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味咖啡
静惧怕的缩了缩脑袋，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捏雪球。”白离吩咐道：“不要停。”
静蹲下身，继续捏着雪球，将雪球捏好后递到一旁的架子上。
白离掂了掂雪球，继而抛向一名正面冲过来的邪教徒，后者不闪不避，完全不认为一颗雪球会有什么伤害性。
但下一刻，他的脑袋和雪球碰撞之下，却像是被一颗保龄球正面击中，脑袋轰然炸开一团鲜红的花朵，雪球击穿了骨骼方才破碎，鲜血染红白雪，咚的一声，人体后仰倒地，再无声息。
这一幕惊骇了许多人的视线。
也包括刚刚捏着雪球的静。
明明是一碰即碎的雪球，里面没有塞入什么硬物，却成了阎王爷的催命符。
每一颗球体飞出都必将取走一条生命，它并不算很快，却根本躲不开，甚至能够划过一个反直觉的弧形线击穿四散开的邪教徒们，哪怕是躲在混凝土立柱的后方也会被绕过。
静从没见过这样的杀人方式，她对于战斗厮杀的理解都来自于电影电视剧，因为年纪太小，家里人不让她看血腥的剪辑片，所以她看过的都是特摄片，是正义的假面超人们释放出五颜六色的招式把怪物踢爆射爆，怪物不会流血只会喷射各种电火花。
但眼前的这一幕是残酷的，冰冷的，现实的，血腥的……她想起了死在危血种手下的亲人。
静捏着雪球的速度变慢了一些。
白离动手的频率也随之降低。
他不催促，而是如实告知。
“他们售卖的进化药就是制造出杀害你父母姐姐的怪物的主因……”
“如果不想动手，那就不用捏雪球了。”
“如果承受不住，就闭上眼睛。”
“如果害怕，就乖乖回去吧……”
刚刚说完，一个冰凉的雪丸子塞到他的手里。
静朝着手里哈了一口热气，不管冻得僵硬的小手，抓起雪花捏成雪球。
每一个杀死敌人的雪球都是她亲手捏的，所以她也是杀人犯了。
她确实感到害怕、慌张和不安。
但她不想因此而选择逃避。
她的童话已经破碎，即便打开再亮的灯也无法欺骗自己说天亮了。
白离不言语，只是一味地丢出雪球。
短短一分钟之内，邪教徒被他一个人火力全开的压制得不敢露头。
他们只能寻找掩体蹲下身藏匿，干部不敢露头，一旦露头就会被雪球追踪上来，一招秒杀，当场脑洞大开。
可即便藏起来也不代表就安全了。
望着前方，白离拿起剩下的所有的雪球，手掌轻轻一合一压一抹，雪球被压成圆形的饼状，食指顶着圆形雪饼的圆心位置，它开始高速旋转。
白离屈指一弹，雪色圆弧旋转如锯刀，飞速朝着前方掠去，以极快的速度向前飞驰，同时开始分裂，等飞出十米之后，它已经分裂出十几个纯白的圆形飞刃，迅速穿行而过。
厚实的混凝土也被斩断。
整个地下空间在飞旋的利刃中化作刀山剑林。
静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她从未见过神仙，但此时内心觉得，即便有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邪教徒们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纷纷死去。
静发呆中，发现白离已经将最后一个雪球塞到了她的手里。
“这是最后一个考验。”他说。
静望着手里的雪球，又看向前方瘫坐在高台上的宣讲骨干，他还没死，但已经被斩断了双腿，无处可逃，正不断跪地哀求。
女孩忽然明白，白离能给予她的选择是什么。
正如他今晚展示的一样，那是一条血腥的复仇之路，充斥着杀戮。
静看到的是生杀予夺，望见的是以恶制恶。
她对此敬若神明。
将手里的雪球抛出，脱手而出时，雪球被一股力量托起，直至的命中了最后一人的脑袋，终结了这条不值得的生命。
静的手掌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夺走同类的生命。
“感觉如何？”白离问。
“感觉还好。”指尖冰凉的女孩压住慌乱复杂的内心，有些倔强地抬起下巴，迎着那双高高的视线。
“不害怕？”
“一点点。”
“会做噩梦的。”
“我不在乎。”
“就这么想要复仇？”
“当然。”
“好。”白离说：“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伸出手。
女孩握在了对方的手掌，冰凉的小手被温暖包裹，感觉浸泡在暖和的温泉当中。
两人在月光下渐行渐远。
“我将来也能和你一样厉害吗？”
“这恐怕会有点困难，但不是没有可能。”
“我该做什么？”
“保持耐心，保持恒心，不用着急，我会教你。”
“你是怎么变的这么厉害的？”
“这个嘛，故事要从被大运撞开始说起，需要亿点点运气。”
“修行会很辛苦吗？”
“会，说不定我会开着吉普车在后面驱赶你，敢停下来就撞上去。”
“……”
“害怕了？”
“不怕，我想变强，我想给爸爸妈妈姐姐报仇，我想……”
女孩仰起头望着近侧的高大身影。
我想走你走过的路。
去救助更多像我一样的人。
第268章 身在梦中却无法入睡之人
有些人因为失去而变得脆弱。
有些人因为失去而变得刚强。
两种说法都是对的。
不是谁都能从失去当中走出来。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这种思想境界，总归需要亲身经历。
苦命之人有苦命人的活法，既然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受到上天眷顾，那就更应该活出人样来。
歌颂苦难是愚者的行为，但吃过的苦总不能白白吞咽却还毫无收获。
……
重新回到了白川乡。
仍旧是那个小旅馆。
不过，现在它的店主人换成了十多岁的小姑娘。
她仍然需要招揽顾客，照顾旅馆的生意，同时在白离的监督下开始修行剑术和呼吸法。
日呼对身体尚未发育完全的静的负担太大，她并不能完全掌握，进度缓慢。
但她也有自己的聪慧之处，通过简化日之呼吸，可以降低对身体的负担。
一开始忙于旅馆和修行，她的精神和身体极度疲劳，但突破某个极限后，反而进入了增长期。
白离知道，这是她的精神力觉醒了。
羽生静本就是精神体系的超凡者，只是在梦中看到二次觉醒会有些奇怪。
在静的精神力觉醒后，白离顺理成章的安排下了新的课表。
静用了一个月时间才渐渐适应。
许多方面她都从一开始的不及格渐渐做到了及格分甚至八十分。
但唯独一点……
“你这饭做的太差了。”白离忍不住吐槽：“甜齁甜齁的，你到底加了什么？”
“呃……对老师的敬爱？”十三岁的小丫头试图萌混过关。
然后就被白离一记手刀教训到翻白眼吐舌头。
经营旅馆也是课程之一，可惜静这位老板娘的厨艺根本没办法看，只能从外面请来一位厨娘帮忙，同时加上一些可以提前准备的半熟菜品，总算能应付过去。
要说白离为什么非得让静继续经营旅馆，当然是为了让她学会自力更生。
因为白离也并不是长期待在旅馆里，他最初停留的时间比较长，只是偶尔外出。
第一年，他一周回来一次；第二年就变成两周；到了第三年的时候，一个月回来一趟。
并且每次停留时间不超过两天，最多三天，必定离开。
每次回来都相当于一次摸底考试，试一试静的现有水准。
就在第三年时，白离带上了静出门狩猎危血种。
他此时也差不多搞清楚了整个梦境的运作机制，并且推进了许多剧情任务，点亮了一大片地图……可惜的是，至今只把地图开到大阪，还没有开到平安京。
但进入大阪后，危血种的数量就增加了许多倍，而且往往是抱成团的。
打个比方，相当于是西幻版本的阿美莉卡，种族骑士们看到了黑精灵的据点，那是一窝又一窝啊。
这地图比较适合新人练手。
静也是在这里，第一次进行了真正意义上的实战。
比预想的情况更好，她轻而易举的就砍下了一地的脑袋，并且气息平稳，没有犯下太多错误。
登台演出时才知道往昔的十年苦工没有白白荒废。
静站在月光下，看着自己握刀的手掌，还有淋漓的鲜血，神色有些恍惚。
“会不会感到后悔？”白离站在她的侧后方问：“数年苦工，换来的只是这些，本可以好好上学好好生活，放弃了那些平凡的日子，得到的只有杀戮。”
“……老师。”
“亦或者会觉得空虚？”
“我没有恐惧，我是觉得很畅快。”静归刀入鞘，仰望着月光：“此时此刻，我才感觉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报。”
“是吗？”白离不置可否，转身而走。
静快步追上，弯着腰回过头，双手背在身后：“我怎么觉得老师很希望我后悔一样？”
“不用觉得，我确实很期望看到你后悔。”白离毫不掩饰想法。
“哇，真是恶趣味。”
“我只是想告诉你……任何时候，回头都能来得及。”白离深深看了一眼女孩。
复仇不是全部，为了复仇而抛下一切，更不可取。
复仇可以是一个必要的过程，却不应该成为一个结果。
上一篇：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