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黑发黑
“直接点吧，你找宝宝想干什么？”
夏禾站在五步开外，高跟鞋尖轻轻点着石板缝~隙。
她今天穿了件深红色的风衣，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却也让她看起来像是从阴云里淬出的一抹-血色。
听到徐四的问话，她唇角勾起，那笑容里藏着太多难-以解读的情绪。
“确认一些事。”
她收起笑容，声音平静得让人意外。
“首先，那个东西不是你们公司的吧？”
她的目光转向冯宝宝，同时用余光打量着徐三和徐四的反应。
那眼神像细针，试图刺破表面，探入更深层的真相。
“那个东西？”
徐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侧头看向徐四，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都不知情。
作为公司负责这片区域的负责人，他们理应掌握所有异常动向，可夏禾口中的“东西”完全在他们的情报网之外。
这感觉很不舒服，像棋盘上突然多出一枚不知来路的棋子。
“不知道。”
冯宝宝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没下雨。
她站在徐三徐四中间，双手插在兜里，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遮住了小半张脸。
那双眼睛从发丝间看向夏禾，澄澈得让人心慌。
夏禾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动作里藏着某种如释重负的意味。
“看来不是公司的东西。”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但徐四听见了，他眉头皱得更深，烟灰从指尖簌簌落下。
聊天群是真的。
那个半夜突然出现在意识里，能把不同世界的人拉到一起的聊天群，真的存在。
而冯宝宝，这个公司特别关注的女孩，是另一个被选中的人。
夏禾心里涌起一种荒诞感。
她活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离奇事，可这种超越认知的“异常”还是头一遭。
就像一直以为自己在井底看着有限的天空，突然有人告诉你井外还有无数个世界。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徐四把烟掐灭在墙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圆点。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在狭窄的街角弥漫开来。
两人之间似乎在讨论某个他们完全不清楚的东西，这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尤其是在涉及冯宝宝的时候。
夏禾白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那眼神里带着些许嘲弄，像是在看一个试图理解复杂公式的小学生。
她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徐三身上。
这个戴眼镜的男人一直没怎么说话，但夏禾能感觉到——他是三人中最难对付的那个。
徐四的威胁写在脸上，而徐三的警惕藏在镜片后，像潜伏在深水里的暗礁。
“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徐三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像测量过的刻度。
他推眼镜的动作很轻，可夏禾注意到他指尖有细微的炁在流动——他在戒备，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冲突。
夏禾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人总是这样，一见她就进入战斗状态，好像她随时会暴走伤人。
有时候她真想问问，到底是她能力危险，还是他们的偏见更危险。（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我不想做什么。”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至少现在不想，我就是好奇，和我同样被选中的冯宝宝到底是怎样的人。”
“我们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徐三接话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这种迅疾的回应暴露了他的焦虑——公司对未知的焦虑，对冯宝宝可能脱离掌控的焦虑。
夏禾突然有点想笑。
看啊，这些自诩维护秩序的人，在面对真正超出理解的事物时，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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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之前，夏禾，你需要明白一件事。”
徐三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
“宝宝是公司的员工，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警告，赤裸裸的警告。
夏禾真的笑了出来，笑声轻轻的，在空旷的街角散开，撞上墙壁又弹回来，变成细碎的回音。
她笑得太突然，连冯宝宝都眨了眨眼，像是没理解这笑声里的意味。
“徐三先生，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一定会做什么坏事似的。”
她歪着头，红发从肩头滑落，在深红色风衣上铺开一片更深的阴影。
“你的能力很危险。”
徐三直言不讳，没有任何迂回。
他向前走了半步，正好挡在冯宝宝斜前方——一个保护性的站位。
夏禾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心里那点苦涩又浓了几分。
看，即使她什么也没做，也已经被预设成加害者。
“档案里写了不受控制。这意味着你本身就是不稳定因素。”
“所以呢？”
夏禾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讨厌这个词，讨厌被贴上标签，讨厌被简单归类然后扔进某个盒子里。
不稳定因素——多好听的称呼，翻译过来不就是“需要被监控的威胁”吗？
“不稳定因素就该被监控？被防备？还是说该被清除？”
气氛在瞬间绷紧。
徐四把烟扔在地上，鞋底碾上去，用力转了半圈。
烟蒂被彻底碾碎，烟草碎屑混进石板缝的泥土里。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夏禾。
“夏禾，我们不是来吵架的。”
他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但依然带着公司员工特有的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你是天生异人，这身份不容易，公司理解你的处境。只要你守规矩，我们可以和平相处。”
“规矩？”
夏禾重复这个词，舌尖抵着上颚，让音节在口腔里多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
“谁的规矩？公司的规矩？还是这个社会的规矩卜？”。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只要你不越线，那线在哪里呢
夏禾往前迈了一步。
只是一小步，高跟鞋敲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徐三立刻抬手，指尖的炁流骤然增强，空气中泛起肉眼难以察觉的涟漪。
可夏禾没有攻击。
她只是站着，红发在阴天的风里微微飘动。
风衣下摆被吹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就这么站在那儿，看着对面如临大敌的三人，突然觉得一切都很荒谬。
“我从出生起就不守规矩。”
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能穿透风声。
“因为规矩没给我留位置。男的看着我会发疯，女的看见我会厌恶——哪怕我什么也没做，就只是存在。”
街角更安静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但那声音像是隔着一“七五零”层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只有夏禾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我试过躲起来，试过装普通人。但没用。”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皮肤很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就是这样一双手，触碰过的人都会失控——不是她想这样，是她生来如此。
“这能力就像呼吸一样关不掉。所以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守规矩？守那些从一开始就把我排除在外的规矩？”
没有人回答。
徐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徐三的炁流依然在运转，但夏禾注意到他指尖的光芒微弱了些——那是犹豫的表现。
只有冯宝宝，她依旧用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看着夏禾，像是在努力理解这番话里的情绪。
夏禾看向她。
“你呢？”
她问，语气突然柔和下来。
“你为什么被公司的人如此重视？我看你并不像普通人。看起来…呆呆的。”
夏禾有理由怀疑冯宝宝是被公司欺骗的。
这个女孩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能在异人圈子里生存下来的人。
公司或许利用了她的单纯，把她变成某种工具——这种事，那些自诩正义的组织做得还少吗？
冯宝宝眨了眨眼。
她思考问题的时候会有个小动作。
微微歪头，眼睛看向斜上方，像是要从空气里找出答案。
此刻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徐四说我很特别，但特别在哪儿，他也不晓得。”
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
“我只晓得我忘了很多事，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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