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从“狼”形态的伴生灵上就能看出，狼涯的性格当中具备“在意族群”的一面。
所以，当天人族这个于灵族而言也属庞然大物的族群当中的大人物·公主、忽然找上他这个隐修一脉的传承者，不清楚这事是福是祸的狼涯会关心的问题就只有一个了。
至于伴生灵是“熊”的熊霸……
灵族到达整军大营之后，除了第一天跟着鹿泽去拜访蔚族、第五天跟着周易出营转了一圈。
剩下的时间里，这家伙基本都是在和其他族群的年轻人进行着拳拳到肉的“交际”。
诚然，这个过程里乐在其中、不代表熊霸就真是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莽夫，否则也不可能会被鹿泽等老一辈选中，与狼涯、卯月、墨瞳这三人一起确定为灵族下一代的领导核心。
但在那些真正需要严肃对待的话题有狼涯等人关照的情况下，这家伙会问周易什么问题也显而易见。
而与一眼就能看穿的狼涯和熊霸相比，墨瞳和卯月这俩的情况就比较复杂了。
女性的心思本就难猜，偏偏她们的伴生灵又是“猫”和“兔”，前者是出了名的难琢磨，后者……周易只能说不熟。
“那您要不要猜猜我想问您的是什么呢？”
昨日才一起晒了一天的太阳，与周易交流时不再像前些天那么拘束的墨瞳眨了眨眼，问道。
“不猜……好了，你的问题结束了，下一个。”
周易看向卯月：“你呢？”
正因为墨瞳皮了一下直接痛失提问机会而掩嘴偷笑的卯月假装没看到墨瞳不怎么友善的凝视，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天人族的那位公主漂亮吗？”
“要我来评价的话……可以给她打个满分。”
周易认真地想了想，说道。
有句话叫“一白遮百丑”。
而轮回者在轮回空间相助下进行的【生命层次】从［普通］到［超凡］的那一场能够将体内杂质污垢尽数排出体外的超凡蜕变，于容貌方面的效果又何止是区区一次“美白”这么简单。
即使原本只是平平无奇，经历过超凡蜕变，也可令人眼前一亮。
更何况是洛澜这种仅通过其如画的眉眼便可推测她在超凡蜕变之前就是个绝色的美人。
再加上先前那短暂的相处当中能从她身上感受到的、刻意的矫揉造作是作不出来的仪态与气质……
至少在“中式古典”这条赛道上，周易是不觉得她能输给什么人，就算真有人能与之对垒，顶了天估计也就是两边都挑不出什么毛病的那种各有千秋。
“满分……这么高的吗？”
卯月轻吸一口凉气：“那您觉得墨瞳姐在您的这套打分体系下能得到个什么——唔~唔！”
“我有几句话想和她私下聊聊，你们继续。”
将卯月的嘴捂住的墨瞳无视后者挣扎，皮笑肉不笑地锁着卯月往她们过去几天住的营房拖去。
……
墨瞳和卯月的“密谈”没有持续太久。
正式的会盟与立誓结束后，各族即可开拔、去往各自需要防守的区域。
出发前的诸事相关，周易与洛澜那边还在聊着的时候，带着族人们回到了营地的鹿泽就已经在准备。
所以，周易回到灵族营地后不久。
包括他在内的灵族大军就踏入了能够直接从整军大营去到【丁】字长城防线的挪移之阵。
传送结束。
辨认了一下方位，鹿泽当即带领灵族众人往他们需要驻防的第八十一区赶去。
还未靠近，像是出现于长城另一边的战斗声响就已先一步传来。
“魔物们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有听力较为敏锐的灵族之人惊呼。
另有不少人的脸上也或多或少都显露出了几分紧张之色。
能够成为族中最先一批赶赴长城防线的参战者，除了过硬的实力之外，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做好了自己会死在这一场战斗里的准备。
但不惧牺牲，也不代表他们就能对接下来即将面对的凶险无感。
“真要开打、就不是这么点动静了。”
鹿泽轻声开口，温和的语气让情绪绷起的那些灵族之人的精神稍稍放松：“我们的运气还不错。
“这是这一段长城遭到了小股魔物进犯，戍卫们清楚我们会在今天到来，所以刻意留着魔物没有下杀手、给我们熟悉之后将要面对的敌人。”
果然。
他的话音才刚落下，几个早已望着这个方向等候多时的戍卫便小跑着迎了上来，表示前不久有魔物来袭，他们【丁·八一】这一段城墙的守将鲁山将军已经命人将它们控制住，诸位若是有兴趣，可以过去看看。
“都去看看吧。”
鹿泽对众人示意道。
虽说“魔物的认识与了解”在灵族培养体系当中属于必修课，但课上听得再多，到底也不如现实当中亲自会会来得深刻。
登上长城，众人向下看去，就见一队戍卫持盾架戈、呈圆阵将三道身影包住。
“灵族吗？”
灵族的众人到来后，女儿墙边负手而立、本是在望着下方包围圈的鲁山认出了鹿泽，眼眸微眯。
还行。
因着地利，他驻守的这段长城，在天渊之战里的压力算是相对较小的，所以他本就没想过联盟能给自己安排一个强势的族群过来支援。
而在万族序列榜的中下游。
由于灵族之人的伴生灵化形之后便可将“灵”的一部分长处——比如熊的力量、豹的速度、鹰的视力——反馈给“人”。
尽管序列不高，但对比相当一部分七八千位的族群，灵族反而是更受戍卫们的青睐。
“既然你们已经到了，那这三个魔崽子就交给你们处置了。”
见面的自我介绍过后，鲁山对鹿泽示意道。
“好说，多谢鲁将军的帮助。”
鹿泽笑着接下：“解决掉这三个家伙以后，老朽再登门拜访，与将军商议之后的战事。”
“那我就在敌楼恭候了。”
鲁山点点头，对围住了那三个魔物的戍卫下令、让他们收队。
唰——
戍卫们同时收戈，举着盾缓步往长城脚下撤。
没有了戍卫们的压制，那三个魔物瞬间就四散着朝三个不同的方向逃去。
“来都来了还走什么……阿豹！”
鹿泽啧了一声，唤出一个名字。
他的身后，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窜出，跃下长城，眨眼间便将那三个分头而逃的魔物全部截住，丢回到了它们刚刚被戍卫围住的地方。
这是残豹，一个和鹿泽一样经历过两百年前那场天渊之战的灵族老人，伴生灵为“豹”，给他带来了远超同等级强者的速度与爆发力。
“离得这么远做什么？都过来好好看看这些东西。”
残豹对灵族的年轻人们招了招手，待到众人靠近，开口问道：“你们都上过我或者老鳌他们的课，老鳌他们怎么教你们的先不说，我在第一节课上就再三强调过的东西应该还有人还记得吧？”
“魔物不是人，甚至都不能算是正常的生物，而是与我们有着本质的区别的另外一类东西？”
一个上过残豹的课的灵族青年回忆道。
“不错！”
残豹点点头，看向那青年旁边的另外一人：“我看你好像有些不同的意见？”
“我只是没想到它们能和我们这么像。”
那人连忙解释。
“是啊……真像！”
没有与那人较真，残豹低头看向被自己叠一块儿踩在脚下的三只魔物。
同样的有手有脚，同样的有头有脸……如果不是清楚这些家伙的本质，只看这形象，真的是很难不让人觉得这些家伙是自己的“同类”。
“既然这里正好有这么合适的‘教材’，那就趁着战争还没正式打响，我们再从头到尾重新认识一下这些东西吧。”
残豹踩着三只魔物的那只脚一踮，原本叠在一块儿的魔物就有一个被他踮了出来。
不等那只魔物有何动作，他抬手一抓，几道爪痕便隔空将其切成了数块。
魔物的碎片散落于地，从里面掉出来的却不是血肉，而是浆糊状的奶白色液体。
“第一条，你们可以把魔物当作是‘魔’、也可以把它们当作是‘物’，唯独不能把它们当成人或你们过去曾见到过的任何一种生命！”
残豹讲述道：“为什么我们一直都称它们为‘魔物’，而非‘魔族’、‘魔人’？
“因为这些家伙从根本上就与我们不同！
“你们现在看到的魔物之所以是人形，不过是由于两万多年前最初那批从天渊里走出、来到我们世界的魔物，发现这个世界的智慧生灵以人为主，所以选择了人的形象！”
停顿了一下，给年轻人们留下观察那个魔物尸体以及思考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以后，残豹继续道：
“当然，如果只是因为生命形态的不同，万族倒也不至于无法接受一个新生族群的出现，但两万多年前的黑暗纪元是怎么回事，我想这里应该不用我展开细说。
“没有仇怨，也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这些家伙自始至终践行的唯一一条原则就是‘毁灭它们遇到的一切生命’，这才是我们和它们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
“魔物是没有情感认知的。
“在它们的眼里，杀戮一个生灵、大概就类似于我们砸碎了一块石头。
“可就算是一块石头，相处得久了，我们当中的有些人也会对它生出感情，不希望看到它被破坏，但是，魔物不会。
“如果它们选择了与生灵共处，那只可能是它们在探寻更高效的杀戮方式！”
说完，依旧是先给围观的众人留下了一点思考的时间。
几分钟后，残豹将脚下踩住的又一个魔物往前一踢，仍是挥出一爪，只不过这次没有直接将魔物切碎，而只断去了它的四肢。
然后，众人就见那个魔物用下巴配合着肢体，朝离它最近的一个灵族少女蛄蛹而去。
灵族少女被魔物那狰狞的神情吓得一愣，回过神来之后连忙唤出自己的伴生灵对着魔物就是一撞，将之击杀。
“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你愣的那一下，就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残豹面无表情地说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虽然看着像是生物，但你们完全可以把它们当成是一种物品。
“借用一句我之前在别处听到的话，这些家伙简直就是全部指令都为了最后的杀戮而服务的傀儡。
“它们展现给你的一切，无论是痛苦的嚎叫还是挣扎、求饶，都只不过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而作出的伪装。
“即便再三强调，每次天渊之战也都会出现那种因为下意识地把魔物当成了正常生命看待而出现的死伤……你的怜悯、你的同情、你的不忍，在它们看来都只不过是能够利用的破绽！”
就着戍卫“送”的这三只魔物，残豹将自己上一次天渊之战从开始打到结束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对年轻人们一一道出。
小半个时辰后。
见残豹的授课已经结束，周易在他准备将脚下的最后一份“教材”处理掉之前适时打断：“这个可以让我来试试吗？以前只是听说过魔物，第一次见，还挺好奇的……正好也看看这个身份牌的功勋计算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可以。”
残豹点头，移开了自己踩在那只魔物身上的脚。
下一秒。
周易脚下的阴影便延伸到了那个魔物近前，影刃从黑暗当中挥出。
【你击杀了［天渊魔物］，获得1点功勋（提示：消耗功勋可晋升万族联军身份牌的「长城守卫」等级，也可前往联军后勤部门兑换所需物资）】
【你已开启［功勋排行榜］系统】
【你已登上［灵族功勋排行榜］，当前排名第1位（并列）】
【你已登上［万族联军个人功勋排行榜］，当前排名第166位】
【你的族群［灵族］已登上［万族联军种族功勋排行榜］，当前排名第85位】
【……】
完成了一次击杀、获得1点功勋的瞬间，一连串的提示就在半数据化面板上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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