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座下的白龙低声说：“斥候说阿卡托什和他的同伴已经离开卡特加，想要从陆地前往凛冬界域，兹威尔湖是必经之路，我前日便已命令效忠我们的氏族在此集结。”
“莱妮，你打探到对方的真实情报了么？”
“嗯，那些龙都是很张狂的家伙，它们的力量在战争中显露无疑，值得重视的除了阿卡托什以外，还有一头名为卡赞·雷戈的红龙，南方人将它们称为风暴龙和狱火龙。”
莱妮顿了一下，继续说：“在太古时代，只有绝强的巨龙领主才有资格享受这样的称谓，就像雪原诸族称呼姐姐你为‘冰龙’。”
“这其实是对祖代龙的尊称……”斯卡蒂眯起眼睛：“阿卡托什和雷戈的名字，我记住了，说下去。”
“风暴龙阿卡托什，能正面对抗布罗灵纳海沟的海巨人首领，而狱火龙雷戈则是铁群岛征服者，这样的描述或许还不够直观，能具体表现它们实力的，是卡特加一头名为古加罗德的青年青铜龙。”
莱妮龇牙说：“那条金属龙屈服于它们的力量，心甘情愿成为风暴龙与狱火龙的奴隶，帮助彩鳞龙群进行他们的征服事业。”
“噢。”斯卡蒂想了一会：“青年青铜龙的力量，是要强于你们的吧？”
“是。”
莱妮承认：“但一头普通的青年金属龙，离姐姐还有遥远的距离，另外阿卡托什和雷戈就算真的是祖代龙，也没有抗衡姐姐的力量，它们毕竟只是尚未进入青年期的雏幼，而姐姐已经快要进入成年期了。”
“祖代龙离你们太遥远，因此你们无法理解这个名字，究竟代表着怎样的含义。”
斯卡蒂摇了摇头：“那绝不仅仅只是远超同龄龙的力量那么简单，每一位祖代龙都能轻松使用你们无法掌握的‘暴血’，还拥有难以想象的身体机能、天赋伟力，除此之外，或许还会有可怕的超凡领域。”
“但大冰川毕竟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军队在兹威尔湖集结，只要姐姐使用天赋伟力冰封这片区域，我们就可以在这里伏杀那些家伙。”莱妮说。
“难道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斯卡蒂皱眉：“我好像没说过要和南方龙群开战的话吧？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伏杀南方龙群以后，我们可以夺取卡特加，将那片富饶之地献给姐姐，据说那片肥沃的土地上遍地流淌着黄金，阿卡托什正是借此建立了巍峨的龙息堡，即使他肆意挥霍，宝库也不见枯竭。”
“听上去很美好，但如果阿卡托什和雷戈真是祖代龙，他们联合在一起，我处理起来也会很棘手，如果最后被他们逃走该怎么办？”
斯卡蒂问：“产生仇恨之后，那些家伙肯定会投靠我们的敌人，成为霜巨人阵营中的一员，从不同的方向对霜卫要塞和寒冰御座发动攻击。”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就也效忠泰格拉斯好了。”
莱妮咬了一下牙：“连那些自诩高贵的红龙蓝龙都能够屈膝，我们低头也不算耻辱。”
“太好了。”
斯卡蒂轻轻笑了一下：“原来我们浪费这么多时间、费了这么大力气，最后就是为了向霜巨人臣服效忠。”
时间仿佛迟缓下来，暴风雪的呼啸声从耳边远去，森冷的威压降临在兹威尔湖，白龙们纷纷噤声，她们意识到头领的怒意正在上涨，再发出声音可能会点燃冰龙的冷焰。
斯卡蒂闭上眼睛，陷入长久的沉默。
一段时间以后，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神情平静下来：“我单纯的妹妹们，阴谋诡计不是你们所擅长，类似的话以后不要再说，我不爱听，让军队撤出兹威尔湖吧，回霜卫要塞去。”
白龙们互相对视一眼，不敢迟疑，昂起颈脖发出长吟，斥退驻扎在冰封湖面的雪地氏族。
“简单准备一下，好歹有个接待的样子，南方龙群是来与我们会盟的，按类人种族的说法应该算是‘客人’，既然对方接受了我的邀请，鼓起勇气踏进大冰川，我们就对它们稍微好一些。”斯卡蒂拍拍莱妮的颈脖。
另外两头白龙想了想，凿开冰面潜下湖去。
莱妮张嘴吐息，在冰面上制造出一张透明的长桌，从收藏品里找出几个铜制的杯子摆上去，用如清水般透明的沃德酒把杯子一一斟满。
她的同伴从湖里抓出大鱼，用魔力把鱼冻结，然后雕成好看的模样，又把一束明黄色的石楠花摆在酒杯中间，再撒一爪冰川特产的野果。
对白龙来说，这就是非常郑重的欢迎仪式了。
这时候从号角峰的方向传来了轰鸣声，阴云密布的天空中能见度低得惊人，但天边亮起了白炽的闪电和烈红的光芒，像是有什么飞行的猛兽正携裹着雷与火扑近。
“幸好没等太久。”
座下白龙垂下翅膀，斯卡蒂顺着膜翼走到地面，仰头凝视天穹彼端的闪电火光，面无表情，长发在暴风雪中起舞。
随着龙群逐渐接近兹威尔湖，祖代龙硕大狰狞的形体也在云中浮现，一马当先的并非是蓝龙而是红龙，看到在冰封湖面等待的同类，这家伙反而加快了速度，开始俯冲，双翼之间携裹着滚滚浓烟与烈焰。
红龙还没有抵达，不可一世的气焰便已直扑过来，那是祖代龙毫不掩饰的龙威，凶狠暴戾的威压第一时间笼罩了这片区域，要让兹威尔湖的所有生物都下跪屈服。
但白龙们没有屈服，只是不安的磨牙。
普通青年龙的挑战等级在十三到十五之间，可青年白龙的挑战等级却只有十一，远弱于其他四种鳞色的色彩龙，当然也无法抵抗如今的卡赞，不过她们并没有感受到红龙的气焰，因为斯卡蒂站在她们身前，冰龙的伟力对抗着红龙的威压。
遵循永戎的意志，卡赞并未一见到白龙就发动攻击，但他也没有收敛自己的力量，红龙轰然降落，冰面在他脚下顷刻爆碎，发出沉雷般的巨声，掀起接天的浪涛。
一道无形的光阑升起，浪涛全部撞在魔力构筑的帷幕之上，屏障上涟漪不断，斯卡蒂却依然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
斯卡蒂巍然不动，她身后的白龙们也巍然不动，白龙们相信头领的力量，也相信头领绝对能保护自己的安全，既然头领不动声色，那么她们也不需要后退。
第209章：白龙（一）
红龙之后，其他色彩龙也拍打着膜翼降落，这时候卡赞掀起的狂澜还没有止息，双方只能隔着魔法屏障对峙，暴涌洒落的碎冰与水波遮蔽了全部视野，眼睛里只有白茫茫一片。
“唔，我们到了么？这里是白龙的聚居地？”
看不清前方，贝隆只能左右张望：“它们怎么连住的地方也没有？连雏龙都知道要挖个洞筑巢。”
“别把白龙想的太蠢，没记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是兹威尔湖，位于凛冬之爪的霜卫要塞外，离白夜的寒冰王座还有一段距离，没想到对方会在这里迎接我们。”
永戎晃了晃脑袋：“啧，真够冷的。”
“我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波撒你说对方会招待我们用餐么？听说白龙很少处理食物，只是简单冷冻一下就生吞进胃。”
贝隆又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得下去，但对方要是招待我们，不吃的话是不是也不太好？”
“嗯。”
黑龙在他旁边随意敷衍了一声，没在意贝隆在说什么。
波撒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于此，黑龙正冷着眼睛，低嗅着风雪里的气味，这里是大冰川而非卡特加，小心谨慎总不会有错，白龙们挑选这个地方迎接是波撒所没有预料到的，兹威尔湖地势开阔，不像是什么接待地，反而像是战场。
这时候暴涌的狂潮逐渐平息，站在兹威尔湖的色彩龙群与白龙部族，终于能看清对方的模样。
凭借之前莱妮的描述，斯卡蒂大概确认了眼前这几头龙的身份：“风暴领主”永戎·阿卡托什，南方龙群领袖，卡特加主宰；“狱火之王”卡赞·雷戈，铁群岛征服者，据说是唯一会去挑战阿卡托什的龙；“恶兆梦魇”波撒·加拉克苏，天赋异禀的黑龙，南方龙群的秩序维护者。
斯卡蒂的目光从这些青少年龙身上扫过，嗯，还有一个，名字是……
算了，南方龙群值得注意的也就三条龙，剩下的名字记不记得无所谓。
不过，这么看来南方龙群的主要战力都来了，虽说只是青少年的雏幼，但那三头龙的气息远比同龄龙要强，其中阿卡托什和雷戈都是祖代龙无误，这些家伙加起来的确是一股无法小觑的力量，斯卡蒂收起了居高临下的心。
另一边，卡赞缓缓吐出一口热气，他故意挑衅白龙部族，踩碎冰层让狂浪扑上对方的脸，听说白龙就是一些有传承的龙兽，它们遵循原始的野兽法则，作为寒冷地区的掠食者，一旦受到威胁就会龇牙咧嘴，发动扑击。
如果对方先发动攻击，卡赞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这些白龙开战，不必再受永戎的约束，也不用浪费时间等着双方首领交谈会盟。
可是冰龙平静的拦下狂澜，没有如他预料中那样行动，这让卡赞心里不满，至于后面那几头白龙的巍然不动，在他眼里更像是呆若木鸡。
卡赞轻蔑的哼了一声，慢慢爬到一旁，给永戎让出位置。
刚才的无声交锋已经显露出白夜的力量，卡赞的轻蔑倒是没有针对白夜的意思，不可一世的狱火龙从不看轻某条特定的龙，所有的龙他都看轻。
“站在我面前的，是凛冬之爪的头领斯卡蒂·白夜么？”永戎垂下头颅，随风传来的声音仿佛钢铁的低鸣。
斯卡蒂微微点头：“永戎阿卡托什，欢迎来到大冰川。”
“传闻白夜是能与泰格拉斯抗衡的龙，我这样年轻家伙的名字能进入冰龙的耳朵，看来这些年在卡特加所做的努力没有白费。” 永戎说。
“蓝龙大概是色彩龙里唯一会自我谦虚的龙吧？不用说这样的话，作为新崛起的力量，你的名字已经传遍整个北域，我的妹妹们都很崇拜你，将你看作财富、智慧与力量的化身。”
斯卡蒂的声音转冷：“为了见你，她们很早之前便已送信到卡特加，直到今天终于如愿以偿，我想她们都会发自内心感到高兴。”
永戎看着斯卡蒂：“冰龙这些话，是责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凛冬之爪的信笺吧？”
“对于其他色彩龙来说，白龙是天生的劣种，我们的信确实不值一提。”斯卡蒂轻飘飘的说。
“六年前我们刚刚进入青少年期，还没有掌握新的力量，也尚未完全征服卡特加，那时候的我们，还没有和凛冬之爪平等谈判的资格。”
永戎神情坦荡的说：“但现在情况有所改善，我们有了一定的能力，也有了新的想法和野心，可以坐下来和凛冬之爪讨论结盟的事宜了。”
斯卡蒂沉默了一会，淡淡的笑了一下，“我既然今天在这里等待南方龙群的拜访，自然不会因为当初你未给我回信记恨到如今，只是想要一个解释和答复，好，阿卡托什确实是与众不同的龙，换作其他家伙，大概不会把这些想法说给我听。”
只是这淡淡的一笑，仿佛坚冰融解，方才锋芒毕露的森寒语调全都融化在干净清冷的嗓音里。
贝隆用前爪翻动着脚下的雪地，根本没在意双方头领的对谈，眼睛盯着斯卡蒂的妹妹们看，白龙在色彩龙中力量不足，形体姿态却十分优美，鳞片光洁透亮纤尘不染，几乎可以与龙类美中之冠宝石龙相提并论，他望着那些青年的雌性白龙，一点点舔着牙齿。
恰巧这时候对面有一头白龙也在看他，眼神直白又露骨，色彩龙是没有“羞赧”这种情绪的，对方传达的信息很直接，贝隆心里愈发振奋起来。
和贝隆一样，波撒也在打量对面的白龙，不过他的想法与贝隆不同，头领谈话的时候，波撒正在评定凛冬之爪的力量。
白夜自然不用多说，此时此刻冰龙是这里的最强者，但毕竟是伪装的形体，具体力量还不好判定，而那些青年白龙们与她差距悬殊，只强于贝隆，不能对龙群构成什么威胁。
而波撒刚才简单查探了一下，附近并没有埋伏驻扎什么其他氏族，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真的开战，白夜几乎是孤立无援的，龙群可以像对付阿格尚、贝亚斯那样对她进行围猎。
确定这一点之后，波撒眯起眼睛，看着邀请永戎举杯共饮缔盟的白夜，向前迈步。
“龙与龙的共盟，并不是简单举起杯子就能完成的，我们从卡特加跨越群山诸海，冒着风雪进入大冰川，也不是为了喝这一杯酒。”
黑龙特有的嘶哑声音：“我的头领解答了你的疑问，带着极大的诚意和凛冬之爪会盟，可你现在还是伪装的形体，是觉得我们这些龙都是雏幼，轻视我们么？”
一片死寂。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斯卡蒂身后的白龙脸色都变了，伏下身躯，露出獠牙。
“嗯？”
不过斯卡蒂本人却不以为意，抬手制止了自己的妹妹们，看了黑龙一眼，懒洋洋的解释：“我在幼年期掌握变形法术之后，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已经习惯了人类的样貌，除了战斗的时候，很少露出本来形体。”
“那就战斗！”
原本漠不关心的卡赞终于开口，声音沉雄如雷，黑龙也点了点头：“我们正是为了见证冰龙的力量而来。”
“呵。”
斯卡蒂望向永戎：“这也是阿卡托什的意思吗？”
“我的同伴们有自己的想法。”永戎说：“不过他们跃跃欲试的时候，我一般都会支持。”
“有意思，你想逼我现出本来形体？”
斯卡蒂盯着黑龙看了一眼，笑了起来：“但光凭你一个，恐怕还不能够，小家伙，要打个赌么？”
“可以赌一局。”
永戎也笑：“波撒是我的翼刃，如果你能这样击败波撒，就算你赢，否则就是我们赢。”
“打赌总要有个赌注，赌什么？”斯卡蒂拍了拍手。
“赌命。”黑龙阴冷的说：“但你是凛冬之爪的首领，我是阿卡托什龙群的成员，用我的命换你的命，听上去不太公平，押一头你身后白龙的命吧。”
“年轻的龙总是很冲动，不过你们毕竟是客人，想玩的话，我们也不能不奉陪。”
斯卡蒂转身向后：“你们谁把自己的命押上来？”
三头青年白龙没有迟疑，全部伸出了右前肢的手爪，搭在冰封的湖面上，她们脸上的表情不为所动，眼神也坚定，那是胜券在握的眼神。
全场只有一个贝隆慌张起来，他刚才还在想着要怎么开口跟对面的白龙打招呼，局面忽然就变得剑拔弩张，接着一发不可收拾起来，这样下去他心里的计划全部都要泡汤。
贝隆焦躁的走到永戎身边，磨着牙齿，眼神急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照顾一下贝隆的心情。”
永戎拍了拍波撒的肩胛：“你忘了他是来干什么的，这些白龙里说不定会有他的女伴，要是死在这里，贝隆恐怕会很伤心。”
安抚黑龙之后，永戎又转而望向斯卡蒂：“如今已经不是上古时代，龙领主之间的会盟不需要血淋淋的尸体来献祭，换一个赌注吧，对龙来说，财富和生命是同样珍贵的东西，输掉的一方给赢家送上一千金币，如何？”
白龙们兴奋起来，刚刚把自己的命押注上去的时候，她们都没有这么动容，但钱不一样，一千金币是足以填满两宝箱的财富，简直可以铺满一张龙床，生活在贫瘠冰原里的白龙们从没有一次性得到过这么多钱。
“好。”
斯卡蒂答应下来，一瞬间气焰展开，锋利的眉眼像是寒冰淬出的长刀，细长的眸子里霜雪蔓延。
第210章：白龙（二）
斯卡蒂低声念出古奥的语言，那是纯正的龙语，兹威尔湖的风雪迅速扩大，她身周出现了极致的低温和霜冻效果，空气中下落的暴雪悬浮起来，围绕着斯卡蒂旋转。
最后，那些冰霜碰撞凝结，在斯卡蒂手中化成一柄造型夸张的巨大武器，像是收割生命的镰刀，莹莹然反射出没有温度的光芒。
群龙后退。
波撒四肢分立，膜翼张开，他的力量也开始激发凸显，恐惧之影渗出黑龙的身体，像是袅袅升起的烟雾，双方对峙的边缘能看到一层明显的气界，难以估量的冰霜和海潮般的暗影在上面浮动，白的地方莹亮透明，暗的地方像是黑洞。
贝隆抬起头，忽然觉得天空竟显得如此的低。
下一秒，黑龙的进攻展开。
波撒伏身，反弯的膝关节爆发出异乎寻常的巨力，蹬地消失，身体在高速的移动中化成一抹幽影。
斯卡蒂站在原地，保持着那股冷而静的威压，平稳的横挥镰刀，电光石火之间，刀刃与利爪交击，一声钢铁交鸣，那柄巨大的武器发出清脆的呜声，似乎要在这种撞击中折断。
黑龙与斯卡蒂错身，甩尾劈落，锋利的尾尖被巨镰的反刃架住，钢铁的碰撞声后，镰刀的呜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感受着手里握柄的震动，斯卡蒂诧异看了横冲而过的波撒一眼：“你能攻击我武器脆弱的地方？”
波撒并不回答，神情阴冷而专注，在巨大的空间里飞掠，环绕着斯卡蒂展开攻势，以无法看清动作的速度和节奏进攻，钢爪与镰刀反复相撞，每一次交击都发出高亢的震鸣。
很难想象一头黑龙能有这样的灵敏迅捷，却又带着致命的锋锐，最后一次碰撞，波撒爆裂了斯卡蒂的寒冰造物，让那柄巨大的镰刀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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