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潜能?”
绮莉茫然不知所措,“你不懂得战斗对不对?”
龙用尾巴从卧室角落里勾出巨大的纸盒,推到她面前:“给你的。”
纸盒里是一身白色蕾丝短裙,还有白色的连体内衣、白亮的丝袜和白高跟鞋,绮莉愣住了,不是因为主人给因为嗜好给自己准备的衣装,要是这里面有项圈绳链都没什么可奇怪的,她是龙主的玩偶,这一点绮莉早有觉悟,可是纸盒里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一柄狭长的刀。
“我正在着手起草一份战士的职业进阶秘卷,暂定名为‘风暴猎手’,只有我的血裔才有资格进阶,我想在你身上印证它的可行性。”
蓝龙看了她一眼:“除了侍奉之外,接下来我会找一些雌性的战蜥人和巨魔教你战斗,你有天赋,应该会学的很快,等有一定的基础之后,我会给你风暴血,准备进阶。”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蓝龙收回目光。
“绮莉的全身心都由您掌控。”
狐女跪倒在鳞前。
“之所以不选乌利斯和霍烈,是因为他们身上已经有了力量,本身又是氏族头领,不能成为近侍。”
蓝龙慢慢合上眼睛,“况且我的近侍团,只能由听话好看的女孩组成,从零开始收集培养你们,会让我很有成就感……睡吧。”
绮莉顺从的倚在他身边,即将进入青少年的蓝龙,伸出手爪虚扣住狐女的身体,在潜意识里表示他对这个女孩或这件东西的占有,这是恶龙的本性,任何人胆敢窥视恶龙的财宝,都会迎来暴怒的反扑。
他是绮莉的龙主,而且他的契约是无期限的。
第135章:海盗船(上)
“其实,天气好的时候,只要四五个人就能让船跑起来。”
布伦问起的时候,黑廷斯这么回答,他看到船长凝视海面发出一声冷笑,“风和日丽的时候,航海看似很简单,可是大海变化无常,无时无刻不想着戏弄你,当天气变坏,多出的人手能决定你能活下来,还是死在海里。”
“被天气杀死?”吟游诗人不太理解。
“没错。”
黑廷斯点点头:“很快,你就能见识到了,如果我的预感没错的话。”
“你能预感天气?”
吟游诗人更疑惑了。
“风暴要来的时候,空气里会有一种特别的气味,水面也会异常平静,让你忍不住想要打个小盹,看那里。”
船长指了指前方那片暗蓝斑驳的水面,“能看见吗?它像不像是在潜伏,准备突然袭击?”
吟游诗人一脸茫然,无言以对。
“你不在海上讨活,自然不会明白,好了,帮我通知那些家伙把船舱封起来,我们要迎接风暴了。”黑廷斯切了一支雪茄点着。
可这时候,布伦所能看见的唯一一朵云还远在天边,看上去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飘过来,这片接近卡特加的海域完全没有要变天的意思。
不过作为海盗,能让吟游诗人搭船已经是非常仁慈的举动了,布伦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快步穿过甲板,转达船长的指示。
大副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毫不犹豫吹响挂在脖子上的六孔哨,尖锐的声音划破天空,“听好了,你们这些蠢货,接下来我们要抢风行进,船长的判断从来不会有错,你们他妈的今晚不想在鱼肚子里睡觉的话,现在就给我站起来,去,封,舱!然后各就各位!”
“度过这场风暴,再好好睡上一觉,明早我们就能抵达峡湾!”他再一次吹响哨子,所有的船员立刻站起来,动作迅速、目标明确,仿佛被哨声施了咒语,朝四面八方分散开去。
布伦为他们的忽然转变感到惊奇,这些日子里这些水手都是懒洋洋的,只会酗酒、赌博和打架,可现在他们飞快把零散的物件装进舱室,然后封闭一切舷窗、锁死所有的门,绑好绳索,默默站到自己岗位上,眼神警惕、神情严肃。
像是真正活转过来。
“我可以做什么吗?”布伦试探性的问大副。
“除非你们吟游诗人的乐章可以安抚风暴,不然就他妈的滚一边去,别在这里挡道。”
大副咒骂两声,走开了。
布伦并未因对方的粗鲁感到不满,这可是艘海盗船,船员没对他动手就已经千感万谢了,他没那么多钱去乘坐商船,只能少花一点接受更差的待遇。
正如黑廷斯预料的那样,天色很快暗下来,其中一个水手开始小声哼唱,接着另外两个水手也跟着唱起来,强风中随即响起幽灵般的旋律。
“不管海风吹向何方,我总追逐金银的方向;海上的日子不太平,但我总要乘风破浪。”布伦撇撇嘴,以吟游诗人的眼光来看,这歌无论是填词还是曲调都很糟糕,但据说这是传奇船长葛瑞挂在嘴边的小调,因此在海盗之中广为流传。
天上的丛云之前看着还远在彼端,现在却快速的翻滚而来,仿佛一面巨毯被扔上天空,海水波浪起伏,闪电像蛇一样穿过穹隆,随即响起震耳欲聋的沉雷。
水手们停止歌唱,整个世界似乎都屏住呼吸,接着,暗灰色的天顶裂开缝隙,成千上万吨的水流涌灌而下,重重打在布伦脑袋上,甲板突然湿透,巨狼连续拍击船身,一泼泼水抛进吟游诗人前进的方向。
“多出的人手能决定你能否活下来。”这是黑廷斯之前对他说的话,当时布伦还不明白含义,但现在却渐渐有些懂了,积水已经没过他的脚踝,如果不迅速处理,船很快就会沉没。
绕过忙碌的水手,吟游诗人终于回到船舱,大副也在那里,迎着倾泻而下的暴雨,高高昂着头,大声咆哮:“集中精神!伙计们!收紧斜桁帆!”船骑着巨浪起起伏伏,海浪如此之高,以至于船只落到浪谷的时候连天空都看不见,只有一堵卷曲的沧浪之墙,而当它们再次骑上浪峰时,强风狠狠撞在黑色的船帆上,响起鼓鸣一样的声音。
“收起船帆,再这样下去强风会把它们撕碎。”黑廷斯的声音倒是还很平静。
水手们立刻行动,爬上索具,收起风帆绑在桅杆上,强风猛烈拽着他们攀附的绳缆,但这些海盗的身体却出奇平稳,像是攀在山岩上的猴猿,看上去轻松随意。
他们几乎把所有的帆都收起来了,桅杆上光秃一片,只剩下顶部最高的那张黑帆,布伦才知道那叫主顶桅帆,它在风中胀的像一只鼓。
突然间它裂开了一个口,强风就像野兽一样撕扯着它,从裂口处向外扒开,把帆向一侧拧弯,水手们迅速向上爬去,以此同时,主顶风帆也开始向一侧弯曲,它被压的极低,顶端几乎与海面形成四十五度。
“把帆割了,不然它会连杆也拔起来。”黑廷斯眯了眯眼睛。
水手们坚定的向船长点头,从腰带里抽出刀刃,爬上如钟摆一样不停摇晃的主桅。
“这桅杆是能弯的?”布伦有些惊奇。
“废话,桅杆要是不够柔软,稍微遇上一点像样的风,立刻就折断了。”
大副似乎对他的孤陋寡闻感到不屑:“你在陆地没见过飓风?风暴过境的时候,坚硬的树会被扯的只剩下树茬,反而是柔软的树能活下来。”
“他们怎么能抓得住?”吟游诗人又问,那桅杆上全是水,又湿又滑,还在烈风剧烈摇晃,水手们咬着刀子,手上没有任何可抓取的物品,也没什么其他东西协助。
“海盗手里长着鱼钩呢。”这次是黑廷斯回答了他。
第一个水手率先爬到了顶,干脆利落的把帆揽切断,船帆立刻被吹到空中,在狂风中悬空摆动,很快便消失在翻滚的黑浪里,布伦毫不怀疑,刚刚如果有人脱手,也会立即落得同样结局。
“这些不是普通的水手啊。”吟游诗人喃喃感叹。
日落时分,风暴终于过去,海面趋于平静,雨势逐渐减弱,乌云也散开,天边露出金色的落日,在阳光下,大海变成了烧融的黄金。
“真是惊涛骇浪。”
直到这时,布伦才似乎有些后怕的说:“船长你之前的话,我明白了。”
“和峡湾前些时候的风暴比起来,这只能算是一点小浪花而已。”
黑廷斯笑了笑,回到座位,抿了一口克比勒的红茶。
“你是说恶龙制造的那场风暴吧?”
布伦紧挨着火炉坐下,烘干湿漉的衣袍:“对了,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还没问过船长,你们打算去卡特加做什么,这是可以问的么?”
“这话该我来问你才对,宁愿冒着生命危险搭上黑帆,也非要去卡特加不可,你的目的是什么呢?旅行者。”黑廷斯放下茶杯,看了对方一眼。
第136章:海盗船(中)
“月牙港是我的故乡啊。”
布伦露出略微思索的模样:“总是要回去的。”
“故乡?”
黑廷斯上下打量他一眼:“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只想着逃离波罗牙的王域,永远不要回头,看你也是年轻的样子,怎么说出老人一样的话来?”
“我很年轻?”
吟游诗人一愣,笑了起来:“其实我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过身上流着稀薄的精灵血,看不出来。”
不是说故乡是月牙港么?北地哪里有精灵?
黑廷斯擦着火绒,重新点燃雪茄,又瞟了旅行者一眼,发现这家伙就是很年轻,虽然一张脸被阳光晒成了淡淡的铜色,但看不到风霜留下的痕迹,精力旺盛、满脸好奇,眼神里的探知欲分明像个不曾长大的孩子。
这些特质符合吟游诗人的身份,但普通吟游诗人是绝不敢搭上海盗船的,无论因为何种理由。
黑廷斯不屑于对这种穷酸的旅行者动手,但要换成另外一帮海盗,肯定会将他剥干净,把每一滴油水都榨出来,然后抛尸大海。
“现在已经没有月牙港了,只有风暴湾。”
黑廷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刨根问底,而是收回目光,漫不经心的问:“回去做什么?”
“是啊,它现在已经不是月牙港,而是风暴湾,没想到我离开的这些年,海岸已经有了新的统治者。”
布伦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想看看那片土地的现状,听说新来的统治者都是恶龙,如果当地的人都活在痛苦之中,我希望能号召各族奋起反抗。”
“你?”
黑廷斯露出审视的神情:“你有反抗恶龙的力量么?”
“力量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信念和决心。”
布伦坚定的说:“如果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力量不足,那邪恶的统治者就永远不会被推翻。”
黑廷斯为他的天真和幼稚感到好笑,但毕竟只是个不相干的人,他没有说教的兴趣,只是默默吸着雪茄。
“对了,一直想问,这些天海上也遇见了一些别的黑帆,怎么他们一看见我们就驶远了。”
布伦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选择岔开话题:“船长在海盗里很有名气?”
“真不知道你这吟游诗人是怎么当的,一点见识也没有。”
大副这时候也走回舱室,刚好听到他的话,一屁股坐到旁边:“你看不见头上有多少面帆?普通海盗能搞到这种大船吗?这艘船的名字叫他妈的‘暴掠狂袭’!”
大副盯着吟游诗人,期望在布伦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
“暴掠狂袭!”
如他所料,布伦惊呼一声:“原来你们就是陆间海最大的海盗!”
“我们一般在克比勒和波罗牙活动。”
黑廷斯瞟了他一眼:“你能在陆间海上船,是因为我们刚好要在那里停岸整顿。”
“你他妈的……”大副在旁边磨牙。
布伦嘿嘿的讪笑两声,他很喜欢这种与人类打交道的感觉,以前青少年的时候还要担心被识破,但随着青年期的来临,只要自己不露馅,远优于其他鳞色的伪装法术会让他无懈可击。
“不管怎么说,我知道你们是大海盗了。”
旅行者笑着化解尴尬:“‘暴掠狂袭’为什么要去卡特加这样偏僻的地方?”
“你猜不到吗?”
黑廷斯漫不经心的说:“当然是为了风暴湾统治者的私掠许可,所以,我希望你的反抗不会成功。”
“我倒希望我根本不需要反抗。”
布伦认真的回答,接着问:“你们这种航行在波罗牙、克比勒的大海盗,也会对风暴湾的私掠许可感兴趣?”
“不止。”
大副纠正他的话,明确指出说:“是航行在波罗牙、克比勒和陆间海的大海盗,唔,现在还要加上一个他妈的卡特加。”
“风暴湾领主的本意,应该是利用海盗打压竞争对手吧,真是恶龙们的方法。”
黑廷斯淡淡的说:“不过‘暴掠狂袭’对卡特加的商队,没什么兴趣,格尔丁的名字,我也是听过的,偶尔抢一抢倒也没什么,但我们的目的不在于此,而是要私掠许可中的附加款项——风暴湾的庇护和居住权。”
“为什么?”布伦疑惑。
“寻常想要得到一块陆地的庇护和居住权,不向陆地领主效忠是不可能的,但海盗怎么会有忠诚呢?”
黑廷斯说:“恶龙的方案,很合我们的意。”
“不不不。”
布伦连忙摆手:“我想问的是,你们为什么会把庇护和居住权,看得那么重要?”
场面陡然冷了下来,黑廷斯最后吸了一口雪茄,随后掐灭,等到烟雾袅袅散去,他那张一直以来若无其事的脸忽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海盗凶狠的真容。
“我上一次失败的时候,被波罗牙的舰队追得走投无路,不得不躲入荒岛。”
黑廷斯凑近脸庞,盯着吟游诗人问:“你猜猜看,我在那座岛上,呆了多久?”
布伦微微犹豫了一下,这些天接触下来,他知道对方绝非普通的蟊贼,而是有着强硬意志和广阔野心的战士。
“三年?”
“一百七十三天。”
黑廷斯嗤笑一声,重新靠在椅背上:“短到超乎你的想象,是不是?在你们吟游诗人编撰的故事里,走投无路的海盗只要往荒芜之地一钻,呆个三五年再出来,就能重整旗鼓。”
“可我告诉你,一个人在无人问津的荒野独行求生,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疯,人会变成野兽,毫无思想只有食欲的野兽。”
黑廷斯咧了咧嘴:“见过无终之海和庞地海的幽灵船么?因为迷失太久,整船都变成半生不死的怪物,它们的食物可还没有见底,在有同伴的情况下尚且如此,一个人独行……呵。”
“所以……”布伦揣测着他的意图。
“所以我要为‘暴掠狂袭’找一个避风港,万一遭遇极端情况,我们不必再逃进荒岛,而是可以在文明之地避祸,还能活在阳光下。”黑廷斯淡淡的说。
“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当海盗,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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