是否也可以给庞地利王国提供支援，帮助庞地利王国抵抗兽人的入侵？”
“直到这时候还心存幻想，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格拉瑞昂·真理之炬怒不可遏，“我已经说过了，龙息帝国和德拉诺斯是一起的，他们是为了战争、掠夺和毁灭而来，龙息帝国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没有抵抗亡灵的力量了，那他们怎么还有余力向中土进军，难道这样自相矛盾的话也能骗取你们信任么？”
无论格拉瑞昂怎么讲，沃兹云顿和柔和派的元老们都只是摇头，他们显然也有自己的理由，并不被金龙说服。
“我知道了。”
格拉瑞昂看着对面那几双眼睛，“龙息帝国曾经帮助雪乡的银龙，在北地建立龙神殿，沃兹云顿，龙息帝国正是在你的任期里壮大的，你这样偏袒和保护自己的天敌，难道是被龙息帝国收买了么？难道你已经坠入邪恶？”
面对这样诛心的话，即便是以银龙的温和也不能忍受了，沃兹云顿即刻变色。
“如果仅凭在北地建立几座龙神殿，便可以将我们引入邪恶，这种话伤害的究竟是银龙族群，还是我们的父神巴哈姆特？”
沃兹云顿的眼睛冷下来，直视格拉瑞昂，“如果我被龙息帝国收买了，那么我也是被他们抵抗亡灵的行为收买了，那样苦寒的地方，十几年如一日的战争，从来没有获得过任何帮助和支持，甚至还面临着中土诸国的封锁，身处这样处境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不能不保护，不能不偏袒！”
格拉瑞昂和沃兹云顿那双星辰般的眼睛对视，金龙自称龙神长子，代表铂金龙神的正义、威严和力量，而银龙则是龙神最珍贵的女儿，代表铂金龙神的包容、奉献和怜悯，他们本该是珠联璧合的一对，这样的话由金龙说出来，确实是很不应该。
“抱歉，沃兹云顿元老。”
格拉瑞昂垂下眼睛，“是我失言了。”
他们的矛盾，显示着如今善龙联盟中所产生的巨大裂痕，无论是领袖级别的格拉瑞昂和沃兹云顿，还是作为普通成员托德和奥菲莱娜，都曾经爆发过类似的冲突，虽然最终都以某一方道歉告终，但这分歧短时间内却怎么也无法弥合。
沉默了一会之后，格拉瑞昂微微侧过脸去，似乎是在接听某种消息，随着时间进展，他原本因为歉意而略显低落的神情，又再次凌厉起来，甚至变得更加刚硬。
“我是善龙联盟现任主席。”
格拉瑞昂结束了通讯，环视着中枢里所有元老，以极缓慢清晰的声音说：“我要以主席的身份下达命令，调动白金军团，剿灭入侵庞地利的兽人军队，兽人统治者格罗姆、兽人领军尼格诺姆·，没有进入无音谷的资格，一旦抓捕，立刻处以死刑。”
“这又是怎么了？”
元老们俱皆都是一怔，格拉瑞昂虽然激进，但也并非是不可理喻的龙，之前的讨论虽然激烈，但都还在商议范围之列，可是现在他的态度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我刚刚收到消息，兽人攻陷庞地利王国的裂礁要塞，杀了我们派驻在庞地利王国的观察使。”
格拉瑞昂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用力吐出，“托里乌斯和尼伦那两个孩子，永远也回不来了。”
这一瞬间连沃兹云顿都变了神色，所有元老全都流露出愤怒的神情，金属龙虽然从来不会自称比其他族群更高贵，但是对于自己内部的成员，心里终究还是更维护的，他们会在是否要干涉庞地利战争时犹豫，但是当利斧砍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所有善龙都不能坐视了。
“至少应当缉拿凶手。”连柔和派的赤铜龙元老都这么说。
这时候繁复厚重的大门被推开，议会厅外的阳光洒落进来，伴随一道格外明亮的身影，相比中枢议会的时间晚了整整一刻钟，这位重要人物才终于登场。
“抱歉，小薇拉好奇心重，路上经过白塔的宫殿，看得走不动路，我给她讲解了一阵，所以来得迟了。”
“维序者大人。”
元老们都微微颔首，表达自己的敬意，即使是这样的大事，也没有谁忍心责怪达洛达的迟到，他已经为善龙联盟献出了自己的全部，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是应该多陪陪自己的后代，让维序者大人受到诸多打扰，反而是他们的无能了。
一位银龙元老开口，长话短说，向达洛达讲述了事情的始末。
“那么，我去银耀山。”
半神古龙作了决定，“主席做的决定也有理，但是希望主席能够记得，保护庞地利王国在先，打击德拉诺斯在后，请尽可能约束范围，兽人……曾经也是受害者。”
“银龙族群愿意同您一道前往消灭亡灵。”沃兹云顿说。
“赤铜龙的军队也愿意同去。”诸位赤铜龙元老也说。
格拉瑞昂看着这一幕，他知道最终还是无法更改银龙和赤铜龙的想法，但是他接受这个结果，只要获得了动用武力的许可，他就能够接受。
第738章：观战（一）
北陆。
永戎回到龙息堡，他刚刚帮西格莉德选好居所，安顿西格莉德在绿野住下，并引着她和艾莎莉娅见了一面。
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妹妹，但对于西格莉德的到来，艾莎莉娅其实是满心的不欢迎和不情愿，只是没有刻意表现出来。
绿龙的心肠是很狭隘的，经常会闹些别扭和脾气，艾莎莉娅知道一般情况下，永戎都会哄着她，但如果涉及到帝国大事，那么便不能够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西格莉德是以生物研究院院长的身份进入绿野的，而生物技术和灵魂工程，确实不是艾莎莉娅的强项，帝国的生命科学实验正处于很大的瓶颈，有着这样的倚仗，再想把西格莉德赶走已经是不可能。
艾莎莉娅心里不快，可是也只能压制着，只能到时候想想办法，在其他方面给西格莉德一点颜色看看，好叫她知道谁才是绿野的主人。
因此两条绿龙的见面居然很和谐，西格莉德表现的很乖巧，称艾莎莉娅姐姐，艾莎莉娅也没有多说什么，陪西格莉德看了几处风景宜居的地方，帮助她确定居所安顿下来。
既然绿龙姐妹相处融洽，永戎也就可以放心，他在西格莉德新选的屋舍里坐了一会，趁着天色还早，便又动身返回王庭。
“贝妮雅特所率领的帝国舰队，已经在链岛附近等待多时，由王庭授命，她已率军于今日上午启程，分为三个批次陆续进入羊蹄海峡。”
喀亚在王庭里汇报说：“庞地利王国没有回应我们的公告，但是萨芬传来的情报显示，庞地利王国的海军已经退回沿岸军港，只保留着对近海的控制，看来他们并无阻拦我们的打算，主要精力还是应对陆地上德拉诺斯兽人的进攻。”
“也可能是想保存力量，等待援军。”永戎说。
“有这种可能，但是无论怎么说，眼下我们的先遣军已经进入羊蹄海峡，正在排查危险、建立控制，如无意外的话，我们将不费吹灰之力拿下羊蹄海峡。”
“这样很好，传令给贝妮雅特，接下来在羊蹄海峡巡航，如果没有受到攻击和挑衅，不要轻举妄动。”
永戎应了一句，“接下来，我们要等待兽人消灭庞地利王国政权，在那之后，龙息再顺势从德拉诺斯手中接管海岸，无论是从公理还是道德的角度上来说，都无懈可击。”
“真希望兽人能够更强悍些。”
喀亚微微笑一下，接着又叹了一口气，“不过，眼下兽人虽然算是我们的盟友，但想来有朝一日，和龙息帝国之间，恐怕也有一战。”
“庞地利王国只是开胃前菜，泰达瑞亚和波罗牙的反应，应该很快就要来了，真正的战争将起，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
永戎摇了摇头，“亡灵那边有什么动作？”
“它们已经在朝银耀山方向推进了，很快就将抵达矮人王国的群山长城。”
喀亚回答，“矮人王国的长城，与我们安息之地的终点尖矛要塞，只有一片平坦的谷地相隔，双方站在城墙上，极目之下，甚至彼此都能够看得见，如今白夜正在尖矛要塞中坐镇，大概是为了防止亡灵反转，集结了北庭的大军，保持戒备与威慑。”
“那么，我也去看看。”永戎说。
“皇帝是该去看一眼。”
喀亚表示赞同，“这是个历史性的时刻啊，也许在今天之后，北方乃至中土世界的格局，就会天翻地覆。”
“对了，喀亚。”
在离开之前，永戎又转回头来，重新看向自己的军政大臣，“如今我们眼前有一件棘手的事，要想方设法让那些签订了《铁芯协约》的国家，和善龙开战，否则，一旦白金圣所决意打击兽人，我们的强敌也皆顺势发难，和善龙联盟站到了同一侧，光凭德拉诺斯，恐怕很难招架得住。”
“这正是我想做的！”
喀亚轻快的拍手，他还维持着龙人形态，“可以在波罗牙入侵斯诺提岛的事情上创造些波折，不过相比兽人直接杀了金属龙而言，这件事太不起眼了，我要想办法把它闹得更大些。”
“兽人真是蠢材。”
说到杀死金属龙这个话题，永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金属龙不是不能杀，他自己也要杀那条叫因塔斯·真理之炬的龙，但是兽人做得太明目张胆、太让人难堪，不仅公开斩杀金属龙，还要把金属龙的头颅挂在旗杆上示威。
虽然无论龙息帝国、德拉诺斯，还是泰达瑞亚、波罗牙，都对善龙联盟制定的规矩感到不满，但兽人这样不顾后果的行事，完全就是要抢先去试一试善龙联盟的威力，甚至要把善龙联盟推到协约国那一方的阵营里去，这后果太严重了，龙息帝国又没办法将盟友置于不顾，只能想想办法善后。
永戎之所以要去激化协约国和善龙联盟的矛盾，完全就是因为受了这件事情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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