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骨龙当然不可能有活着的巨龙那样强悍，但作为高阶亡灵，它们体型庞大、力量也惊人，普通的弩炮箭矢根本无法伤到它们，这些家伙的目标也不是施法者，而是联军的火械阵地。
第一只骨龙从高空俯冲下来，在炮手们反应过来之前，立刻挥动骨爪横扫，接着喷吐浩荡的灵魂烈焰，十余门火炮就此报废，数十人在骨龙的吐息中消亡。
两台焦土战车轰鸣着出击，机炮仰角发射，把那只骨龙的一根前爪打碎，这是拜顿王国在得到上一代龙息技术之后，研发制造的大型战车，威力不可小觑。
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声音不像活龙的咆哮，更像是某种巨大容器被风穿过时发出的声音，它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失去的前爪低垂，骨骼的断茬裸露在外，却并不后退，只是改变了俯冲角度，从侧面再度压下来。
更多焦土战车启动，登上人类联军的火炮阵地，同时对准地面上的骨龙开火，机炮绽放出铁与火的闪光，发出巨大的轰鸣，居然直接将一条骨龙粉碎在阵地前。
“杀！让这些亡灵见识一下我们的力量，这是北地联盟雪耻的一天！”
诺森王国的将军怒吼，而另一端的暴猎之王也举起了它的战矛，和这些北地的顽抗者做了第一次交锋。
战役从清晨开始，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人类联军在付出巨大的代价之后，终于将暴猎之王的推进阻挡在卡纳河岸，发出一阵振奋的欢呼。
但对于寒夜来说，这也许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试探而已。
深夜，联军的指挥官们在灯火里清点战损，把下属汇集过来的各项报告看完，接着俱是神情凝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不说话。
很久之后，大帐里才响起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诺森国王沉默了很久，才看向拜顿王国的阿兰德大公，问，“泰达瑞亚方面，还是不肯出兵么？”
阿兰德大公摇了摇头。
“泰达瑞亚把军队驻扎在拜顿王国的土地上，本该是最先支援我们的那个，他们到现在还不肯出兵，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理由？”
诺森国王恼怒起来。
“明面上的理由，你我都已经知道了，无非就是泰达瑞亚如今内忧外患，几位总督急于争权夺利，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而驻军没有总督授权，也无法启动那些战地机甲，没能力进行一场战争。”
阿兰德大公说：“至于真正的原因，应该是那些地精太仇恨龙息帝国，在它们看来，巨龙和亡灵迟早还有一战，所以不愿消耗自己的力量，去进攻龙息帝国的敌人。”
“可是在巨龙和亡灵开战之前，我们这些北地人就要先一步全死绝了。”
诺森国王攥紧了拳，诺森人以彪悍强硬著称，就连国王也是一名悍勇的战士，“难道泰达瑞亚真不怕我们退出铁芯协约，转头向龙息帝国屈服么？”
“这样的话今后就不必说了。”
阿兰德大公低低的叹息一声，“若是愿意向龙类屈膝下跪，你我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
“那现在到底怎么办？”
诺森国王问，“亡灵明天必然还要进攻，每打一仗，我们的力量就虚弱一分，光凭我们的力量想要战胜寒夜军团，连吟游诗歌的作者都不敢这么畅想。”
营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帆布在夜风里鼓荡，发出细微的拍打声。
“写信。”
阿兰德大公说：“把这里的情况写清楚，让信使带着求援信连夜出发。”
诺森国王看向他：“向谁求援？”
阿兰德大公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营帐口，掀开帘子，遥望外面的夜空，月光清亮冷淡，照着卡纳河，消失在对岸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向中土、向南陆，向泰达瑞亚、波罗牙、德拉诺斯，向雅兰、亚歌和善龙联盟，向我们能够找到的所有势力求援，告诉整个艾卡迪亚世界，人亡灵已经来了，而北地人正在用生命抵抗它们。”
第771章：再战寒夜（三）
求援在九月四日的黎明发出，依靠传讯石和通讯器发往大陆各地，与此同时，拜顿和诺森王国还分别派出使者，十二支信使队从塔达要塞的不同方向分散出去，消失在薄薄的晨雾里。
诺森国王和他的将军们站在城墙上，目送最后一支使者乘着角鹰消失在天际尽头，沉默了很久，才重新走下城墙。
他不知道使者们需要多久才到，也不知道陆地诸国究竟会给出什么答复，但仗还得打下去，无论有没有援军，他们都决心和亡灵战斗到底。
第二场卡纳河攻防战在当天下午爆发。
暴猎之王这一次没有再用囚魂鸟开场，而是直接驱动骷髅兵团全线渡河，在先前的试探中，它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知道了联军的火炮阵地在哪里、防守工事在哪里、具体又有多少高阶战士和施法者。
杜隆卡奥花了半天时间重整自己的军队，把如同大水漫灌的亡灵分开部署，不再集中于几个渡口，而是把让战线沿着卡纳河延长开去，同时在上游、中游和下游泅渡。
王国指挥官们当然也猜到了这个战法，但他们毕竟兵力有限，纵使下令派出重骑来回冲击，也仍然是左支右绌，顾得了上游就顾不了下游，而暴猎之王则利用这个机会，源源不断将兵力送上南岸。
近身肉搏的时刻到了，王国的步兵团不得不顶上去，他们在南岸结成长矛阵列，呼吼着冲出壕沟，和骷髅兵团撞在一起，那是真正的厮杀，仅仅一刻钟的时间过去，联军方面就出现了极可怕的伤亡。
但他们终究还是挡住了，诺森人以强壮悍勇著称，他们的步兵是整个北地最好的，数万士兵和数十万骷髅兵混在一起，每一个战士都为了活命全力砍杀，泥泞河岸边无处不是人的尸体和裂开的骨骸。
战斗从午后一直打到黄昏，联军终于把这一轮进攻挡住，暴猎之王的军队退回北岸，但这一次退潮后河岸上留下的东西更多，无数尸体和残破的甲胄堆在壕沟前，诺森王国染血的战旗斜插着，在风中无力的低颤。
同日夜里，面对北地的求援，波罗牙王国给出回信。
彼时阿兰德大公正在慰问伤员，接到消息之后，立刻回到营帐，波罗牙王国是陆间海的霸主，拥有整个艾卡迪亚最强大的海军，殖民地遍布中土，实力远非北地小国可以相提并论，如果波罗牙愿意出兵，不说彻底消灭亡灵，绝对可以扼制寒夜的攻势。
然而波罗牙在信里慷慨激昂，丝毫不吝对北地人的赞美，称他们是整个文明世界的英雄和典范，却绝口不提出兵事宜，只说将全力从中斡旋，联合其他中土国家，共同制定消灭亡灵的计划。
次日，泰达瑞亚王国回信。
措辞一如既往的得体，信里表达了联邦对北地联军英勇抵抗的高度敬意，却表示泰达瑞亚正处于智械危机中，内部有若干重要事务亟待处理，绝无任何可能向北地增派兵力。
但在结尾泰达瑞亚还是提出，作为盟友，他们愿意提供粮食、医疗物资和魔法物品，作为对诺森和拜顿联军的实质支持。
第三日，阿兰德大公收到消息，德拉诺斯帝国拒绝了他们的使者，对于北地人的求援，兽人们傲慢的没有回应。
与此同时，善龙联盟的信笺到了。
现任白金圣所主席，格拉瑞昂·真理之炬亲自作了回信，信写的很长，把善龙联盟近来的处境说得清清楚楚。
在制裁德拉诺斯、回音谷陷落、达洛达殒命三件事之后，善龙联盟的成员们因战败和死伤进行了非常激烈的讨论，不同龙群之间出现了巨大的意见分歧，直到现在，白金圣所中的争吵还没有停止。
格拉瑞昂表示，他正在努力整合善龙联盟的力量，但这需要时间，他无法给出确切的日期。
阿兰德大公和诺森国王，把这封信翻来覆去的看了许多遍，最后才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无力的躺进椅子里，感觉浑身的血都缓缓凉了下去。
老实讲，对于泰达瑞亚、德拉诺斯和波罗牙，他们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同为世俗王国，北地深知这些国家有着怎样的秉性，毕竟亡灵对于中土来说太遥远了，和寒夜作战，对它们来说也根本无利可图。
因此遭到拒绝之后，拜顿和诺森并不感到有什么意外， 他们真正所能期望的，从来只有善龙联盟而已。
善龙联盟虽然在银耀山中损失惨重，但同时肯定也认识到了寒夜的危险，诺森和拜顿希望金属龙看到自己的勇气，再一次派兵前来，帮他们守护北地的领土。
然而格拉瑞昂回信来说，却只是叫他们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暴猎之王和骸骨之王完成汇合，再等一等，亡灵对卡纳河发动了全面进攻，规模远超以往，再等一等，拜顿和诺森王国损失惨重……
“没有援军了。”
九月十日，诺森国王在大帐里说：“短短十天时间，诺森王国打光了了十三个战团，数万士兵、数十名将军殒命在卡纳河畔，我们的战士快要死绝了。”
“亡灵合围那一仗，也把拜顿王国的底牌全部都打了出来。”
很久之后，阿兰德大公才开口，“按照现在的形势，我们或许只能坚持五天，就算亡灵没有继续增兵，最多也只有七天。”
营帐里又沉默下来，帆布在夜风里拍打，外面的河岸上有伤兵的低声呻吟，卡纳河的水声在黑暗里哗哗作响。
诺森国王在沉默里坐了很长时间，然后叫人进来，让书记官备好纸笔，说出了一个他先前从没有提过的名字。
“致北陆尊贵的大皇帝，永戎·阿卡托什陛下——”
书记官的笔尖停住，只是低着头，等待国王把剩下的话说完，或者等待国王改变主意。
“战士们可以死战到底，但我们死后，老人、妇女和孩子也都活不下去了。”
诺森国王看着脸上略有怒色的阿兰德大公，轻声解释说：“我们希望能够和龙息帝国进行一笔交易，将部分儿童送往龙息帝国避难，总不至于让诺森人就此亡族灭种……”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守城的副官，声音从走廊那头破门而入，隔着两道帆布仍然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里带着难以遏制的兴奋，这是自从寒夜入侵以来从未有过的情绪，直到他的喊声落进耳朵里，人们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方，南方有一支军队抵达，是雅兰的战旗，我们的援军到了！”
事实上，早在北地求援之初，立刻便收到了雅兰王国的回信，信中说请北地的勇士们先行坚守，雅兰王国会努力提供援助。
这封信被阿兰德大公和诺森国王下意识忽略了，因为他们都知道，雅兰王国并不是很大的国家，本身就在黑暗精灵的虎视中自顾不暇，又在银耀山战争中损失惨重，一位精灵剑圣至今生死不明，根本没有兵力发动另一场远征。
可是雅兰王国的高等精灵们居然就这样来了，举着明晃晃的旗帜，出现在塔达要塞的南方。
“我们是雅兰王庭的近卫军，伽拉狄尔王力排众议，派遣我们前来支援北地。”
直到精灵大法师说出这样的话，阿兰德大公才意识到，当初那封简短的回信，究竟有着多么沉重的分量。
第772章：再战寒夜（四）
高等精灵进入塔达要塞那天夜里，整个要塞灯火通明。
消息彻底传开了，从将军到士兵、从士兵到劳工，再从劳工传给那些根本无力撤离的平民，无人不是欢欣鼓舞、振奋莫名，每个人都知道雅兰王国的援军到了，伽拉狄尔王派来了他最强大的军队，北地还有希望！
雅兰军队的领袖名叫凡维斯，是高等精灵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大长老，本身也是一位传奇施法者。
他将军队整备完毕，不顾高等精灵所恪守的礼仪传统，干脆利落拒绝了北地方面安排的欢迎宴会，带着几名弟子直接去到前线，花了一整夜的时间，把整个卡纳河的布防情况细细看了一遍。
直到第二天中午，凡维斯才姗姗来迟，前去拜访阿兰德大公和诺森国王，和他们在议事厅里会谈，精灵大法师看着地图，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还有没有其他援军？”
得到的答复当然是没有。
凡维斯沉吟了一会，没有表示惊讶，也没有同情，只是在地图上指了几个位置，“这里和这里，有条件布设大规模的魔法阵，把北地的施法者交给我调遣，助我一臂之力，尽快将净化结界缔造完成。”
阿兰德大公和诺森国王对视一眼，俱是有些沉默，哪怕是在战争时期，这样直接向别国索要权力的行为，也依然让人觉得逾越且冒昧，即便对方是品行高洁的高等精灵，他们心里也仍有些犹豫。
因为不久之前，他们才刚刚经历过一场背叛。
彼时在拜顿和诺森王国的引导游说下，北地联盟好不容易凑出一支远征军，送往银耀山加入对抗亡灵的战争，那支军队的兵员虽然并不很多，但全都是来自不同国家的精锐。
当时北地诸国还心存幻想，希望这支部队能在银耀山磨炼，学习对付亡灵的经验和战法，回归之后可以将兵员分配到各地去担任将军、参谋和高级教官，提升诸国的实力。
然而，谁都没想到，居然有人类将领主动投向寒夜的怀抱，亚伦一经叛变，便把整个军队都被卖给了亡灵大君，大冰川一战的失败，导致矮人灭国、金属龙和精灵损失惨重，可北地联盟又何尝不是损失惨重？
因为之前对龙息政策的失败、对亡灵军势的误判，以及一系列的战败、离间和叛乱，使得原本就小心翼翼的北地人愈发小心翼翼，他们手里可用的力量已经不多了，所以更加珍惜，以至于当庞萨、波尔西等国家被灭国的时候，拜顿和诺森都还心存侥幸，没作出什么有效反应。
直到亡灵已经到了边境，大难临头之下，他们才咬牙拿出最后的骨气来，下定决心殊死一搏。
一段不短的时间之后，阿兰德大公才重重点头，“好，那我们拜顿王国的施法者，从今天起就交给尊贵的高等精灵调遣了。”
“诺森王国也是一样。”
凡维斯看了他们一眼，不知道两位统治者经过了怎样的深思熟虑，只觉得理所当然，他接着说：“还有，联军的布防策略需要调整，你们的重骑兵依然在上游压着，但可以把火械部队集结到中段去，两翼交给雅兰的游侠接管，我们的长弓是最好的，宽阔的地形更适合他们发挥。”
“就这样！”
看到凡维斯胸有成竹的模样，诺森国王也有些振奋，“我听说暴猎之王放出话来，要在一个月内灭亡北地，我们偏不遂这些恶魔的愿，咬碎了牙也要一直坚守到底！”
——————
九月二十七日，亡灵的进攻在清晨如约而至。
骷髅兵团的前锋涌入结界，接着溃散，它们没有受到攻击，但骨骸在一瞬间失去了连接，那些骷髅一具一具解体，碎裂在地上，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像是一场奇异的崩塌。
后续的骷髅武士踩着那些骨骸向前，毫无意外的同样解体，凡维斯的大秘术已成，整个卡纳河畔被一种玄奇的力量所笼罩，压迫着用以维系亡灵活动的阴影魔力。
当初寒夜诸王用结界对付上古维序者，今天联军也能用结界来对付它们，不管是在俗世还是传奇的战场，防守方总是占据优势的。
台地上的联军炮手趁着这个机会集中火力，把那些正在试探结界范围的骷髅兵轰得七零八落，一时间联军阵地里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这是联军在卡纳河打了这么久的仗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些骨头渣滓这么不堪一击。
不过亡灵的反应同样很快，只是短短一刻钟的时间过去，骸骨之王便判断出结界的大致范围，骨龙在这个时候升空，试图避开火炮阵地绕过结界，突袭联军的施法者集团。
但是它们遇上了精灵游侠，高等精灵的长弓在敌袭的一瞬间便锁定目标，附着净化符文的箭矢一箭接着一箭头尾相连的发射，插进骨龙的翼膜，在里面钻出一道道空洞。
第一只骨龙身中十余箭之后便维持不住，从空中歪斜着坠下，砸在北岸的泥地里，再也爬不起来，其他初具智慧的骨龙也畏惧精灵的符文，在远空恼怒的低吼咆哮，一时之间竟然不敢上前。
这一场战役从清晨打到黄昏，暴猎之王和骸骨之王联袂出击，数次强行撑开结界猛攻，但最终还是被挡了下来，寒夜大军的推进被牢牢遏制在了卡纳河畔，无法再往前半步。
联军损失不小，却取得了面对寒夜有史以来的最大战果，当诺森国王把战报看完，脸上不由喜形于色，对副官说：“把战报发出去，发给所有人看，要让整个艾卡迪亚世界都知道我们的战果。”
副官出去，营帐里只剩下两位国王和精灵领军，凡维斯没说什么客气话，直白说：“我们的施法者毕竟是有限的，如果亡灵持续不断的强攻，结界也坚持不了很久。”
两位北地统治者听到这句话，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把这个消息压了一压，并没有散布出去。
那一夜，联军一直以来的压抑气氛难得松解，不是因为他们击溃了亡灵，而是因为他们总算取得了一场小小胜利，让所有人知道寒夜并不是不可战胜的，这件事本身就值得铭记。
可惜好景仅仅只持续了一天。
第三天，斥候带来一份让所有联军将领都为之沉默的情报，冰川地区有大规模亡灵潮正在向南移动，规模甚至比骸骨之王、暴猎之王部队更大，多到根本无法判断具体数量，也许几万、也许几十万。
第六位寒夜领主现世，噬魂龙迦拉利安，加入亡灵大军的南下战争。
当那个巨大的恐怖轮廓出现在卡纳河北岸的时候，所有人心里都为之一颤。
伽拉利安不是骨龙，骨龙是索斯用亡者权柄腐化的龙之尸骨，虽说属于高阶亡灵，但智慧并不很高，而伽拉利安却是活的，或者说，它以某种超越生死的方式活着。
它的躯体是龙之躯体，有巨龙的骨骼和形状，上面覆盖的外壳却虚幻非常，像是各种鳞片的聚合物，其上跃动着纷飞的魂火，在它每一次转动身躯的时候溢流而出。
“这是……当初银耀山之战所陨落的金属龙躯体啊。”
精灵大师凡维斯低低叹息，“寒夜以这种方式亵渎那些英灵，终究是会遭到神罚的。”
盘踞在卡纳河东侧的亡灵在获得增援之后，立刻展开了新的推进，暴猎之王从正面强攻，骸骨之王则在西线施压，迦拉利安不参与地面战斗，只在空中盘旋俯视，每隔一段时间便发动一次打击。
它每一次俯冲，都对准联军防线最密集的位置，以强悍无匹的暴力，对联军造成最沉重的杀伤，从这条龙形怪物嘴里吐出的不是雷暴或烈火，而是沛莫能御的灰流。
那东西落下来，完全无视任何阻挡，穿过甲胄和皮肤，让人在几秒钟之内失去全部力量，从此一动不动，遭到攻击的士兵像是被剥去灵魂，直挺挺的向地上倒去。
炮兵们怒吼着，对准迦拉利安开火，火药在它身上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却像石头落进湖泊里，半秒钟后便被涌来的暗流覆盖，再不泛起任何波澜，看不出什么实质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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