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纪永恒
反倒是鞍马丛云先一步站了出来。
他脸色有点白，但动作很干脆。
脱掉鞋子，坐上床，接着在众人或冷静、或担忧、或复杂的注视下，按照要求缓缓躺了下去。
几乎是他后背刚碰到床面的下一刻。
一道黑色影子就像黏稠胶水一样，瞬间从四周涌上来，把他的四肢和躯干牢牢固定。
紧接着，一段段封印术符文从床榻周围亮起，像细密的纹路一般蜿蜒向上。
最后全都汇聚到鞍马丛云的背心位置，隐没进去。
一个沉重的半球形铁质头盔从床头缓缓推来，罩住了他头部的一半，也遮去了大半视线。
随后，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唇角被灌入口中。
鞍马丛云只觉得身体已经彻底不听使唤。
眼前也跟着一片漆黑。
可就在身体无法动弹的同时，他的精神却奇怪地一点点变得异常活跃。
那感觉很怪。
像人在梦里。
又像快醒时被强行压住，卡在半梦半醒之间。
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可脑子却在飞快运转。
一种朦胧、模糊，却又仿佛无比重要的梦境，正在他意识深处一点点成形。
“这是——”
站在旁边的鞍马一族长老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感受到了床上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74觉醒血继暗控影枝
那是阴遁！
而且不是寻常的阴遁。
因为随着那股力量起伏，四周人的精神都隐隐受到了轻微触碰.
那是幻术的味道。
哪怕还处于无意识状态，哪怕血继根本没彻底觉醒，鞍马丛云散出来的力量都已经能轻微影响到同样精于幻术的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真正掌握住这股力量，哪怕血继最终未必完整觉醒，也已经足以成为强者。
“竟然真的能影响我的五感？”
大蛇丸舔了舔唇角，眼底的研究欲几乎要溢出来。
他盯着床上的鞍马丛云，就像盯着一件突然展露价值的珍贵样本。
在药剂作用下，鞍马丛云正不断压榨自己的精神和阴遁查克拉。
那股原本沉在血脉深处、像被冻结一样的力量，正在一点点被刺激得重新活跃起来。
可这种活跃并不是没有代价。
鹿涅站在一旁，看着仪器上飞快变化的实时数据，眉头逐渐皱起。
“实验得停了，大蛇丸老师。”
“再继续下去，他的精神和身体都会崩掉。”
大蛇丸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很明显的遗憾。
但他还是看了一眼旁边的鞍马长老，最终把那股过于炽热的研究欲压了回去。
他和鹿涅同时发动了先前刻写好的封印术。
随着术式展开，鞍马丛云体内那股过于活跃的阴遁查克拉，被强行截断、压制。
房间里的波动，随之慢慢平息。
金色卡牌的奖励
“失败了？”
鞍马一族长老脸上那抹刚刚冒出来的喜色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突如其来的反转狠狠砸了下去。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一脚踩空，心一下沉到了底。
“怎么会……”
他怔怔看着床上失去反应、一动不动的鞍马丛云，眼神发直，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旁边的鞍马云海反应更激烈。
“我哥哥呢？！”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扑向床边，想把人叫醒。
可还没碰到人，一条粗如手臂的蛇就猛地从他脚下窜起，螺旋般瞬间缠满全身，直接把他吊到了半空。
“要是你不想让他永远醒不过来，就别乱碰。”
大蛇丸沙哑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冷冷响起。
鞍马云海脸色发白，挣扎都僵了一下。
鞍马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压住心里的慌乱，看向大蛇丸。
“他的情况……会变成什么样？”
大蛇丸语气仍旧冷硬。
“先观察。”
“我们得先找出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排除掉问题后，他才有可能醒来，也才有机会进行下一次实验。”
听见这话，鞍马长老的脸色更复杂了。
失望、恐惧、不甘，全都混在一起。
鹿涅这时在一旁开口，语气相对平和一些。
“丛云前辈的问题，是在药物刺激下，阴属性查克拉过度活跃。”
“那股力量反过来压榨了他的精神和身体。”
“如果不强行中止，他最后会直接把自己耗成死人。”
“接下来我们会尽量让他恢复清醒，同时复查整个试验过程，找出疏漏。”
这番话至少让鞍马长老稍微稳住了一点。
他沉默数秒，最终低下头，对大蛇丸躬身。
“我明白了。”
“请放下云海吧，大蛇丸大人。”
“我先带他回去。”
大蛇丸袖口微动，那条缠着鞍马云海的蛇很快退了下去。
少年落回地面，脚下发软，脸色还没缓过来。
看着鞍马一族两人离开的背影，实验室里短暂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鹿涅忽然抬头看向大蛇丸。
“老师。”
“这样做，真的好吗？”
大蛇丸低头看着他，反问。
“你指哪件事？”
鹿涅没有回避。
“实验其实成功了。”
“可我们告诉他们，结果是失败。”
大蛇丸听完，眼神微微一沉，直直看着鹿涅。
“鹿涅，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
他没有等鹿涅回答，就自己说了下去。
“你的道德感，重得有些过头了。”
鹿涅愣了一下。
“你对实验体太温和。”
“也太想把一切放在所谓合适的框架里做。”
“从你当初配合我研究重吾时，我就已经看出来了。”
“你总想着，要在得到对方许可的前提下去研究。”
“可真正想探索血继限界的人，是做不到一直这么温柔的。”
大蛇丸的声音不高，却像蛇一样，一点点缠上来。
“研究者当然可以给自己设底线。”
“但你不能被底线本身困死。”
“能走到顶点的人，除了天赋，更重要的是一种不惜代价的偏执。”
“把研究摆在第一位。”
“对素材、对实验、对结果，抱有近乎狂热的执念。”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走到最后。”
“牺牲，是研究路上绕不过去的东西。”
“素材足够多，实验推得才会快。”
“你如果想真正去摸清血继和忍术的本质，就必须学会丢掉一些东西。”
说到这里，大蛇丸目光扫向昏睡中的鞍马丛云。
“鞍马一族的血继很强。”
“而且和奈良一族一样，同属阴遁。”
“对你来说，这是非常好的研究素材。”
“现在，他的身体被封住了，五感被封了，查克拉也被封住了。”
“你可以慢慢研究。”
“哪怕最后实验体死了，我也能找理由替你压下来。”
他说完，抬手拍了拍鹿涅的头。
“人，就交给你了。”
下一刻，大蛇丸便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只剩鹿涅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床，一时没有说话。
……
鞍马丛云发出一声很轻的呻吟，意识缓缓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